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时他恐惧的模样不假,但他在杀人之后始终没有乱了分寸,这孩子心性胜过很多宗门内所谓的弟子。”
“这个时候你要加一个但是了吧。”莫钧笑着打岔了一句,许北峰也是无奈笑笑。
“但是,如若能去引导这孩子,未来他成就高低虽不可知晓,可至少会在宗门里起到一些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作用,若是反之,这孩子最终丧失淳善心性的话,也会是一方祸害。”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这张白苏?”
许北峰笑而不语,让莫钧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放心下来,看这样子他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对于这个许师弟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放心的。
此刻张白苏也已经进入了测试广场,所有人见到他顿时让开一条道路,弄得他分外尴尬,尤其是还有一些同门师姐有些挑逗意味的话语,让张白苏更是满脸通红,不知所措,他一个乡村少年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许长老来了!”
不知从哪里响起的声音,但是众人都听得真切,立刻四散开来,给许长老和张白苏让出一条道路,看向许长老的眼神里都闪烁着好奇与八卦的意味。
许北峰察觉到那些弟子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头大无奈。他招手示意张白苏来到他的身前,然后带着他往测试场地的中心走去。
测试场地的范围极大,达到练气境水平前来进行入门弟子考核的人也有五六个。其中当属张白苏最属瞩目,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里都露出些许好奇神色,对于张白苏的名头他们也是听说已久。但有一个弟子眼中却晦暗不明,闪烁着异样神色。
成为外门弟子的考核本身不是什么重大的事项,平日里也是无人观看,如今的弟子却是将这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上面的长老看向那些人群,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等顽劣,平日里修炼不好好用心,有些稀奇事情倒是跑的勤快。”
几名要成为外门弟子的测试者都已经被带到测试广场的正中央,几名长老在其中候着,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将灵力牵引至掌心,慢慢使其包裹住面前的水晶球。”
许北峰对着第一位要进行灵力测试的弟子说道,言语间很是温和,引导着这名弟子将灵力显化。无形的灵力涌入其中,那原本透明无色的水晶球慢慢放出红色光芒,但那红芒并不强烈,只是刚好能够辨认清晰而已。
“火灵根,一品天赋!”
那少年有些失望的退了下来,一品天赋是修仙者中天赋最为差劲的一类,但他也从此算是修行中人了。
接下来的几人天赋测试都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最高天赋者也不过是二品天赋罢了,很快测试就排到了最后的张白苏,他默默走到跟前,伸出手开始牵引凝聚自己的灵力,众人见他上前也是安静了下来,都看着那的情景。
在许北峰的引导下,灵力慢慢浸入掌心的水晶球,一抹无形气息突然自水晶球中浮现,让近在咫尺的许北峰神色间闪出一抹奇异,但他很快就隐藏了下去,还不等他做出打算,一道青光又一次在其中浮现,让他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
看着那也堪堪布满水晶球的青色光芒,许北峰又等待了许久,可始终不见什么其他动静。
“异灵根,二品天赋!”
所有人都有些出乎意料的看向张白苏,但其中多是担忧与幸灾乐祸,也有一些思索意味的目光。异灵根是不同于正常五灵根的变异灵根,属性多是一些奇异的能力,虽然有的异灵根格外强大,未知的属性却让他们难以寻到合适的功法,多半是会处于相当尴尬的境地之中。
见测试已经要落入尾声,众人也是纷纷议论起来。
“异灵根?怎么会是异灵根,在宗门待了如此之久还是第一次见!”
“异灵根虽然概率极小,但还是有的,就是不知这张白苏的异灵根强大与否了。”
许北峰看着面前神色中透露不解的张白苏,自然明白他是在疑惑当中,毕竟从来无人与他讲过有关灵根的这些事情,心存疑虑是自然的。
“灵根正常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也是最为广泛的五种灵根,但也有一些出现了异变的灵根,不同于这五种灵根,便被称为异灵根,虽然异灵根在练气境的修炼极为艰辛,但在筑基境之后便没那么多的类别了。”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缓缓道,但是他却未从张白苏的神色中看出任何失望神色,反倒是有一些兴奋的意味在其中,发现这些之后许北峰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灵根觉醒还会带来修炼者性情的转变,其中异灵根是极为明显的,发觉到张白苏似乎没什么改变之后,他自然就慢慢放下心来。
到了这里,入门测试便也是步入了结束阶段,宗门长老一番场面话之后,众人也都从这广场中散开而去,负责引领新人的长老则是带着六人去了宗门偏侧的一处院落里。
“成为外门弟子之后更是要谨言慎行,勤奋修炼,宗门内虽鼓舞切磋但更需注重同门和睦,这里共有六个屋舍,你们六人一人一间,仆役也会在后半日到达这里。”
那长老为六人分发了居所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这里,这些院落与之前杂役院房的区别还是有些大的。
院落后方靠着山,内种植着些许树木,里面有三厢房屋连在一起,只是大小有些差异,在外面便是由竹篱隔开的院子了,虽然简易却让人分外顺眼,没有任何多余之物,况且修行之人本就需要慢慢抛却那些外物。
张白苏在与其他师兄弟抱拳行礼后就回了分给自己的院落里,里面三厢屋房也格外简单,只是放着木桌木床罢了,还有几个专门用来打坐修炼的蒲团,他对这里也是分外满意,很是欣喜的就坐了上去。
看着屋内简单的布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卧病在床的娘亲,但是许长老说过会派人关照,便也没有了那么多担忧,只是思念还在往其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