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虚目瞪口呆,这柳慕白绝对是真爱,舍命也要救白离。
但似乎两人朝着自己坠落而来。
“怎么办?”赵太虚忽然扪心自问,要不要伸手拉他们一把,如果他们掉下去,还是那句话,不死也重伤,而且很有可能失去争夺传承的机会。
来不及思考,赵太虚猛然探出手来,抓住了白离的另一条手臂。
巨大的下坠之力猛然一顿,让赵太虚的身体都差点撕裂成两半,好在赵太虚力量足够,扣住的岩石也足够坚韧,没有断裂。
“抓紧,找到支点!”赵太虚喝道。
无数人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赵太虚居然救人?赵太虚是什么人?居然会救人?难道他看上了柳慕白的女人?
二人惊魂未定,但也被赵太虚喝醒,贴着绝壁,找到支点后,便将身体稳固在峭壁上。
柳慕白眼神复杂的看着赵太虚,他怎么会出手救他们?而且眼前这位赵太虚和他认识的赵太虚有一些区别,奇装异服,连头发都剪掉了。
那位踹走柳慕白的青年,咬了咬牙,赵太虚坏他好事,救了李慕白,那么李慕白势必不会放过自己,甚至会发疯的找自己麻烦,如果是这样,他在争夺传承的时候,必然会被柳慕白干扰甚至阻止。
“赵太虚...”青年低声喝道,他要尽快爬上绝壁,必要的时候,他要将居高临下的将赵太虚打下悬崖,为民除害。
所有人都在继续向上攀爬,速度快的,似乎快要登顶,心狠一点,登顶之人,还可以攻击那些正在登顶的人,毕竟,人越少,机会越大。
赵太虚没有理会下面两人,不管他们现在怎么想,自己首要任务还是登顶,他所剩的时间不多,只有不到六个小时,一路从山下到悬崖峭壁这里,耗费了他四个多小时时间,可见这古道山之高。
若非他体内蓄积出不凡之力,消耗的时间只会更长,而且,若是没有力量,这悬崖绝壁,他也根本不敢攀爬。
艺高人胆大!
白离有些惆怅,她坠落的瞬间,已然绝望,即便柳慕白奋不顾身跟着她一起,她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感动,柳慕白对她确实很好,直到刚刚,赵太虚再一次救她一命,这已然是第三次救她了,这号称魔头的太虚公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亦或是真的看上了她的身体?
柳慕白攀爬到白离身边,诧异的问道:“他为何救我们?”
白离摇摇头,说道:“他心思缜密,或许别有用心,小心一些吧,我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我也感觉不简单,你要小心,他品行不端,虽然救我一命,如果他提出什么过分要求,我同样不会放过他。”柳慕白狠狠说道。
二人再无对话,继续向上攀爬,此刻虽然躲开一劫,但和他厮杀那青年必然更快登顶,到时候又是一次劫难。
赵太虚稳定身形,向着远处眺望,能看到无尽的湖面将这座山包围,这到底是不是秘境?或者说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有人登顶,有人坠落,抬头看去,此刻那悬崖边缘的厮杀更加激烈,那些人为了减少竞争对手,正在攻击还未登顶之人,用石头砸、用武器砍,总之就是为了减少人数。
人性是自私的,尤其是在生死面前。
但总有人会马失前蹄,赵太虚分明看到有人明明已经登顶,然后攻击后面的人,结果被人拉住腿脚扯了下去。
想必那人在坠落过程中一定很后悔,早知道如此,就不去攻击别人了,可是!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距离悬崖边缘还有一百米,赵太虚看了看身下,那些绝壁上,还有不少人在攀爬,而上面登顶的人,已经达到五个。
这里已经很危险了,时不时便看到巨石从山顶丢下来,然后砸进森林,砸倒无数巨树。
“我此生竟然还经历了这种惊心动魄的事情,即便是真的死了,也值得了,而且所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我都能解释了,看来世界不是孤单的,在未知中,还有大千世界啊。”赵太虚忽然感叹道。
可他并不想就这么死了,除非是自己真的挣扎不动了。
继续向前。
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赵太虚感觉胜利在望,抬头一看,只见那位踹柳慕白的青年,正举着一两百斤的巨石,对着自己,那青年嘴角浮现一抹残忍、危险的笑容。
他为何要对着自己?是自己本身的名声太差,给他造成了巨大压力,还是自己救了白离和柳慕白,让他憎恨?
