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黑棍当头落下。
完了。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抵达了生命的彼岸。
咧……一声巨响。
问天和龙昊天同时被道剑光震退。
北落真君沉稳的声音响起,“同门之间比试,点到为止,龙师侄,你今日这样,失了风度。”
龙昊天到底还是年轻,脸皮一红,“我并非有意想要伤她,只是一时忘记了。”
这件事情之后,我和龙昊天之间那一点薄弱的老乡情谊也彻底了结了。
我知道龙昊天是只花孔雀,总是想在那些漂亮姑娘面前,展示他的男性魅力。
他替这个妖灵宗的小姑娘出头,不是真的为他打抱不平,只是想找个由头出风头。
可我是个难缠的人,让他今日吃了瘪。
他是人人瞩目的骄子,重塑灵根以后,众人对他的态度变的比之前更殷切。
经历过被人践踏的日子,也经历过被人捧上天的日子,龙昊天变得格外敏感。他希望所有人对他恭恭敬敬,将他奉为上宾。
我不惯着他这个毛病。
他不惹我,可以。
他上天入地,都与我无关,可他偏偏那么地讨人嫌,想要踩我。
我是好脾气,但也不是软面团,可以随意让人捏圆搓扁。
北落真君给了龙昊天一个台阶。
龙昊天赶紧接了,带着他的洛灵离开了。看热闹的人也都就此散开。
我朝着北落真君行礼,也想就此离开。
但北落真君叫住了我,问:“苹苹师侄,对剑修感兴趣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模样,呆呆地看着他。
北落真君随即说:“我看了你和龙昊天的比试,你的剑法虽然简单,但蕴含着大师的气度,简洁有效,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的动作。
只要投到我的门处,我有信心将你陪养成一代剑术大师。
斩魔峰更加适合你。我可以亲自教你剑术,再让师兄师姐带你接任务。
做任务,既可以挣灵石,还可以提高实战经验。好处数不胜数。
斩魔峰终归比纹棋峰吃香。纹棋峰来来回回,也就是画点灵符,学不到什么真东西。”
听得出来他是真的想收我进斩魔峰,而我的内心也产生了动摇。
我的脑子里居然出现了我师傅止黄真君的肉身。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残害。
总感觉此后,很长的时间,我都没有办法摆脱这魔幻的场景。
师傅平时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似乎没有很着迷很喜欢的东西,对外界有种淡漠和疏离感。
可在涌泉山庄中的他,完全不像他,那是一个狂野无比的男人,眼神中流露的是野兽般的锐利。
我希望柳卿卿给我看的都是幻象。
可惜,那不是幻象。
而是比幻象更加魔幻的众生相。
我与柳卿卿五感互通,可以十分确定那是真相,而非幻象。
我飞散的思绪,被北落真君的询问声拉了回来。
“师侄,是不是在考虑进我斩魔峰了?”北落真君有些殷切地看着我。
“我……”我为了少些事端,还是决定留在纹棋峰,毕竟转峰,在别人的眼中相当于叛变了。
北落真君抬手阻止我继续说话,“你先别急着回复我。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会和你师傅提前说好的。”
转峰,还是算了吧,叛徒在青云宗可没什么活路,很容易被人戳断脊梁骨。
我行了个礼,恭敬地把北落真君送走。
我决定远离这是非之地,还是回小角落去摆摊吧。
刚离开人群不久,我竟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你现在很好啊。”
我抬头一看,只觉眼前一黑,这又是遇到一个瘟神了。
恶的起源人物。
萧阳用他那双大而阴狠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这目光盯得背脊发凉。
萧阳极为轻蔑地俯视着我,说:“你这气运挺强的嘛。没有被我杀死,也没有合欢宗杀死。现在居然还成了内门弟子。”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不是气运也挺好的嘛。强取了他人的阴元,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萧阳的脸皮相当厚了,对我这样的侮辱丝毫不放在心上,也没有任何的羞耻感,反而有种沾沾自喜感。他眉头微扬,“我与卿卿之间,谈不上强取。”
他容易凑到我的耳侧说:“小爷我想尝尝你的味道。”
啪……我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巴掌里顺带着一张蜂尾符。
“恶心。”对于这样的人,我根本不惧。
萧阳因为疼痛,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脸上的得意和骄傲,被这点点疼痛打散,转而变得狰狞可怖。
即使如此,我也没有感受到萧阳身上的灵压。也就是说,他的修为与我想同,或者在我之下。
萧阳因为天赋较好,身世又好,所以不爱修炼,对提升修为,没有格外的渴望。
疯狂修炼的人,通常三不靠,唯一的上升渠道就是努力。
他是个娇养着长大的公子哥儿,没吃过什么大苦,也没遇到什么真正的坏了,所以柳卿卿那种低级的当,他都能上。
别人惯着他,我可不惯着他。
萧阳操起他的双剑,就劈来。
对于这样疏于训练的剑手,我是全然不怕的。我依旧提着素剑,在他的双剑之间游走。
我知道自己的剑不经碰,挨到他双剑的剑锋必断。所以计算着间距,变换着剑招,就是不与他硬碰硬。
萧阳剑剑落空,越发急躁,双剑舞得越发快了。
只见他挽了一个又一个剑花,却没有一剑落在我的身上。
打架的动静又引起了围观。
赏灵盛会,赏灵、赏宝,同时也赏人。人多了,事情就多。总是有人打架,闹出人命,也是正常。
看别人打架,可比自己修炼有意思多了。
“好身法。”
“怎么看她的剑舞得不快,倒是招招致命。”
“这双剑,就剩下了快了,不得章法。”
“是啊,这双剑是真的不如素剑。”
“好像也没有修为压制。”
“两个人好像都是筑基初期。”
“我怀疑不是青云宗在演戏,这也不像想要对方命的样子。”
“是啊,这素剑已经几次停在他的命门上了。但他好像不怕死。”
“大概是因为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所以才敢用这么鲁莽的剑法。”
……
对萧阳各种各样的质疑声,不停地传入我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