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张白苏心中也是倍感振奋,同样因为他意外杀死外门弟子的事件,导致整个杂役院房都对他忌讳莫深,平日里都是无比恭敬,就连顾承都是客客气气的,让张白苏甚是无奈。
有一点让他分外高兴的是,自己的修炼时间多了不少,平日里其他的杂役弟子都是抢着帮张白苏去完成那些任务,一开始他还有些不太适应,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去,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之上。
转眼间便是半年的光景,原本只是能堪堪感受到天地间灵气的张白苏已然能够将其吸收化为自身的灵力,感受着体内温热流动的灵力,他兴奋的几乎快要喊出来,这半年的时间里他几乎将每一刻能利用的时间都拿来修炼,昼夜无休。
尤其是那坚韧的性子简直让其他的杂役弟子震惊,他们早间出去完成每日任务时他在打坐修炼,他们晚间回屋休息时他在打坐修炼,夜间三急的时候他还在打坐修炼,顾承也对此事格外放任,他明白张白苏迟早会成为真正的青灵宗弟子,那些杂役苦工对他的用处已经不大,便也随他去了。
张白苏独自坐在院房之中,神色激动的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他回忆着许长老和顾承曾经告诉他的那些运行灵力的法子,牵引着灵力聚集于掌心之上,变掌为拳,带动其中的灵力狠狠的砸在前方空气中,顿时掀起一阵拳风。
恰逢此时顾承前来观看张白苏,为了能与他打好关系他也是煞费苦心,平日里少不了对张白苏的嘘寒问暖,特别是在伙食上,把原本瘦弱的张白苏都给养的白胖了一些,对此他心中曾默念道:
许长老,您瘦弱的孩儿我可是帮你养的白胖多了,您就开开法眼,传我几道神功法术吧!
当然,他也只是敢在心中想想,在许长老面前丝毫不敢表露分毫。
“许老弟!师兄给你带了烧鸡,近日看你都没怎么出来过,专门在山上抓的野味!”顾承还没走到院房里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手中还提溜着一只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的烧鸡。
“顾师兄,我姓张不姓许,师兄叫我张师弟就好了......”张白苏无奈的声音从房屋里传出来,顾承却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拎着烧鸡就冲了进去,结果刚将那烧鸡放在木桌上便感受到了一股拳风自身后出现。
顾承顿时反应过来,一个侧身躲过那股拳风,躲避之余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运转起来,下意识就抬手招出一道红色光华准备甩向身后,然而此刻他却已然反应了过来。
“你已经踏入练气境了?”下一秒,顾承惊喜中略带意外的声音响起,张白苏笑容灿烂,将灵力聚集于掌心,虽然还没有达到灵力化形的程度,但已经能够清晰感受到那上面涌动着的灵力。
“你这家伙好不厚道,竟然敢偷袭我,如今你已经踏入练气境,我们也是道友了,曹贼,吃我一掌!”顾承哈哈大笑着,一本正经的对着张白苏说道,身体却是偷偷摸摸的往他身边靠去,趁着张白苏不注意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然后狂笑着冲出院房。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又突然折返回来,在张白苏一脸郁闷的神色中抓起烧鸡逃了出去。
“这家伙,早晚有一天把你踹在脚下,狠狠的揍你一顿!”张白苏揉揉有些发麻的脑门,嘟囔着说道,这半年里顾承时常的光顾与关照让两人也是慢慢成为了不错的朋友,在此期间他也得知了顾承的真正修为:练气九重!
当时张白苏得知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练气九重的实力完完全全能够成为宗门的内门弟子乃至核心弟子,而他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
对此顾承却是不以为然,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东西,那一副模样让张白苏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哪个长老的私生子,但因为厌倦了那种争斗与压力而在外门云淡风轻。
这半年时间里,不光两人的关系愈发的亲近,就连张白苏的性情都出现了一些转变,他一开始以为宗门内是一个无比残酷的环境,可从顾承那里他才知道,宗门里虽然尚武,推崇师兄弟间的切磋较量,但对于那些对同门师兄弟下死手,下狠手的行为却是惩罚极重。
尚武只是因为宗门之外真正的修仙世界残酷无比,只有尚武才能让宗门弟子在日后离开宗门能得以生存下去,免得日后出了宗门,虽有一身灵力却羸弱如风中残烛。
次日,张白苏踏入练气境的事情便很快的传了开来,每一个成为外门弟子之人,都会经过一次灵力测试,以判断这名弟子是否真正的拥有了练气境实力以及他的灵力属性,天资,悟性。
灵力属性大致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主要属性,还有着一些比较冷僻的灵力属性,灵力属性的影响主要是对功法的修炼与选择。金属性的修仙者虽然也能够修行其他属性的法术,但在修行炼体一道,以及其他与金有关的法术时会更加的轻易与适应。
虽然外门弟子的灵力属性测试只是一件小事,但张白苏测试的这一天,用来作为测试场地的宗门广场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些弟子不为其他,只是想看看测试长老会不会是往常负责测试的宗门长老。
“北峰,看来你真打算将这孩子收入门下啊。”长老席位上,一位长老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许北峰,神色里也是有着些许好奇,要知道往常他对收弟子一事向来是不管不问的,根本就是毫不在意,如今怎会因为一个杂役弟子而分外上心。
“莫师兄,你认为在修行一事上除却天资之外,何物最为重要?”
“师弟莫要打趣了,你就直截了当的说吧,莫要与我打哑谜了。”
被称为莫师兄的长老呵呵一笑,直截了当的回了一句,许北峰将目光投向张白苏所在的地方,神色异样。
“张白苏生于一贫寒之家,生父被豪强欺辱至死,他的娘亲如今尚且卧在病床,但他对于那豪强一家他却从未表露出任何情绪,每次有人提起便笑着略过,我曾化身凡人前去打探他的过往,一个被欺侮数年尚能隐忍至今的少年,师兄觉得他心性如何?”
“他的经历过往我越是了解便越是心惊,平日里乡邻街坊虽待他不薄,但童言无忌,还有豪强一家对他的欺辱从未停止,可他却从未表露出任何不满,反而更加勤恳真诚,对其娘亲也是尽其所能的尽孝尽忠,师兄真以为那风立轩被其反杀只是一场意外?”
莫钧闻言神色慢慢收敛,看向张白苏的眼神也开始深邃了起来,倘若许北峰所言不假,那此子断然不可轻易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