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辞白看婶婶这幅神态,想必是肯定知道些什么了,于是便搬来一把椅子,让易大婶坐了下来,然后坐在易大婶对面,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易大婶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缅怀什么,随后继续说道:“白龙军可是我大周的王牌军队,当年在战场上无坚不摧,骁勇善战,杀得敌人那是闻风丧胆,望风而逃,在对阵大樊的开国战争之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当年大周皇帝被樊军围困于巨鹿城之中,形势岌岌可危,我大周军神夜歌,仅率1000长水营骑兵从千里之外的雍州,奇袭樊军后方大本营,逼的樊军解除围城,解了陛下之危。有道是,白龙军至破敌营,铁骑翻飞战旗明。长剑如霜斩敌首,雄风万里震天庭!”
“嚯,这么威风。”易辞白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了战场上一袭白衣一骑当千冲锋在最前面,身后的白衣将士紧随其后,“精忠报国,天下无双,大周军神夜歌,这也太帅了吧”。
“我大周建国之初,北方蛮族虎视眈眈,南下掳掠我大周子民,边关重镇接连失陷。危急关头,在战场上突然杀出白衣士兵,不仅夺回了失陷城池,还拓疆千里,逼的那帮蛮子的头不得不跟我大周签订和平条约,年年进贡”,易大婶继续给易辞白说白龙军的战绩,“白龙军编制永远保持为一万人,绝不超额,只有战死1人,才可补充进去1人。白龙军非七品武夫不可入白龙军,每十人设立队正一职,每百人设立百夫长一职,每千人设立校尉一职”。
易辞白好奇的问道:“那婶婶你是怎么认出他们是白龙军的,就因为他们身穿白色铠甲?”
“因为芥子玉佩,芥子玉佩相当于白龙军的军牌。在白龙军只要到了队正级别,便可有芥子玉佩了”,易大婶回道,“要知道,这芥子玉佩可不是寻常物件,放眼整个大周的军队,也就只有白龙军能随手掏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婶婶,你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易辞白好奇地看了眼易大婶,这等详细的情报,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
易辞白穿越后,每次帮易大婶去县里进货的时候,都要去县里的说书人那听上一听,毕竟在这个世界里通讯不便,最适合了解这个世界的,便是通过这云游四海到处说书的说书人了,虽说他们口中往往夸大其词,但也可管中窥豹,了解世界的大概。
大周共有九州,分别为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其中客栈位于雍州黄柱山中,从中原过来,翻过黄柱山便到了燕云。燕云乃大周西方的边陲之地,邻近西域诸国,按理说应该是商贾兴盛之地。可是自从前些年一阵妖风吹过,中原与西域之间便多了一个一望无际的沙漠,沙漠干旱,极易迷失方向,人进入沙漠,往往九死一生,除了个别不怕死的商人为了金钱继续往来西域与中原,其他商人基本上都不走这条道了,毕竟小命要紧。
“那当然是听住客栈的客人说的,我们这只是今年没什么生意,以前生意可兴旺着呢”,易大婶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还不去干活?又想着偷懒是吧!”
坏了,被婶婶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了,以前想要摸鱼,只要故意引导都老头讲讲自己以前的故事,轻轻松松摸一上午鱼。
易辞白站起身来正要去干活,突然想起了刚刚白龙军军官给的赏银,赶忙对易大婶说道:“婶婶,刚刚军爷给我的赏银呢?”
“什么,他们给赏银了吗,我怎么没看见?”易大婶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真是狗资本家啊!”易辞白哀嚎道。
......
午后阳光明媚,易辞白忙完手中的杂活之后,悠闲的躺在客栈院子里的大黄树上准备美美的打个盹,生意惨淡也有惨淡的好,虽然工钱少了点,但是活也不多啊,今天的客栈除了上午那帮军爷,也就一两个来黄柱山踏青的旅人。
易辞白审视着这个坐落在黄柱山半山腰的客栈,客栈由一栋三层楼高的主楼和两个偏房组成,一间偏房是易辞白和赵大厨的后房,而另一件则是客栈的后厨。客栈主楼三层高,外表华丽,器宇轩昂,昭示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看来易大婶也没骗我,这里曾经也应该是个繁忙的商路,只不过天不随人愿,断绝了中原和西域之间的道路,现在的黄柱客栈,如果不是因为附近的客栈倒闭的倒闭,搬家的搬家,方圆百里仅此一家客栈,怕是也逃不过倒闭的命运。
“哼,如果不是这客栈全是免费劳动力,这客栈怕是早就关门了吧”,易辞白小声吐槽了几句,又想到了在厨房里忙活的白胡子大厨,心里突然好受了一些。
“也不知道赵老头欠了老板娘多少钱,怎么跟我一样也在用工钱抵欠款啊,都快退休的年龄了,还一身债,真惨。”易辞白感慨道,“易大婶真是个狗资本家啊!”
“算了算今天也算是来到这破地方一周年的日子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不知道在那边都老头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哎,是儿对不起你,您老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易辞白心里泛起一丝难过。
“不想了不想了,赶紧打会盹,待会还要去打扫客房。”易辞白拍了拍自己的脸,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黄柱客栈三楼。
易大婶和赵有言正在窗边,若有所思地盯着躺在树上陷入沉睡的少年。
“易小子已经来这一年了吧”,易大婶对赵有言说道,“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赵有言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也没什么其他事发生,风平浪静的也挺好,这一年跟这小子相处下来,我还怪喜欢这小子的。”
“是啊,反正现在大周太平,咱也可以过过太平日子了”,易大婶微笑着说道,“就让这小子陪着我们不也挺好。”
赵有言点点头,回想起了一年前的场景。
......
一年前,黄柱客栈。
“你说他会不会醒不过来了啊,”一个年近40岁的妇人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黑衣男子,对坐在床边的白胡子老头担忧的说道,而妇人正是客栈老板娘易大婶,而坐在床边的,则是赵有言。
赵有言闻言道:“不可能,他昏迷在黄柱山中,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手里还有主上的面具!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