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还能动?赵鹏愣在了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赵有言是怎么突破自己的封印的?这个易辞白又是怎么在明显耗尽自己全身力气对我进行一击的情况下,还能有力气躲过自己的攻击,并且在硬抗自己一击的情况下,还能在逃跑中有不输于之前的速度?
如果是我自己的话,不做任何防备,在抗住六品武夫的一击的情况下,即使是六品武夫没用内力,只是纯肉体力量的一击,也怕是骨骼尽断,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吧。
难道是,回光粉?赵鹏脸色一变,回光粉可帮助使用之人无论受到了多么严重的伤势,只要不是致命伤,一刻钟内,都可以保证在自己力量的巅峰。
但是副作用是,一刻钟后,这一刻钟使用过的力量,遭受过的伤势,都会十倍反噬自身。
回光粉无色无味,混在普通金疮药之中,若非精通药理之人,其他人根本无法察觉。
难怪刚刚赵有言给易辞白上药的时候,自己没发现一点异常,他偷偷将在回光粉加在了金疮药之中。
那一刻钟之后,这个小子就得死了吧,赵鹏联想到了刚刚自己那一击,如果是十倍反噬的话,那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
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陛下要的人,就算他死了也得将他的尸体带回去给陛下。
赵鹏高高跃起,朝易辞白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
夜幕如墨,万籁俱寂,深邃的苍穹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镶嵌着稀疏的星辰,闪烁着清冷的光芒。莲花峰上,风声呼啸而过,带着丝丝寒意,吹得周围的松柏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在这清冷的深夜,一位少年独立于山巅悬崖边界处的一尊巨石之上。他身姿挺拔,宛如苍松傲立,一袭血浸透了的布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衣袂随风飘舞。他的面庞冷峻而坚毅,双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深邃而锐利,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
赵鹏看着站立在莲花峰上的易辞白,竟莫名产生了一丝敬意。
“如果我估算的不错,你应该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的时间了吧”,赵鹏开口问道,“你这情况,到点之后应该就回天乏术了,所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死呢?”易辞白反问道。
赵鹏不屑地笑道:“你这情况,只有可能是那个老头在给你上药的时候,偷偷在金疮药里增加了回光粉,回光粉可保证你一刻钟之内活动自如,而一刻钟之后,你在这一刻钟之内承受的伤害,你使用的超过自身力量的部分,都会十倍反噬于你。”
“若不是刚刚你以肉身硬抗了我一拳,你本是可以活下来的,但是现在,怕是只要药效一过,你就得命丧黄泉。”
赵鹏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这又是何必,你知道我不能杀你,所以赌我不敢真正使用内力对你进行攻击,但是你硬抗这一下,也注定了你将命丧于此,为何不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去面见陛下,一起为陛下做事,保你后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易辞白咧开嘴笑了起来,但是咧开嘴的同时,嘴里的鲜血也跟着流了下来,所以明明是笑,却显得阴森可怖。
“哈哈哈哈,荣华富贵?赵有言,仅仅因为撞破了你们的任务,你们就要杀人灭口”,易辞白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你们这帮滥杀无辜的畜生,我要是跟你们一起,怕是去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都嫌我的灵魂脏!”
“只是因为他是夜行人,不能让他活着回去报信”,赵鹏回道,“虽是同僚,却为陌路。”
“狗皇帝!”易辞白暗骂了一句。
赵鹏慢慢靠近了巨石,抬起头看着易辞白,“你反正都要死了,不如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得最后时刻痛苦。”
易辞白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只脚已到巨石边缘,“落在你手上,还不知道会不会比死更痛苦呢。”
赵鹏一跃而上,也登上了巨石,随后便坐在了巨石边缘处,“那请你自便,我就坐在这,等你死了,再带你的尸体回去,也算是交了差。”
“你不怕我一跃而下?”易辞白又往悬崖边靠了一步,此时易辞白已两只脚搭在了悬崖边上。
赵鹏不屑地笑道:“你不会以为一个六品武夫,从悬崖边拉人的本事都没有吧。”
“六品武夫,还真是变态。”易辞白笑了笑。
“承蒙夸奖。”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易辞白从怀中掏出了赵有言让他千万不能示人的面具,向赵鹏展示了一下。
赵鹏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下易辞白手中的面具,嗖的站了起来,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屑转为了惊讶,随后闪过了一丝惊恐。
这是主上的面具寒乌,这怎么可能?这面具上隐隐透露出的一丝气息,只有寒乌才会有。
赵鹏很快平静了下来,一步便跨到了易辞白的脸上,单手掐住了易辞白的脖子:“说!你怎么会有寒乌?”
“寒乌?”易辞白低声重复道,“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寒乌?而不是暖乌,寒鸟?”
赵鹏冷哼了一声,“寒乌只有从脸上摘下来的时候,才会有一丝寒意隐隐从面具上流出,寻常戴在脸上的时候,便可遮蔽气息,望之如常人,即使是二品强者,也不可能识破此面具背后之人,乃是上古神器,天底下仅此一物。”
“那此物原本是谁的物品?”易辞白追问道,由于被赵鹏提溜着脑袋,血液顺着嘴角到达胳膊,最后从指尖慢慢滴落。
赵鹏的双眼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放下了恰在易辞白脖子上的手,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哪样?”易辞白赶紧追问道。
“难怪,一切都解释的通了,陛下定是知道,所以不告诉我等此行任务的真正目标,且特意避开了夜行人”,赵鹏并不理睬易辞白,喃喃自语道。
这个赵鹏,快说啊,我快撑不住了,可急死我了。
突然,赵鹏笑了起来,看向易辞白:“哈哈哈,你死在这,恐怕才是陛下最开心的事。”
“你什么意思?”易辞白问道。
“我告诉你,这是夜...”赵鹏正要开口,突然脚下光芒大盛,巨石下,一个巨大的阵法显现出来。
“困神阵?”赵鹏眼神一缩,强大的阵法威压迫使赵鹏双膝跪地,“困神阵可困神灵,阵中之人元神越强,受到的压制越强。”
“你小子竟然没事?也对,你没有内力”,赵鹏在阵法的作用下几乎要被压趴在地上,但是易辞白似乎一点影响没受,依旧站在巨石上。
老赵头还真是聪明,他告诉我莲花峰上有一阵法,以血为祭可开阵,易辞白长舒一口气,自己是赌对了,自己没有内力,更没有元神强度,因此阵法对自己无效。
“那又怎么样呢,小子”,赵鹏咬着牙说道,“困神阵只能困住我一刻钟时间,而你,也只有最后一分钟的时间了。”
“所以这是谁的面具?”易辞白继续刚刚的那个问题,“满足下我死之前的好奇心?”
“你去阴曹地府问阎王去吧!”赵鹏闭上了双眼,打定主意不再理睬易辞白。
“轰!”的一声,一阵摇动迫使赵鹏再次睁开双眼,易辞白正在对巨石的根部展开攻击。
“你在干什么?”赵鹏又惊又怒。
“没事,乘我还有点力气,咱俩一起跳个崖吧。”易辞白嘿嘿一笑,“只要在这巨石之上,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我倒要看看,咱俩这么下去,你一个六品武夫,是否还能安然无恙!”
说完,易辞白一拳击断了巨石与悬崖连接的部分,两人便随着巨石一同坠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