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的剑舞得更加快了,他的身体浮现了淡淡的白色。灵力外溢,此刻,他已经将体内的灵力运用到极致。
我的脑子里突然响起柳卿卿的声音,“杀了他。”
这一瞬我的内心杀意翻涌,根本无法克制。
“杀了他!”这个声音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内心的杀意再也无法克制。
这三个字仿佛某种无法抗拒的咒语,控制着我的意识。
我调动了体内的灵力,手中的素剑割在了萧阳的颈上、腹间、心口。
血像脆弱的落梅,一滴滴落在地上。
萧阳吃痛,动作慢了下来。
我的素剑攻击一次次落在他的身上。但凡我的剑像样一些,萧阳已经死了。
我想起身上有一道引雷符,引下的雷电虽然不足以杀死萧阳,但绝对能够重创他,然后再趁他虚弱,杀死他。
正在我准备掏引雷符的时候,身体像被一座巨山压住。
我直接双膝跪地。
萧阳一记橫斩,正中我的腹部。
一道血一字在我的身上盛开。
我的内脏掉了一地,肋骨都翻了出来。
“啊……”
人群忽地全都散开了。
玉淑真君低头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垃圾蝼蚁。
她一脚踩在我流在地上的肠子,说:“你敢动我侄子,该死。”
“玉……婶婶。”萧阳看着地上的我,说:“她莫名其妙就来攻击我。”
玉淑真君微微抬手,准备杀死我。
就在这时灵植峰的上空传音符响起。
“玉淑真君和她的侄子萧阳有一腿!”
“玉淑真君和她的侄子萧阳有一腿!”
“玉淑真君和她的侄子萧阳有一腿!”
同样的声音响起了三遍。
玉淑真君那只索命的手放了下来,她被这声音短暂地吸引,望向上空。
我赶紧支起上身,把地上的肠子捡起来,往肚子里放。
青云宗的弟子不敢动,因为出手的是玉淑真君。
有个妖灵宗的弟子看不过去,放出了一头治疗兽--绿雨。
绿雨兽走到我的身侧,抖动身体,绿色的气雾落在我的身体上,我肚皮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好厉害的灵兽。
绿雨兽的稀有程度不比真言兽低。能够拥有这种灵兽的人,在妖灵宗的地位一定不低。
我缓和了之后,冲着那个女孩行了个礼说:“无以为谢,我身上只有一些灵符,还忘姑娘不要嫌弃。”
我从储物袋里掏了一把灵符,递给这个绿衣服的姑娘。
她笑了笑,也不说什么就收下了。
她靠近我,俯身凑到我的耳边,并塞给我一块木牌,小声说:“青云宗如果呆不下去了,来我们妖灵宗,我看好你。”
我暗暗收了牌子。
玉淑真君完全被这谣言控制住了,像是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她面色阴沉地说:“要是让我知道谁造的谣,必须让他死。”
说完这些,她就和萧阳一同离开。
赏灵盛会危机和机遇并存。
青云宗有不得随意残害同门的宗规。但是,一个峰主找个理由杀个不知名的弟子,还是不难的,大不了赔点法器灵石之类的给他师傅。
落神大陆没有正义,只有价格合不合适。
三大宗门之间,有着强大的利益捆绑,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只是偶尔会产生一些小冲突。
毕竟三大宗门之外还有邪魔妖兽之类强大的敌人,因为无意义的战斗,损失太多弟子,实在没必要。
毕竟海门异动,需要大量的弟子性命去填。
弟子扛不住,就要师傅出面。
我被柳卿卿控制,对萧阳下了杀着,但凡我的法器稍微像样一点,萧阳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的贫穷救了他,也救了我。
如果萧阳真的被我杀死了,青云宗将有一大堆人要向我索命。
赏灵盛会真是个是非之地,我决定暂时离开。
我回到纹棋峰,躲到自己的小屋里。
柳卿卿控制了我,一定是掌握了傀儡虫真正的使用方法。
傀儡虫可以让人五感互通,听觉、嗅觉、视觉、触觉、意识,均可互通。
在此之前,我和柳卿卿产生互通,都是通过听觉和触觉。
意识完全被她控制,还是第一次。
我和她现在修为相同,就是说,我也可以操控她的意识。
傀儡虫在灵台中,一定可以通过某种方法,控制对方。这种控制方法应该和灵识有关。
我定下心神,拟视灵台,之前饱满可爱的蘑菇状傀儡虫变得干瘪,呈现出枯焦的棕色,一副灵力被抽干的模样。
看来意识操控,对傀儡虫有极大的损害。
之前和萧阳一战,再加上身体被剖开,灵台中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
为了快速恢复灵力,我吸收了一块中品灵石。傀儡虫在感受到灵力之后,渐渐充盈饱满起来。
我仔细察觉,发现傀儡虫上多了些许斑纹,比之前大了一些。
或许等它再大一些,我就更容易被控制。
我使用柳卿卿教我的方法,把灵识集中在傀儡虫上,使用金系灵力,刺入傀儡虫。
之前在涌泉山庄,当我这样做之后,柳卿卿和我的意识就互通了。
但是我并没有感受到柳卿卿的意识。所以除了用灵力刺穿傀儡虫,应该还需要别的步骤,才能够实现意识的控制。
我尝试着用火系灵力刺入傀儡虫上绿色斑点的位置。傀儡虫抖动了两下,我竟然在识海里看到了花盛真君。
我有用木系灵力刺入傀儡虫上黄色斑点的位置,就听到了柳卿卿和花盛真君的对话声。
原来这么简单就能够主动获取互通。
那意识控制要怎么做呢?
不急,先偷听一下她们在说什么。
“师傅,我并不想弄死她。”柳卿卿的声音有些愤怒。
花盛真君躺在一张看起来极为奢华的锦塌上,身上的法衣凌乱地半敞着,露出雪白的胸口。
她用纤长的手一勾。一只酒壶飞起,停在她的身侧,壶口缓缓低下,一丝酒流出,灌入花盛真君的口中。
她悠闲地喝了几口之后,说:“徒儿,我的傻徒儿,她那样的人没有价值。新的傀儡虫丸我给你了,你杀了她,换个人,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
“什么是有价值的事情?骗别人的阳元?”柳卿卿的情绪变得很激动,“师傅,我不喜欢合欢宗的修炼方法。”
花盛真君叹息一声,坐了起来,说:“女儿啊,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可以叫我阿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