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头好疼。”秋折扶着额头,一脸痛苦。
“我这是……怎么了?”
“好好躺着,别乱动。”一位医师正站在榻前,手里拿着银针。
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这根银针在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间轻轻转动,反射出清冷的光。
“年纪轻轻,就喜欢在瀑布旁玩闹,还不止一个……”魏卿沅喃喃道,“挺会玩啊你,幸好我在瀑布下捡到了,不然现在有命没命还是两说,
不过……只会给我增加负担。”魏卿沅轻轻转动着秋折身上的银针,咬着牙愤恨说道。
“啊疼!”秋折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蹙“大夫,大夫轻点,轻点啊,啊唔唔唔唔!”
“还有你,和尚,也醒了吧?别装了,一会儿啊,还有你呢,逃不了的。”
“大,大夫……我,我没事儿啊,你看……”李德福说着握起拳头来,但他没看见手背上的银针,“阿feifeifei……疼啊疼。”李德福疼得张嘴就是狼叫。
魏卿沅一脸无语,这病人,是不是脑子还有点问题?她不由地想。
“大夫,这……哪啊?”
“笨啊你,这当然是医馆了,不会救我摔傻了罢?”李德福自以为是道。
正接受治疗的秋折和医师魏卿沅齐齐向他投向“善良”的目光。对,看傻子似的。
“此乃水门船城西常驻军医部,我是景将军下医师魏卿沅。”
“多谢魏医师救助,小子已经记下这份恩情。不如随我一道,去我师父家中赴宴可好?”
“之后再说。”魏卿沅摆了摆手,秋折便不再出声。
“取柴胡、瓜蒌根、当归、红花、甘草……”
“这方子,有活血祛瘀、疏肝通络的功效,跌打损伤,瘀血阻滞证,症见胁肋瘀肿,痛不可忍都适用。”
“我呢还有要事,先走一步,让小童帮忙拿药。哦对,记得付了药钱。”
魏卿沅只是走出门去,拐了个弯进入偏房,便不再做声。
奇怪,不是从薄青那里领命前来……魏卿沅想着。
“说吧,和尚,你为什么要害我?招招致命?”
“施主要是不杀无辜之辈,贫僧自然不做追究……”李德福看着秋折,暗暗指着什么。
“等等,我又没杀人,只是为了自保,在水井旁杀了条大蛇啊?”秋折纳闷道。
“可施主,我分明见你……”李德福一顿,“欸,奇怪,好生奇怪。我问你,我们何时遇见?”
欸,两人一合计,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德福“赶路”途中,累了歇于一菩提树下,睡至未时。
醒后未时三刻,李德福再次启程:身着青绿袍的秋折对着一位商贩。
“大人,大人,我……我只是一介商贩,我,我没有私藏您的东西,我,我不是梁上君子啊……”
“秋折”丝毫没有理会那商贩的话语,一脸冷漠,掐着那商贩脖子。
商贩本未习武,再加上脖子被掐,呼吸不畅。他脸色逐渐紫红,四肢胡乱摆动着,想,想要争取一丝丝的机会。哪怕,再呼吸一次。手指僵硬,面部狰狞,“停下!施主不可!”
李德福一边跑着,一边扯下行李,可还是,晚了一步…
渐渐地……商贩,那条生命,没了声响。
“不!为何?为何?”李德福眼睛睁得很大,跑上前去,双手搭在“秋折”双肩,拇指扣住,前后摇着……
“秋折”只是挑了一道剑气,便与其打起来……
“我们,被鬼上身了?什么时候……”
“看来,还得在去一次蝉鸣寺……”秋折边想着,“或许,还有点线索。”
门外有人敲了几下,魏卿沅走了进来。
“好多了?幸好你们在摔落之刻都做了一定防护,之前还都经过淬体……”
“要不出来看看我军日常?”魏卿沅不由分说,直接拉着秋折就往外走。
“没事的没事的,跌打药已经擦过了。”我和你师父还认识呢,当然不会害你……
夕阳下,演武场中央,站着两名身姿挺拔的青年士兵。
二人身着玄色,一人一长剑,寒光凛冽。散发肃杀。另一人长枪在手。枪缨似火,随风飘动。
一声铜锣脆响,比斗开始。持剑者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直刺对手咽喉。
剑花挽起,若暗夜流星,带着凌厉的气势。持长枪者不慌不忙,长枪一横,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稳稳挡住了这迅猛的一击。
只听得“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校场。
持剑者攻势不停,剑法变幻莫测,疾风骤雨,凌厉迅猛。
“张四,剑法不赖嘛,又偷偷练了。”
剑又游蛇蜿蜒,诡异难防。他身形灵动,脚步轻盈。持长枪者也不甘示弱,长枪舞动,虎虎生风。枪尖所指,犹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每一次出枪,都带着千钧之力。
“李三,不错嘛,又进步了。”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但这是想象中的。
实际上——“呀呀呀~”是李三;“啊——”是张四,他俩一上去就撞还在一起,摔倒了。而互相夸赞也是商业吹捧——毕竟是给客人看的。
“目不转睛”之时,一位身着甲胄的白毛将军与颇为清秀的,蒙着面纱的人来到身前。
“哟,魏医师有客人?”一道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