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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真相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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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观察员(中)
    第七章观察员(中)



    “我妈请你吃饭。”华紫珺说道。



    “我妈想见你,请你吃饭。”黄卫东说道。



    黄卫东和华紫珺几乎是异口同声。相视一笑,黄卫东礼貌地做了个“请”字。



    “我妈和我姐说你那天帮着找我爸挺辛苦的,想感谢你,请你来家里吃饭。”华紫珺说出请客的理由。



    “辛苦不敢当,只要别骂我笨蛋就好。”黄卫东还没有忘记上回的挨骂。



    “小心眼儿,小心眼儿,小,心,眼儿。你到底去不去?”粉拳轻重适度地捶打了几下,华紫珺扬起头,瞪起好看的杏眼,假嗔。



    “去是一定要去的。只是初次登门,不知道买些什么见面礼。”黄卫东语气真诚,和华紫珺手挽着手,慢慢地向前走。



    “这好办。我去买,然后就说是你买的。”华紫珺豪爽地说道。



    “那怎么成。对老人的一片心意,怎能假手于人。”黄卫东不同意。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买,走。”华紫珺拉了黄卫东就走。



    “哎哎,你妈那边儿商量好了,我妈那边儿呢?”黄卫东问道。



    “一起都买了。我妈那边的东西我选,你付钱。你妈那边你选,我付钱。分两天,周六去我妈家,周日去你妈家。”华紫珺安排着时间。



    “买个东西,不用分得那么清楚吧?”黄卫东认为没那么大必要。



    “某人不是刚说了嘛,这是对老人的一片心意,怎能假手于人。”华紫珺引用着黄卫东的话。



    “领导英明。”黄卫东说,又马上补充一句:“小心眼儿,睚眦必报。”



    “你不也一样,记仇。”华紫珺笑着看黄卫东。



    二人说笑着,互相调侃着,紧紧地搂着对方的腰。



    华紫珺父母在京居住的房子,是她姐姐、姐夫买来孝敬老人的。当初买房的时候,姐姐、姐夫特意选择将自己、公婆、岳父母住的小区都离得很近,方便照顾,这是为人父母的骄傲,也是子女的一片孝心。华紫珺买房时,也是选在了附近。在这一点上,黄卫东非常钦佩他们的做法。在感叹姐姐、姐夫雄厚经济实力的同时,同样为人子女的黄卫东自觉惭愧。



    开门欢迎的是两位住家阿姨,年长的是孙姐,年轻的是小郭,两人在家里各自的分工不同。房子是130多平的三室一厅,最显眼的是宽大的客厅中摆放了一张乒乓球台。姐姐、姐夫还没有到,两个阿姨热情地张罗着端茶倒水,黄卫东没有寻见两位老人的身影。



    要想看到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就是在家里,在自己父母的家里。在这里,他们会摘下所有的面具,卸下所有的伪装,展现出最真的本我。因为父母的家,是他们最自由的所在,是他们的避风港,是他们可以完全信任和依靠的地方。判若两人的华紫珺踢踏着在客厅溜达,无所顾忌地指手划脚,标准的“葛优躺”偎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完全地放松了身心。



    “是小黄来了吗?”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响起。



    “是我啊,阿姨。”黄卫东循声走入一个房间。



    房间里一张大床上半躺半靠了一位面带病容的老妇,身上盖了很厚的大被,被面上散乱着一张张化验单和各种药品的说明书,床头是几摞手工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方厕纸,老人一只手里正捏着又一方纸巾,床头立了个医用氧气钢瓶。



    “阿姨,您这是怎么了?上次家庭聚餐时,看您的气色和精神还好着呢?”黄卫东不无疑惑和关心。



    “我啊,前几天摔了一跤,把腰扭了,下不了床,没办法起来欢迎你,你不要介意啊。唉,人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让你见笑了喔。我呢,是13号,凌晨四点多,我起来上厕所,我就扶着这个床边,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转身,然后……”如同按下播放键的录音机,无需他人再多说一个字,老人自说自话着,详细描述事发时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处细节。黄卫东耐心地听着,不想打断老人的回忆。



    “又说你那些破事儿,谁愿意听啊?那天晚上还不是你自找的。”华紫珺冲了进来,粗暴地打断了母亲的叙述。



    “你让阿姨说嘛。没事儿,阿姨,您接着说。”黄卫东皱眉看向华紫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见小女儿一脸的不耐烦,母亲缓缓摆了摆手,头扭向一边,闭了眼睛不语。



    “那,阿姨,我去看看叔叔啊。您好好休息。”这种场合,黄卫东不便继续呆下去,拉着华紫珺离开。老妇人依旧闭着眼,挥了挥手。



    对面的小房间住着华紫珺的父亲。房门大开,安静。探头向内张望,老者屈腿侧卧在一张单人床上,头枕着一只手,轻轻打着小鼾。黄卫东回头摆手示意别去打扰,想转身退出。刚刚还一脸怒容的华紫珺,此时换上的是一张顽皮的笑脸,跳进屋,拍打着老父亲的屁股,欢快地叫着,强行把老人从睡梦中唤醒:“爸,爸,你看,谁来啦?”



