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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世界之宋藏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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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诡墨
    王介只感觉胸口处一片温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白皙的脖颈,乌黑头发被雨水打湿,成绺贴在皮肤上,雨水流过肩头,却滑落滴滴血珠。



    一个纤弱的女孩正背着他,在湿滑的山路上踉跄前行。



    王介明白,自己来到了千世界。紧接着巨大的耳鸣,刺痛着大脑神经,几乎晕厥。



    雨滴落在树叶上,滴在山石上,滴落在地面上,滴落在身上…这本来微小的声音,此刻传入他耳朵,就仿佛雷神在他耳边打铁。



    他听见少女粗重的呼吸,如战鼓般急促,他听见远处的话语,字字清晰…



    “升之兄,此次皇上特命我寻找有能力的民间方士,为皇上分忧解困。我第一个便想到你。”



    “子中,你是知道我的性情的,进宫侍候皇上,我恐怕没那福分。”



    “想来…咱这位刚登基的皇上,把你派出来,不仅仅是求贤若渴吧?”



    “哈哈哈…什么都逃不过升之兄的法眼。”



    “想必升之兄也必然知道是为何?”



    “不敢妄测圣意!”



    “可,眼下还有一桩更要紧的事情…升之兄,请看。”



    “这是?不过是一张普通的交子。难不成这是伪钞。”



    “是伪钞,但,更神奇的,确是这交子上的墨。”



    “升之兄可有好酒,一碗足够。”



    …



    …



    “这些墨遇酒竟然…如同活物!”



    “别小看这黄豆大小的墨珠,它可以融掉一枚铜钱,并将铜钱模样复刻出来…”



    “这…着实诡异!”



    王介越听越觉得,两人口中的墨很熟悉。



    就在这时,一声雷鸣从远山传来,王介瞬间被震的一阵眩晕,这时关于孟翊的所有记忆全部喷涌而来。



    “爹——”



    赵莺姑已背着孟翊走进院子,无助的哭喊着。



    第二天,雨过天晴。



    王介从沉睡中醒来。他头脑很清醒,知道自己现在是孟翊了。



    昨夜,赵升之给他吃了一粒药丸后,他便沉沉入睡。自出生以来,被耳疾折磨,孟翊似乎从来没有睡的这么踏实。



    走出草屋,就看见躺椅上的赵升之,赵升之也看见了他。



    “你小子还真是命硬!”



    孟翊颤颤巍巍的走到院子里,噗通,又跪了下去。



    “多谢仙长救命大恩!”



    “那倒不必,咱们算是扯平了。”



    “仙长能否收我为徒?”



    “免谈。”



    孟翊见赵升之脸上竟有怒意,不知为何?不收就不收,为什么如此生气呢?



    “仙长有所不知,小子是随州枣阳人,从小就长在闲云观…”



    “不要套近乎,说不收就不收!”



    场面一时僵住了。



    “爹,你这是干什么?他才刚刚恢复。”



    这时赵莺姑从外面跑了进来,扶起孟翊。



    “你别怪我爹,他也是有苦衷…”



    “你别担心,虽然他不收你做徒弟,但我爹保证给你治病。”



    “是不是,爹?”



    “哼!”



    赵升之既没承认,也不否认,闭起眼睛,睡觉了。



    “你饿了吧,我带饭来了,快趁热吃。”



    孟翊嘴里吃着饭,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昨天听到的,诡异的墨。他得想办法留下来。



    “莺姑姑娘…”



    “你叫我莺姑就行,要觉得吃亏你就叫我莺子,什么莺姑姑娘的,多绕口。”



    “好,莺姑。昨天那位徐仙长走了么?”



    “哦!你说徐叔叔。”



    赵莺姑凑了过来,悄悄的说道。



    “我昨天不小心听到的,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伏虎寺一趟。”



    “伏虎寺?那还回来么?”



    “那就不知道了。”



    孟翊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徐知常去伏虎寺是为什么?那铁臂罗汉明禅出自伏虎寺,难不成是去敲打敲打那些和尚,给赵升之出口气。



    亦或是追查诡墨的线索?



    不管为什么?徐知常肯定会在伏虎寺周围逗留一段时日。



    “你知道伏虎寺在哪么?”



    “你要去伏虎寺?”



    “我倒是没去过,不过,有个人知道?”



    “谁?”



    “一个叫肖舜的纨绔。他爹是伏虎寺的大檀越,曾经捐了好大一笔钱给伏虎寺,就为了能让肖舜去学武。”



    “肖舜?他在哪?”



    “他…你去伏虎寺干嘛?”



    “这…”



    “赵道长,我又来了!莺姑师姐,快出来!”



    “真是狗皮膏药,说曹操曹操就到。”



    赵莺姑撅着小嘴,俏皮的朝院外努了努。



    “你要找的肖舜。”



    孟翊朝院外看去,门口正站着一个穿着华丽,长相俊俏的少年,不用说,这就是赵莺姑嘴里说的纨绔,肖舜。看那张扬的神态,还真有个纨绔的劲。



    而他身后的景象,还真是让孟翊震惊住了。



    足足有百八十号人,拿工具的,扛木头的,搬桌椅的,抬床的,拎锅碗瓢盆的…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这是送礼的么?”



    孟翊不解。



    莺姑探出头来,也懵了,不知肖舜这“武痴”又在作什么妖?



    “也许吧?”



    孟翊更加疑惑,看了看院子里睡如泰山的赵升之,转头盯向赵莺姑,意思很明显,解释一下。



    “哎!”



    赵莺姑叹了口气,一脸的厌烦。



    “肖舜想拜我爹为师,被拒绝多次之后,依旧不死心。三天两头的就往这跑,简直是块狗皮膏药。”



    “他不是在伏虎寺学武么?”



    “他说要当一代宗师,开宗立派。要兼学百家,融汇贯通。简直是痴人说梦!”



    “奇葩啊!”



    孟翊不禁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啥?”



    “我说,这肖舜也是位奇才。”



    此时,肖舜一指,大队人马便将一应材料器具,搬向院子外几十步外的一处平地。



    而他则挺着胸脯走进院子,全然一副斗不败的大公鸡模样,神气洋洋。



    “师傅,徒儿来看您了!”



    眼见赵升之纹丝不动,想来肖舜也习惯这样场面,便有径直的来到孟翊和赵莺姑身前。



    “咦!莺姑师姐,哪里来的病鬼?”



    赵莺姑杏眼一瞪,



    “肖舜,你说话客气点?什么病鬼?孟大哥可是我家的恩人。在说…我爹可没答应过收你,我可不是你师姐!”



    “师傅…的恩人?”



    肖舜对后半句置若罔闻,一双丹凤眼,盯着孟翊从头看到脚。他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病鬼,能帮得上赵升之。



    “肖少爷,你我同道中人,我也是来拜师的。”



    孟翊抱拳含笑。



    “你?”



    肖舜突的严肃了下来,



    “我师傅可不收平庸之辈,别是些只会花言巧语的江湖骗子?”



    “依肖少爷的意思?”



    “你得先过我这关!”



    孟翊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