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虚并不知道白离最后那句话是对他说的,白离也算是感激赵太虚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所以借柳慕白之手,帮赵太虚驱除一些麻烦,虽然不多,但她能做很有限。
“终究还是走了。”赵太虚叹息,有一丝伤感,也有一丝落寞。
这两天的相处,其实对赵太虚来说,很充实,甚至一度认为爱情来了。
每个人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白离追求的是实力,是未来的路。
“谁才是我的白雪公主?谁会与我长相厮守?我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找个美女做老婆,为什么就那么难呢?为什么?”赵太虚抬起头看向苍穹,此刻已经天光大亮,这一声感叹,道出了赵太虚坎坷的心路历程。
孤身一人,此刻少了白离,像是少了一份安全感,即便赵太虚似乎也踏上了修行路,但他对这个世界不够了解,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体系如何。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境界,有没有达到所谓的半步聚气境,与原来那位太虚公子的差距还有多少?
他真的很想有个人生导师,给他解解惑,让他至少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下去,该走什么样的路。
无论如何,时间都不能再耽误了,所谓的传承是什么,他还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怎么获得传承,是不是像虚竹那样被人醍醐灌顶,获得几十年的修为和功力?
上山的路有人阻挡,不管如何,试着闯一闯,如果实在敌不过,那就放弃,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
再次回到缓坡的位置,赵太虚抬头看去,没有人挡着路,但却有三具尸体横陈在路边。
小心翼翼走进一看,竟然就是昨天那五个之中的三个。
“这是?被谁杀了?难道是柳慕白?”赵太虚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白离说需要柳慕白惩罚造谣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很有可能,这三个人就是“造谣”的人。
生命如草芥啊,柳慕白居然有能力杀三人,若是自己碰上他,肯定是打不过的,赵太虚甚至感觉连白离都打不过。
人家肯定学过武技,有一定的搏杀技巧,而自己什么都不会,连个翻身都不会。
赵太虚尝试着跳起来,双腿用力蹬地,忽然整个人就这么拔高起来,赵太虚惊恐的向下看去,这一跳只怕有七八米高,刹那间,身体紧张,气血翻滚,这要是落下去,即便不死只怕也会残废。
七八米的高度,差不多是二楼到地面的距离,一般人可真不敢往下跳,骨折还是最轻的。
赵太虚抵临最高点,而后自由落体,心中忍不住大呼:“完蛋了。”
速度极快,赵太虚思考了许多落地技巧,他想脚尖先触地,再后跟落地,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如果身体能顺势朝前滚动几圈,借助身体的面积,将下坠之力导入地底。
这些画面还在思维中预演,甚至还在预判可行性,但时间并没有停下来等赵太虚思考清楚,整个人便已然触地。
轰!
赵太虚整个人懵逼了,硬着陆,溅起一圈尘埃。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仿佛就像是平时跳高一样,跳起又落下,整个过程很是自然协调。
“这...”赵太虚忽然明白了,本体爆发出什么力量,就能承受多大的冲击,如果从物理学角度分析,那就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有了这些基本判断,赵太虚忽然通透了。
不过眼下还没有时间研究力与力的相互作用,得继续爬山,爬山是会消耗时间的,速度越快,消耗的时间越短,那么对自己来说,空间也就越大。
虽然不知道传承是什么,但首先还是要登顶。
感觉到力量澎湃,赵太虚干脆跳跃式向上。
“哟呵...”赵太虚腾跃起来,宛如在飞,那种感觉很奇妙,让他忍不住嘶吼咆哮起来。
山体斜坡变得陡峭起来,但那些树木仍旧盘根错节,让赵太虚有很多着力点去抓住它们,并向前挺进。
赵太虚忽然看到远处有不少人也在向上攀爬,速度并不及自己。
“加油!”赵太虚忽然笑着喊道。
那人一愣,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赵...太虚!”结果一个不慎,直接掉了下去,即便如此,他仍旧满脸的不可思议,凶名赫赫的太虚公子,居然会笑着鼓励他?这是什么情况?
赵太虚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砸进树丛之中消失不见。
“这不赖我。”赵太虚摇摇头,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吓“掉”一个人。
看了许久,下方没有动静,赵太虚很是无奈,只能继续攀爬,这里越来越陡,快要呈垂直状态,而且树木越来越少,抬头看去,只见那些悬崖峭壁上,有不少人在徒手攀爬,像极了极限运动员。
他甚至看到了更高处白离的身影。
这里还不到一半,上面半截都是悬崖峭壁,能够借力的点很少,而且需要巨大的毅力和勇气去克服恐高。
人不少。
赵太虚看到有人不慎,抓空岩石,整个人飞速落下。
“这古道山,真是够邪门,看来想要获得传承还真不简单。”赵太虚叹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
树木已经没有,从这里开始到顶峰几乎全是绝壁,赵太虚粗略计算了一下,至少有五百米高。
这个高度,若是摔下去,即便有树木给予减缓,那也是不死即重伤,绝对没有例外。
因此,从这里开始,每一步都胆颤心惊,每一步都必须格外谨慎小心。
赵太虚不敢拿生命开玩笑,本就所剩不多的时间,经不起任何波折,看到凸出的石块,赵太虚总是一次又一次去测试它的坚固度,确保不会松动脱落之后,才会紧紧抓住,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凸起或者凹陷,这样交替攀爬。
越来越多的人从上面坠落下去,甚至有人自己坠落的同时,还伸手去拉扯附近的攀爬者,找个人垫背。
赵太虚好几次差点被人扯到,幸好他的穿着与众不同,没有那么多边边角角,而且他的头发也不长,很难被人抓住破绽。
五百米说远不远,但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对抗,风更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甚至有沙粒吹进眼里,让人难以看清下一步,尤其是上面的人踩碎的碎石,时时刻刻都在下坠,搞的赵太虚苦不堪言。
他能看到的身影不到二十位,这二十位,如果都爬上山顶,是否能都获得传承?亦未可知,或许即便抵达山顶,也会出现争抢传承的事情来。
忽然上方传来兵器交割的声音。
赵太虚循声而望,只见两个人一手扣着石头缝,一手亮出兵刃在厮杀,很是激烈,而左边那位持剑的青年旁边正是前不久才离开的白离。
“那是柳慕白?他怎么又和人干起来了?”赵太虚自言自语道。
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何要动手?难道就不怕摔下去?
另外一人并不比柳慕白差,两人旗鼓相当,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力量的比拼,在这样的场景中,他们不可能展现出那些精彩绝伦的武技。
“住手,你们俩别打了。”白离急切的嘶吼道。
“离,他敢羞辱你,我死也不会放过他。”柳慕白喝道。
“老子什么时候羞辱过她,柳慕白,你当真想要和老子同归于尽?”另外一位青年骂道。
“那你为何老是盯着她那里看?我看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柳慕白咬着牙怒火冲天。
“老子也要往上爬,她在上面,老子抬头就能看到,你不爽,那就不要爬到老子前面去。”青年根本不怕柳慕白,这说明青年的排名可能与柳慕白相差无几。
白离有些担忧,心急之下,本想继续劝说,忽然脚底一滑,手上凸起的石头更是脱离山体,白离重心不稳,无法借力,瞬间朝着下方落去。
“离!”柳慕白嘶吼一声。
霎时胆战心惊,脸色苍白,扔掉长剑,直接朝着白离抓去,但失去武器,那青年趁机一脚踹出,直接将柳慕白踹飞。
就在这一刻,柳慕白猛然抓住白离的手臂,但他自己也失去了支点,二人直接朝着悬崖下面坠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