    “啊,啊?”睁开朦胧的睡眼,看清面前的人,老人展开最慈祥的笑容:“啊,是我的小女儿回来啦!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就知道好吃的。你看,他是谁?”华紫珺一指身后的黄卫东。



    “不认识。啊,你是小珺的男朋友吧。”老人摇了摇头,又马上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好高啊,你有多高?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老人向黄卫东问道。



    “叔叔好,我是黄卫东啊,您不记得了?我给您带好吃的了,在客厅里呢。”黄卫东笑着打招呼。



    “有好吃的?噢,吃好吃的去喽。”看一眼心爱的小女儿,老顽童天真无邪地笑。站起来,屈着腿,迈着小碎步一颠儿一颠儿地走向客厅。



    “我爸好玩儿吧?”和老爸一样展露着孩子般的笑,华紫珺像只快乐的小鸟。



    “好吃吗?”华紫珺偎在父亲身边,向他嘴里喂去一块无糖糕点。



    “不好吃。不甜。”老者咂摸着嘴儿。



    “这个呢?”华紫珺换了另一块含糖的糕点递进爸爸嘴里。



    “嗯,这个好吃,甜。”老者幸福地笑。



    “小珺,你说叔叔有糖尿病,这个是含糖的。”黄卫东有些担心。



    “都这么大岁数了,能吃多少。他想吃就让他吃点儿吧。”声音从大客厅门口传来。



    “哦……我大女儿回来喽。小云,你也来吃一块儿,可甜了。”循声回头看见是谁的老父亲再次展现出欢喜慈爱的笑颜。



    “姐姐好,姐夫好。”黄卫东恭敬地起身打招呼。



    “小黄来啦。”姐姐微笑点头。



    “小东来啦。哈哈哈。”姐夫笑容真诚。



    脱下外衣,两个宝贝女儿一左一右坐在老人身边,哄老父亲开心。姐夫坐在一把摇椅上,笑眯眯地看着姐儿俩,摇椅慢慢地前后摇动。



    “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你们都好久没回来了。你们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吗?”坐在女儿中间的老父,倒像是个孩子。



    “我昨天不是还回来了吗?给你带的红烧排骨。小珺是前天来的,给你带的酱肘子。”华紫珺的姐姐笑着说。



    “我没吃,我没有吃。”老人辩解着。



    “我爸就是这样儿,年纪大了,糊涂了,你别介意啊小黄。听小珺说,上次我爸走丢,你也是一下班就赶过来帮忙,连着在外边找了五六个小时,后来又陪小珺一起找,辛苦你了。小珺还说她骂你了。她那天太过分了,请你原谅她,她就是心里太着急了。我们今天就是专门请你来家里吃个饭,当面道谢。”华紫珺的姐姐一面解释一面表示着感谢。当说到骂人一事时,姐姐看了一眼小妹,目光中并无丝毫责备之色,有的只是疼爱。华紫珺听到这段儿时,不好意思地瞟一眼黄卫东,微红了脸憨笑,把头靠向慈父的肩膀,耍着赖。



    “是啊是啊,小东工作繁忙,那天确实辛苦了。”华紫珺的姐夫在一旁补充道。



    “你贵姓?你好高啊,你有多高?”老人并非有意岔开话题,他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阿尔兹海默症的典型症状,想起什么就问什么,黄卫东心里清楚。



