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竟没追上?真是好运。秋折在蝉安山径上边逃边想着。
蝉安山,汀州水门船附近的一处山地,相传佛门中人金蝉子曾在此研读佛经并定居传佛,由此而得名。
若在暮夏时节,踏入此山,仿若置身禅意仙乡。
山径蜿蜒曲折,隐于葱茏翠影间。两旁古木参天,枝叶交错,织就一片浓荫,将炽热骄阳拦于天外。日光透过叶隙,洒下细碎金芒,点点碎金。清风徐来,树叶沙沙作响,与悠悠蝉鸣交织,自然奏响。
行至山腰,便能听闻隐隐约约的诵经之声。那声音低沉而醇厚,在山谷间回荡,与山间风声、鸟鸣、蝉唱相融,让人心生宁静。循声而去,便可见一座古寺——蝉鸣寺。
再往山上攀登,云雾渐渐弥漫。云雾缭绕间,山峦若隐若现。山巅之处,风清气爽,极目远眺,远处山河尽收眼底,心旷神怡。此时,蝉鸣渐弱,诵经声却仿若仍在耳畔回响。
正因如此,水门船的百姓十分喜欢上山去问佛受教了。
“此地近佛寺,应该不会再有贼人来了。先在这儿歇息会。正好,蝉安山也有通向水门船的路。”秋折说着,坐到附近的一棵浓密的树下
另一棵偏远菩提树上,一只乌鸦落在树梢间,在汀州的一切事情,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继续盯着”,有人传话道。“是,主人。”
秋折对这浑然不知,“施主,怎么在此处歇息,这山中仍有毒虫毒蛇,不如到我蝉鸣寺,再歇歇。”
一位拄着禅杖的小和尚瞧见了秋折,从一块大石头上蹦下,到山径来,邀请道。
秋折谢过小和尚,问道:“小兄弟,你要做何事去?”
“我功夫练到一定程度,师兄令我下来挑水,这是第一次,也许是师兄忘记了,大哥哥,你在上山路上看到水井了吗?”
“这倒没有,不如我陪你去寻寻。”
“好啊大哥哥。”
他们拨着树枝,踩着嫩芽杂草,终于听到了细微的潺潺流水声。“井应该就在不远处,我们去看看。”
见了水井,正准备取水时,草丛一阵响动,一条藏在丛中的蛇,凭借自己的保护色的蛇,向前咬来。
“小心!”秋折拔出[秋水],向蛇砍出一道风刃。
蛇吃痛一下,见没有达成目的,盘曲起来,准备再次进攻。
秋折可不待它继续伤人,寒光一闪,短剑在蛇身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蛇愤怒地扭动着身躯,发起攻击,它将身体高高竖起,然后猛地扑下,试图压倒秋折,“砰”,溅起地上的尘土。
秋折看准时机,待蛇再次扑来时,箭步上前,[秋水]直直刺向蛇的七寸。蛇拼命扭动身体,终于,蛇的动作渐渐迟缓,最后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蛇死了,小和尚也渐渐平复下来。他们打好水后,到了山腰。看到了寺庙。
蝉鸣寺寺墙由青砖垒砌,虽历经岁月打磨,却依旧庄严肃穆。朱漆大门半掩,透出几分古朴与神秘。寺内古柏森森,树下僧人们或坐或立,专注诵经。
秋折见了住持,说明来意后,留了下来。
直至晚时,一道突兀声音在寺庙外响起。“阿弥陀佛,金山寺普能座下大弟子李德福李熟因昭经蝉鸣寺,住持能否行个分便?”
小僧经过住持示意后,推开大门:“阿弥陀佛,令师已将书信送来,欢迎师兄来本寺挂单。本寺虽条件简陋,但会尽力为师兄提供方便。
既然来到这里,便是有缘,希望师兄能安心住下,一同随众修行,共沾法喜。”
踱进佛寺中,德福看到一位施主,正在擦拭着短剑。
是秋折借宿佛寺,又遇惊吓,没有睡意导致。
“施主,有些面生啊,何处来的?”李德福俯下身子,凑到秋折耳边:“有血腥味,是江湖中人罢。”
秋折突然站起,看着他。
“贫僧平日最好结交,施主不如随我出去聊聊?”说着话,便拉起秋折往门外走。
“哎李师兄,你……”
“一会就好,聊聊罢了。”李德福摆了摆手迈出门去。
小僧追出去,可门外早已经不见李德福和秋折的踪影。“奇怪……”
一处偏地上,站着一位短剑客,和一个持禅杖和尚。是刚刚轻功来的秋折,李德福二人。
“你要作甚?”
“施主杀意略重,可曾入我佛门洗去……”
“不曾,与你何干?”
李德福不再言语,举起了禅杖。
身着灰色僧袍的李德福,率先发难。他大喝一声,禅杖如蛟龙出海,携着凌厉风声,直取对手面门。那禅杖发亮,打磨得光滑无比,在日光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
秋折他微微一侧身,轻易躲过了李德福的这一击。紧接着,手腕轻抖,朝着李德福的肋下刺去。
李德福不慌不忙,禅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带起一阵呼呼风声,将[秋波]的攻势挡了回去。随后,他猛地一拧腰,禅杖自上而下,重重地朝着秋折的头顶砸落。秋折双脚一点,向后跃出数步,躲开了这雷霆一击。
“那就让我,教教你!”
李德福步步紧逼,禅杖舞动如飞,时而横扫,时而竖劈,十分刚猛。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李德福突然一声暴喝,禅杖高高举起,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秋折砸下。
秋折虽抵下,却被逼退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