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州,徊星路。
“天真敕奏,驱使草豆。大变神兵,为吾行营。急呼速至,不得久停。听吾神咒,各付真形。神水一噀,草变豆成。急急如律令!”
少女撒豆成兵,召出那黄巾力士。他们身强体壮,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解决了那些贼人。”
……
“大侠,这是您揭下白榜令的委托奖励,共3000铜板加一枚回春丹。”
回春丹:用于治疗部分外伤及内伤,可外敷内服,效果比跌打药较好,在江湖及达官贵人中常见。
榜令:分白榜和红榜。
白榜为官府或乡绅等人士发布的围剿土匪的委托,为行走天下的江湖侠客提供外快。
红榜通常为江湖人士发布的悬赏,具有一定的危险,在执行过程中可能被目标反杀。一般情况下会被刺客组织接取。
——江湖百晓生
“回春丹就不要了换成铜板,合多少?”
“一万八铜板,见大侠是第一次完成委托,咱千机楼可赠一份汀州天下舆图,只需签下客官行走江湖的名号。”
“傲月。”
“得嘞,祝大侠事事遂心,技艺诸精,觅花牵情,欢迎下次莅临。”
“对了,若大侠想再拿到他州天下舆图,可向各地千机楼交易。”
过了几日,长乐天。
景思云看着长乐天宣传簿册上写到:来到咱长乐天定要看看
售卖罗浮上最流行小说话本的三余书肆,能买到品类繁多杂货的小吃摊、出售“灵丹妙药”的宝饵堂!
冰糖葫芦,仙人快乐茶,馍馍卷,桂花糕等等……
来若木亭眺望古老仙迹,去悠暇庭这庭园飞岛,花木扶疏,凭高远望,览尽千光。
当然,一切解释权归千机楼百晓生所有,住店、广告请联系百晓生。
嗯,百晓生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就是这宣传手段有些过于新颖了,和王莽学的?
行至长乐半途,便听到那说书人的声音将古老的故事娓娓道来……
“上回说到,彼时的猫土,于风花雪月之地……”
“狸奴小青与姐姐墨紫,母亲来到最终封印之地。墨紫她不愿相信她的舅父骗了她,只是想要将混沌再次引出的这个事实。
‘什么是事实?事实是你连一句姐姐都没叫过我!’
墨紫仍不愿相信。认不出她的妹妹,避而不见的母亲,那“陷害”舅父并杀害父亲的母亲,又有何信任的地方。她不禁问。
‘您在舅父把取您发簪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对吗?’
‘阿紫,没时间了,快放开妈妈。’
‘宗主的生命,才是最后的封印,对吗?’
‘妈妈,有相亲相爱的夫君,有同生死共患难的伙伴。’
‘墨紫什么都没有’墨紫水袖拉过将要坠下牺牲自己的母亲。一跃而下。她不顾母亲的呼喊。耳边似乎没了一切。
‘我也是宗主’
‘姐姐!’‘你终于叫我姐姐了……’”
说书人旁一座上,一位佩甲胄的白毛将军瞥见了那说书人脸上流过的清泪,轻轻的又好似不经意间喃喃:“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他带起头来给说书人鼓掌,连过路的景思云也为此故事侧目。
客散,白毛将军踱到说书人旁,笑了笑,道:“这么贪心?”
说书人不语,低眉。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白毛将军:“回来了?不回你的将军府?”
“不算吧?一直没走。”白毛将军顿了顿,道:“还是……放不下她?”
舟唱故作轻松,“也不算吧,身为将军还在说着书,不是放下了吗?”
也不知道是放下什么了,呵呵。白毛将军心想。
“景元,你要等的人就在那里,不去见见?”
那少女被戳中了心事,红了脸。
“你就别逗她了,你能知道这事情?”
景元上前,拍了拍少女。“贵客,害羞了?”
“我知晓,你已经看过了那锦囊,寒归山观来的罢。”少女缓了些神色,“将军,我可不知,命中之人是你。”
景元打了个哈哈,道:“有趣有趣,文中垂钓,惜缘春宵,多叨扰。”
“这就是你师父锦囊中所写的罢,而下半……”
“长乐惊骚,寒归离朝,恰君少。”
“主……”景思云欲行礼,却被景元扶住了肩,制止住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叫我将军就好。来,你且看过来,这位是北谈将军——舟唱。”
“鄙人不常在北谈将军府,喜行于江湖,在外面,称我的行当——说书人即可。”
“说书人行当?”景元摆了摆头,“怕不是和梨园的那些戏子一样,虚构、真实,落为闲谈?还是真真假假各参半,曲意藏在字里行间?”
“不提这些,思云,景元,[秋]已经启程,接下来怎么做?”舟唱,摇着纸扇,转身问道。
“四季起,苍天改,轮转天下,山河佐酒。留碗茶,待秋飒……”景思云停住了。
“这本没有问题,可,卦象是下震上乾——无妄卦……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
究竟是何事,会扰乱常理……
“先随我走吧,思云。去见见他。”
而在遥远又不遥远的地方,“浪迹江湖白发新,浮云一片是吾身。
寒归山观随棋局,暖入汀洲逐钓轮。”一声悠扬飘过汀州,散入秋归处……
《汀州》——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