    “我姓黄,叫黄卫东,我一米九。”黄卫东恭敬地欠身回答。



    “你已经问过人家了。”华紫珺提醒道。



    “我没问。哎,你姓什么?你好高啊,你有多高?”老人再次发问。



    “我姓黄,叫黄卫东,我一米九。”黄卫东再次欠身微笑着回答。



    “你姓什么?你有多高?”华紫珺学了父亲的口吻又问一遍。



    “我姓华,叫华紫珺,我一米七五。”黄卫东笑对“捉狭鬼”回道。



    “他叫华紫珺?哈,和我小女儿同名儿。”老人信以为真,引得满堂哄笑。



    客厅里欢声笑语,另一间屋内寂静无声。



    到了吃饭的时间,两位阿姨把炒好的菜一盘盘端到一个方桌上。华紫珺的母亲也在小郭的帮助下坐着轮椅出来,和丈夫靠墙对面而坐。姐姐坐在老父的旁边,姐夫、华紫珺、黄卫东依次挨坐。方桌不大,有些挤,但黄卫东却感觉这才是家应有的样子。菜是家常菜,丰而不奢:一条红烧鲈鱼,一盘儿白灼基围虾,一盘儿红烧肉,一盘儿肉丝炒蒜苗,两盘儿清炒时蔬。另有一小碗儿剁得细碎煮得糊烂的叶儿菜,和一小碗儿江浙口味的肉饼子。



    “那是我妈吃的。”看出了黄卫东疑惑的华紫珺解释道。



    看见丈夫把大女儿夹入自己碗中的青菜又夹出放在餐桌上,大家闺秀出身的妻子不满地用手中的筷子敲击丈夫的碗沿儿,发出“当当”的响声,引来小女儿的回瞪。大女儿也不满母亲的举动,微皱了眉头。老妇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招呼黄卫东多吃菜。



    “呵呵,老爷子就爱吃肉,不爱吃青菜,你给他夹一点儿,他也会偷偷儿地给夹出去。”华紫珺的姐夫打着圆场。



    正说着,注意到可爱的老人不错眼珠儿地紧盯了妻子,把一小箸自己碗里的青菜偷偷藏进一张纸巾里,既像是示威又像是心虚,引得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



    华紫珺的姐姐把剥好的基围虾一个一个放进父亲的碗里,姐夫边吃边为爱妻夹着她喜欢的菜肴,黄卫东也是在一个一个地为华紫珺剥虾,华紫珺没心没肺地剥一个吃一个。华紫珺的姐姐笑了:“小黄,你也吃,别总是给她剥。小珺,你别光自己吃,让人家小黄歇会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神中笑意满满。华紫珺假意报复性地给黄卫东夹了两大块红烧肉,说一句“吃”。黄卫东学了老者刚才的表情,紧盯着华紫珺,夸张地一口全塞进嘴里,饭桌上又是笑声一片。



    “听小珺说你会做饭?”华紫珺的姐姐吃着丈夫夫夹过来的菜随口问道。



    “他做饭可好吃了。干烧平鱼、红烧排骨、三杯鸡……对了,还有孔雀开屏。还有,他做的‘老BJ炸酱面’,绝了。”华紫珺抢着回答,背着菜名儿。



    “哦?”华紫珺的姐姐、姐夫用欣赏的眼神望着黄卫东。



    “一般一般,我只是喜欢做饭,难登大雅。”黄卫东习以为常地用纸巾擦去华紫珺嘴角儿的油渍,谦虚着。



    注意到这一自然流露的微小动作,华紫珺的姐姐、姐夫相视一笑。



    “哪天尝尝小黄的手艺?”华紫珺的姐姐笑问。



    “一定请姐姐、姐夫品尝。”黄卫东笑应。



    后来的某个节日聚餐,黄卫东端上来刚出锅的“孔雀开屏”和“干烧平鱼”,博得一众喝彩。



    “小珺什么时候去拜望小东的父母?”华紫珺的姐夫冲着华紫珺问出了关键性问题。



    在中国传统文化礼仪里,单身男女交往到一定程度,就要去拜见对方的家长,以示尊重和征得长辈的同意。因为是男娶女嫁,所以一般都是男子先去女方家中拜访,以示对女子和女方家长的尊重,然后女子再去男方家中拜访,以示平等和尊重。古人的“礼尚往来”,也是要讲究个先后次序的。



    “我父母计划明天请小珺来我家。他们也早就想请小珺来家做客了。”这个问题必须由黄卫东主动回答,以示诚意。



    由于在“南京大排档”的那次家庭聚餐上,大家已经把该问、想问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一次也不再多问,只是吃饭聊着各自家中父母的近况、小铭的学业、老顽童的趣事。看着华紫珺父亲面对桌上爱吃的肉,露出专注的表情,让黄卫东想起她吃炸酱面时的可爱样子,不觉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华紫珺好奇。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你吃饭的样子和老爷子真像。”黄卫东笑答。



    “什么样儿?”华紫珺不解。



    “喏。”黄卫东颔首示意。



    众人的目光齐转向老者,见他正认真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先仔细看看,再放进嘴里,眯起眼,咀嚼着,脸上浮现出满足。大家又笑。



