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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秦亡秦,厘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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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学馆
    “哦?你要与我比试什么?”



    这种小孩之间闹矛盾又打不起来,然后发展成互相比试的事,魏胜前世由于工作原因,已经见过几十次,没想到这次又遇到了。只不过当时自己都是裁判,现在却成了运动员,不由有些好笑。



    赵偃看着魏胜脸上的笑意,怒气更盛,“我要与你对奕,你可敢应战?”



    下围棋?这事魏胜真不熟,原身由于年纪,也没有学过。



    不过魏胜并不慌张,对付这种小孩他很有心得,“原来太子偃竟是如此玩物丧志之人,真是可惜啊。秦赵连年大战,国力衰弱,太子偃不想着如何学习治国安民之策,却来和我对弈,我真是为赵国百姓感到担忧啊!”魏胜一脸坏笑的看着脸色胀红却说不出话来的赵偃。



    郭开身为伴读,自然不能看主公受挫,“魏胜,你是何身份,竟敢如此讥讽我赵国太子!”



    魏胜两眼一瞪,“郭开,你又是何身份,竟敢如此与我说话?”



    “我乃太子偃伴读,你父亲如今客居我赵国,身上又无我赵国官位,我又为何不敢?”郭开有些得意。



    “呵呵,三年前秦国围攻邯郸城,是我父亲信陵君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窃符救赵,这才能力保邯郸城不失,于我父亲自身,却落得个有家不能回的地步。赵王贤明,感念我父亲恩德,屡次要封我父亲为上卿,皆被我父推辞,此事赵人皆知,如今你竟敢侮辱我父?”



    魏胜前世父母早亡,如今记忆融合,又和魏无忌朝夕相处一个多月,心里已经将魏无忌真的当做父亲了,听见郭开这话,心中气愤,朝着赵偃



    冷声道:“敢问太子偃,赵国真是如此看待我父子二人么?”



    “啪”,赵偃甩手就是一耳光抽在郭开脸上,然后向魏胜陪笑说道:“郭开愚蠢妄言,我回去定然多加管教。信陵君信义著于天下,为救我赵国才落得这般困境,我赵国上下对信陵君只有敬仰,绝不敢如此。”



    “那就谢过太子了。”魏胜依旧是深情淡漠,敷衍的拱了拱手。



    赵偃狠狠瞪了郭开一眼,转身离去,郭开立刻跟上,低垂的头颅中满是怨毒。



    “胜,真是痛快啊。”嬴政和燕丹看着吃瘪的赵偃,心中欢喜,围着魏胜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正在这时,后宅传来吕单的声音“魏胜,你且进来一下。”



    后宅外间,吕单正坐在案几之后摩挲着面前的书简,见魏胜进来,也不理他。等魏胜施礼坐下后,才开口说道:



    “魏胜,我知道与寻常六岁小儿不同,知晓些上天传授的知识,前段时间我事务繁忙,不曾细问。如今我已别无他事,想对你因材施教,不知你从上天所赐中都得到了哪些知识呢?”



    “这…”魏胜有些尴尬,他前世上学的时候就不太认真,要不然也不会混到毕业以后去幼儿园打杂,说起来什么都不精通。



    吕单神情有些异样,“你可知道如何治国理政?”



    “不知。”



    “那排兵布阵呢?”



    “亦不知。”



    “那你知道何事?”吕单不由失笑道,“老夫望你之气,知你心中自有安定天地之法,勿要隐瞒,老夫若要加害于你,岂会费力救你?”



    “学生自然相信先生,”魏胜苦笑摇头,“但学生确实文不成武不就,说实话,学生真不知道先生为何看重于我。”



    “也许是你自身懵懂,未曾发现而已。”吕单捻着胡须,皱眉思索片刻,“罢了,老夫便从头教你吧。”



    “谢先生。”



    “老夫传有治政之书一册,曰《文王理政》,此乃文王治国理政之法;兵书一册,曰《太公兵法》,乃太公秘传行军布阵之法,你要学哪个?”



    “我还是要学先生的望气之术,神通之法。”魏胜长身施礼,正色道。



    “哪怕日后也要和老夫一样,独坐深山之中,数十年不得外出?”吕单也是一脸严肃。



    “魏胜既已决定,绝不反悔。”这老头都能从泰山跑出来一个多月,魏胜又哪里怕这个,只当他是在劝退自己,连忙表示自己立场坚定。



    “好吧,老夫便传你此术,只愿你日后能接过老夫衣钵,也接过老夫身上的责任。”吕单幽幽一叹。



    “谢老师成全。”魏胜眉开眼笑的拜谢道。



    吕单笑道:“你先别急着谢,欲学望气之法,先要学炼气,每日采天地灵气,以丹田为炉,炼成自己的混元之气。”



    “先炼气好,”一听要先先学练气,魏胜更是高兴,完全没注意到吕单笑容里的那一丝促狭,“老师,练气有成时,有何神通?”



    “练气有成之后,便可反哺精与神。精足可延年益寿,日行数百里而不觉疲惫;神完可沟通天地,呼风唤雨,移山填海也只在等闲。”



    魏胜听了这话,喜不自胜,大礼参拜,“请老师这便传我练气之法。”



    “可惜,现在却传不得你。”吕单突然咧嘴一笑。



    魏胜眉头一皱,盯着吕单,“魏胜自问对先生并无不敬,先生为何要消遣于我?”



    “老夫如何消遣你了?”老师又换成先生了,吕单却丝毫不恼,依旧笑意盈盈。



    “那先生为何说现在不能传授?”



    “此地并无灵气,老夫如何传你练气之术?”



    “此地没有灵气?”魏胜傻眼了,“是因为此地为大城,人口众多?”



    “与此无关。”



    “那么,邯郸城以西便是太行山,太行山中,可有灵气?”



    “也没有。”



    “那天下还有何处有灵气?”魏胜有些气急败坏的瞪着吕单。



    “哈哈哈,”吕单终于报了当日被魏胜套话的仇,放声大笑道:“据老夫所知,目前天下尚且能轻易寻到的灵气,只有泰山一处。”



    “泰山?老师一直在泰山隐居,便是守着此处灵气吗?”魏胜终于明白吕单的意思,不免有些失落,怪不得吕单说得一直待在山里,原来只有待在泰山,才有灵气用来修炼。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又悚然问道:“老师,像您这般炼气有成之人,如今离开灵气之源,又会如何?”



    “灵气每日消耗而不见补充,精神两亏。”



    “长此以往,会有何后果?”



    “精神枯萎,修为不存。”吕单看着魏胜,沉声道:“如此,你可还愿学?”



    “敢问老师春秋几何?”魏胜沉默片刻,肃然问道。



    “你果然聪慧。”吕单捋了一下胡须,喟然叹道:“老夫乃是齐康公幼子,十岁进入泰山,田和流放我父于海滨之时,已在山中五年。如今,老夫该有一百五十余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