“有话好好说!”赵太虚嘶吼道,他不想被人攻击。
“太虚公子,你觉得,我们之间真的有话好说吗?你该离开了。”青年轻蔑的笑道。
八米、七米、六米...赵太虚只想快点爬上去。
但青年已经蓄势待发,接着猛地朝着赵太虚砸了下来。
赵太虚惊骇欲绝,那巨石在瞳孔中逐渐放大!
“勾股定理!”这一瞬间,赵太虚记起了三角形的勾股定理。
知道自己跳跃的高度,也就是斜边,知道自己现在离悬崖边缘的距离,就是直角边,那很容易求出另外一条直角边,也就是他横向跳跃的极限距离。
“斜边八米,直边六米,所以另一条边是...根号二十八,大概就是五米多一点,拼了!”
赵太虚瞄准青年旁边五米的距离,手脚同时发力,借着支点的反弹之力,身体瞬间射了出去。
无数人看着赵太虚,尽皆露出惊讶、惊诧、惊异的神情,尤其是斜下方的白离和柳慕白。
青年更是惊骇欲绝,这么短近的距离,竟然都被赵太虚躲掉,而且,看他的样子,竟然是想要斜飞上来。
一旦赵太虚登顶,他活不了,或许他有与赵太虚媲美的实力,但后面还有一个柳慕白,二人一旦联手,死的只能是他。
青年不敢耽误,跟着朝着赵太虚斜冲的方向射去,他要在赵太虚借力之前,一脚将他踹下去。
赵太虚自然看到青年朝着他落点的位置疾驰,不能坐以待毙,他现在没有和别人比拼的条件和资格,可以说一无所长。
但,并不是一无是处,他还有唯一的希望。
那就是太虚公子那把镶嵌着奢华宝石的锋利匕首,而且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人在半空,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有的只有那倾尽全力的一击。
匕首在手,赵太虚奋力扔出匕首,宛如一道寒芒,匕首快速射去,而那青年也快速突进,两者之间距离在急速缩短,甚至缩短到他做不出任何反应的地步。
匕首插进那青年胸口,不知是运气还是什么,正中胸口,正中心脏。
青年目眦欲裂,他很想一脚踹飞赵太虚,但他躲不过匕首,那一刻,他绝望的看向已然抓住边缘的赵太虚,身体随着惯性,朝前扑倒,随即扑倒在赵太虚面前。
青年的身体在地上搓动,头颅刚刚好停在赵太虚面前,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青年身体一动不动,他临死,都想把赵太虚推下去,可是他已经没办法动作,双目就这么盯着赵太虚,似乎想要永远记住赵太虚那张脸,死不瞑目。
赵太虚喘息着,两人的头近在咫尺,说道:“何必针对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叫太虚公子吗?”
一道绿色光芒忽然从青年身体上射出,射入赵太虚的手腕,时间增加一个小时,还剩五个小时。
赵太虚翻身上悬崖,翻开青年的尸体,拔出匕首,而后在青年身上擦拭干净。
这一瞬,忽然他记起白离说过,他喜欢杀人之后舔血。
随即抬头看去,不少人都惊恐的看着他,有人在后退,有人保持防御姿态。
赵太虚很无奈,再次插进青年胸口,让匕首上沾染鲜血。
生肉都吃过,一点人血怕什么?赵太虚故作冷漠的伸出舌头,在匕首身上舔了一口。
“嗜血魔头!”有人震惊的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