    四个人吃着聊着,华紫珺的父亲一言不发,目光专注。华紫珺的母亲安静地吃饭,偶尔插上半句嘴。



    食毕,略坐,华紫珺的姐夫说下午约了人谈公司收购的事情,得早走。



    “和谁啊?”华紫珺的姐姐问。



    “杨董。这次如果谈成了,明年咱们就能赚一个小目标,到时候小珺也成小富婆儿了。”华紫珺的姐夫笑着说。



    此时的黄卫东并未想到,华紫珺姐夫的这句话在将来会意味着什么,又会引发了什么。



    “”晚上少喝。”华紫珺姐姐叮嘱。



    “你放心,主要是谈事情,不会多喝的。”华紫珺的姐夫应了,起身告辞出门。



    留下的姐儿俩聊着小铭(华紫珺的外甥),老父亲回了房中午睡,老母亲拉着黄卫东陪她闲聊。



    陪老人说话的黄卫东一直只是安静地听着,不发一言。他觉得这个老人的聊天儿方式挺有意思,只要起个头儿,老人就开始滔滔不绝,像打开的话匣子,你也不必再插一句话,只要做好听众就可以了。这位老妇人的思维逻辑也是十分的与众不同,像是一颗大树,先从树根说起,说到了树干,说到了一个枝杈,又从这个枝杈上分出另一个小杈儿,然后再分,再分,枝杈越分越多,越分越细,越分离主干越远,说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想表达的是什么了。而且对于细节的描述极其细致,细致到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每一个不起眼儿的角落。



    “又说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都说了八百六十遍了,你以为人家爱听啊。”华紫珺今天是第三次向老母亲瞪眼嚷嚷。



    “就是,当年要不是你,每天没日没夜地加班儿,我至于那么小就被你送回老家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吗?”华紫珺的姐姐帮着腔。



    或许是母亲所聊的内容勾起了华紫珺那段不堪的往事,又或是姐姐想到了自己酸楚苦涩的童年,姐妹俩大有一致对外的气势。



    坐在轮椅上的母亲抬头看看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两个女儿,张张口似是想解释几句,最终还是无力地摆摆手,紧闭了双唇。转头看向黄卫东,又指了指怒气冲冲的姐儿俩,摇了摇头,无奈地一笑,让小郭推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呆了,回家。每次来都得跟她吵一架。”华紫珺气呼呼地起身穿衣,黄卫东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华紫珺的姐姐客气地送二人出来。门关上后,从里面传出姐姐埋怨母亲的声音。



    六月的天,华紫珺的脸。回到自己家的华紫珺又变回成黄卫东曾经非常熟悉的那个清纯美丽、略带娇憨、快乐可爱的“白月光”。



    “你怎么能这样和父母说话。”黄卫东略带责备的语气。



    “你不知道,我姐小时候在老家遭了多少白眼儿,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打。要不是她……”华紫珺忙着解释。



    “那个年代有它的时代背景,很特殊的,我们没有亲身经历过,我们不懂,也许你妈妈有她难言的原因。否则,哪个母亲忍心把自己年纪还小的女儿送到别人家寄养?”黄卫东说着华紫珺。



    “我,她,”华紫珺还想辩解。



    “他们已经老了,还能陪伴咱们多少年?何必怒目以对,大声呵斥。我现在在家里都是把声调降低些,语速放慢了和我爸妈说话的。你现在没有感受,等到有一天,老人不在了,你就知道什么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了。别做让自己将来后悔的事儿。”黄卫东苦口婆心。



    “你不了解,她……”华紫珺又要辩解。



    黄卫东伸出一只手掌,第一次粗暴无礼地阻止住对方讲话,第一次以严厉的目光盯住华紫珺,提高了嗓门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很严肃地提醒你,请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对你母亲像今天这样的大声呵斥。否则,今后无论是什么场合,我都不会再给你留半分面子。这些话,请你不要和你姐说。别人怎么做我无权干涉,但你不同,你是我深爱的人,是我的‘白月光’,也请珍惜你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



    华紫珺看着这个语调由高渐低,目光由厉转柔的男人,点了点头。



    后来有一回,华紫珺提起这次谈话,说当时黄卫东的眼神,严厉起来,是非常可怕的,寒意透骨,让她心里直打颤;可温柔起来,又似能融化她心里的坚冰。事实证明,华紫珺也确实做到了再没有对母亲叫喊呵斥过。而黄卫东呢,也是在以后的多年里通过几件大事情,才真正感受到这姐儿俩对母亲的深爱,只是她们用来表达这份爱的方式比较特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