林念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感觉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正在拉着自己。
那只手的力量很大,大到她挣脱不开,林念下意识挣脱,却根本挣脱不开,那只手就像钳子一样,狠狠地钳住了自己。
她白皙的手腕被捏的惨白,松开后,顿时一抹潮红迅速涌了上来。
她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照的她睁不开眼睛,看清面前的情景,她一时间感觉不真切。
记忆的最后一刻,是刺眼的车灯,在她的面前无限放大,再次睁开眼,整个世界仿佛都笼罩在一股虚幻之中,显得极为不真切,就好像是梦中的情景。
世界仿佛都被披上了一层轻纱般虚幻。
但手腕上传来的痛感却极为真实。
“走啊,怎么不动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念看向自己面前的人。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噩梦中的女人又出现了。
那张脸她记忆深刻,那个占据了她青春的噩梦,此刻又一次的活灵活现了起来。
白翠回过头,恶毒的咒骂了一句。
“赔钱货,你不给我赚钱,我花什么啊?”
和以往的梦境一样。
林念闭上眼睛,希望噩梦能早点过去,可手腕上的痛感越发真实,真实的令她不由得痛的想收回自己的手。
这次的梦,好像不太一样。
“给我去!别白瞎你那张脸!我养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在家养尊处优的!”
白翠恶狠狠的一用力,将林念甩到她的前面,林念感觉自己手腕都要断了,痛的她直掉眼泪。
而面前的情景犹如褪去了面纱一般,变得真实起来。
林念心中一沉,她意识到这不是梦。
噩梦中的情景仿佛和现实融合在了一起,她现在完全无法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愣着干什么?进去啊!给里面的大人物伺候好,那可是一大笔钱!”
光是想想那笔钱,白翠都要开心疯了,而她眼中的这个赔钱货,就是这位老总点名要的人。
这年她才十八岁,她的青春绽放着强烈的异彩,惊艳了无数人的年华。
白翠是她的养母,养了她六年,只有第一年对她能好点,其余五年基本上都在伤害她。
那也是她的噩梦。
父母的失踪一直是她心头过不去的一道坎,然而哪怕她求天告地,也无法找到父母,还好那年她已经懂事。
自己的亲生母亲,哪怕是未来十年之内,她都没有找到。
自己,因为一场车祸,回到了这一年?
她不敢相信,可眼前的场景太过于真实,以至于她不得不相信他自己看到的一切。
“草,愣着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想进这个门也得进这个门,你没得选!”
这是她的梦魇。
她很想问问自己的养母,如果不喜欢自己,那为什么还要带自己回来?
可是她不能,她势单力薄,斗不过这世间针对她的一切人。
前世,自己就是进了这个房间,自己的噩梦才随之而来。
这一世,说什么自己都不能进去!
林念松开手,朝着门里走去,见到这一幕的白翠,嘴角微微上扬。
那可是十万元人民币!她就这样为了十万块钱把自己卖了!酒店的灯光很暗,暗到看不清她的表情,狰狞而扭曲。
林念知道,就算是一万,不,五千,她也会把自己卖了的,她在这个女人眼里,根本就不值钱!
林念深吸了一口气,她站在门前,始终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冷冷的盯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推入深渊。
而背后那道目光的主人已经在那么做了。
越是不想进去,但背后那道目光愈加冰冷。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进去的。”
林念突然开口了。
从自己十三岁那年,白翠就开始对自己不好。
一开始不会拒绝自己这个女儿的要求,毕竟,她也是一个人,也需要别人陪伴。
但是自从她傍上了一个男人后,一切都变了!
无所谓,她也会变的,不那么软弱。
“你做梦吧,我不可能进去,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
白翠一愣,随后一股怒火瞬间就涌了上来。
“草.泥马的。”
白翠狠狠甩了一巴掌。
轻易的红印印在林念的脸颊上,白翠一时慌了。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林念甚至没感觉到疼,她内心中竟然涌出一丝期待,莫非,如今的她心底还是在意自己的?
可接下来白翠的话令她更加心寒。
“赔钱货,你这个样子,要是人家不满意怎么办!”
林念听闻,自嘲一声,真可笑。
到现在还在害怕她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林念捂了捂脸蛋,心里那点期待也彻底被失望掩埋。
她曾经认为,只要自己听她的话,她们就会过的很好。
毕竟第一年,白翠她真的挺好的。
直到自己长大,开始亭亭玉立。
白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她学会动了歪心思。
“别碰我!”
林念厌恶的看着对方,眼里满是敌意。
“我是你妈!你这个白眼狼!”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白翠皱了皱眉,这孩子怎么回事,以前一直畏畏缩缩,此时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看着林念的样子,白翠害怕让里面那位察觉到,拽着林念走到一旁。
她眼珠一转,白翠知道,她没钱,那也算是她的软肋。
“乖,你也知道,里面那人什么身份,你不亏的,十万块呢,到时候,我分你两万。”
林念冷笑,才五分之一,没想到面前这人,连画大饼都这么抠门。
看着林念的表情,白翠瞪了一眼她。
“你不要得寸进尺!不就是想要钱吗?五万就五万!好了!赶紧进去!”
白翠过来推她。
林念一下子打在白翠的手上。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犯罪!”
白翠也生气了,说道:“什么犯罪?哪门子犯罪?能伺候人家是你的福气!”
福气,林念回想起自己的上辈子,她知道那门后是什么在等着自己,她只觉得恶心。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恶心。
“我要回家了。”
林念躲开白翠,开始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白翠冷笑一声,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胳膊。
林念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虽然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但是,自己貌似没有和白翠斗的能力。
她才十八岁。
“你往哪走?那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你要不进去这个门,以后都没有你的家!”
白翠开始对着林念拳打脚踢起来,但是下手却一直控制着分寸,能让林念感觉到疼,但是却不会太狠。
这可不是为了自己而留手,这是为了里面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完美的玉,才是一块璞玉。
“真是反了你了!你这个赔钱货,好不容易到了你赚大钱的时候,你居然敢走!今天你要不进去这个门,你就和以前一样,当个孤儿去吧!”
白翠狠狠的敲着林念的头,一下一下,就仿佛她面前的女孩真的不值钱一样。
“滴!”
就在这时,电梯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白翠见有人来这一层,这才放开了林念。
“赔钱货,草!”
白翠看着眼眶通红的林念,呸了一下。
林念眼眶通红,但没有哭出来,她不是以前的她,心性坚韧了许多。
但两世为人又如何?这个给她曾带来无数梦魇的人,心中的阴影又岂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你说谁是赔钱货?”
一道听起来略为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林念下意识转头。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其中,一道瘦削的身影从电梯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