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孟光缓缓睁开眼,眼前的火堆只剩下一堆灰烬。昨晚是他睡得比较舒服的一次觉,醒来后感觉全身充满了力气,精力充沛了许多。见到旁边的老头子还没醒,孟光打算出去找点东西垫一下肚子,而且今天巳时(九点到十一点)他就要到草场集合,不然这份活就没了,而且还不会有工钱。
以防万一齐顺津醒来找不见自己着急,孟光打算叫醒他。
“师父师父,醒醒。”
孟光轻轻地拍了几下齐顺津的肩膀。
“孟小子,你没事吧,现在才几点啊?我老头子好不容易睡个好觉。”
齐顺津应该在做着什么美梦,被孟光叫醒有点不高兴。
“师父,我打算去找点吃的,而且今天我在城外草场还有活要干,所以今天只能请师父去我家里歇息一下了。”孟光站起来道。
“嗯,你告诉我在哪就行了,我打算先在城里逛一下,你去忙吧,我再睡会儿。”
说完,齐顺津又闭上眼做他的美梦去了。孟光看着眼前的师父,感觉脾气有点怪怪的,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江湖高手之类的人物都是一脸严肃,对别人毫不客气地,他的师父则不同,跟他说话十分随意。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像那些大人一样,到哪都挨批,老惨了,还好他的师父平易近人。在灰烬中找了块小木炭在地上写下住址后,孟光就去找吃的了。
没多久,孟光吃着几个红色的山野果走在前往草场的小道上,这几个果子应该能顶一下,今天开始就可以按一日一结拿钱了,今晚买半只烧鸡回去和师父吃。想着想着,孟光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今天一定要努力干活!
此时的孟光似乎忘了他家里还有五六个人等了他一宿,现在很想抓到他狠狠地打一顿,甚至李伟雄想要把他脱光吊起来在小巷里游一圈。不过等他们碰见齐顺津后,应该不会再来寻孟光的晦气了。估计从此栎阳城中不会有巷中李霸帮了。
到了集合地点,孟光发现自己是第二个到的,除了他就监管一个人坐在地上吃着包子。奇怪的是,监管对他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应该是昨天那些人和监管聊了一些诋毁他的事。孟光对这种情况早已习惯,坐在地上静静地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等了还一会,陆续来了八九个人。监管看到少了四五个人,不禁皱起眉头,
“你们谁知道其他几个为何没来吗?”监管向众人问道。
其他人没有作声,过了几秒有一个人突然站出来,拉着监管走到一旁凑近耳旁说了几句话。监管听后点点头若有所思,看了孟光一眼。
“大家拿好镰刀,今天的任务加两百斤,工钱加十枚,麻烦大家了!”
对于没来的人监管也无可奈何,只能将他们的量加到其他人上。
等到孟光拿镰刀时,监管小声对他说道:“今天给你的工钱多五枚,明天不要来了。”
孟光早就在别人和监管嚼耳根时就猜到大概的结局了。没想到监管顾及到自己的颜面,没有当众赶自己走,为人不坏。
孟光应了一声,挺好的一个工作,偏偏就这样没了,他不是很理解那些大人的想法,不过他知道他们很忌讳他这种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回去找王婶看看有没有其他活了。
栎阳城内,齐顺津正在悠闲地逛着街,左看右看,齐顺津摇了摇头,这座小城规模很小在这个国家里估计都排不上号,而且,一路走来,这个国家居然没有修仙者镇守城池,证明这个国家修仙者极少,或者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国度。不过这样也挺好,某个臭娘们想要找到这里应该要花花不少时间,可以好好放松一段时间了。
看到街边的小吃,齐顺津想掏钱时发现,自己还没有这个国家的货币,一时间有点尴尬。面前的店家有点不耐烦,
“这位老先生,你到底买不买的,不买可以走开吗?”
“抱歉哈,今天忘带钱包了,实在不好意思。”
离开摊位后,齐顺津不由用手扶了扶额头,真服了,出门一趟老脸都丢尽了,他居然连块烧饼都买不起,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估计能笑他几百年。
“对了,刚过来的时候还留着几个山野强盗留的两只玉镯子,可以去找当铺卖了。”
齐顺津这才想起来,前几天遇到了一伙不长眼的盗匪想要打劫他,被他打一顿后送了两只镯子,还哭着喊着上有老下有小来着。
心情愉悦的齐顺津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当铺······
此时在孟光家里,李伟雄五个人顶着黑眼圈坐在院内,
“李哥,我有点想睡觉,咱们要不下次再来揍那小子吧?”
其中一个身材瘦长的人显然受不了了,现在很想睡觉。
“哈~,王小,那小子今天应该会回来,咱们轮流睡一会,到时候把他打出屎来,我先睡了······”
话还没说完,李伟雄就趴下去了。其他几人见状,也很想倒下,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矮子,
“鼠来宝,你先顶着,我们先睡了。”
“别啊,昨晚是我最后睡的,你们不能让我一个人站啊!”
鼠来宝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无奈的看着已经睡去的四个人,只能坐在一块木敦上无聊地观望四周。
······
“你欺人太甚,这玉哪不好了?这玉哪不好了?谁说这玉裂了,这明明没有裂!”
齐顺津骂骂咧咧地被店小二赶了出来手里多了两个钱袋。本来这家掌柜的看到玉镯子都打算一个四千方钱买下来了,结果来了个有点修为的小妮子,开口就说这玉不好,还直接扣了一千五,齐顺津和这妮子说不过,还不能以大欺小,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被赶出来了。真的是连老年人都欺负,太黑了!
心情不好,逛街也没意思,齐顺津打算去孟光家里歇歇脚,看一下这徒弟住的怎么样。心里依旧气愤的齐顺津按照孟光画的路线向平花巷子出发。
虽然过了艳阳高照的六月,但七月的酷暑依旧如此逼人。孟光此时正割着树下的草,连他也不愿在烈阳地下工作,其他人也是满头大汗,但是看到孟光那块地有树遮荫顿时心生羡慕,早知道选哪块地了。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酸梅汤来了,大伙先来喝碗酸梅汤再接着干,这太阳可是很毒的。”
监管和一位老汉推着一辆板车向他们走来。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过去讨一碗酸梅汤喝。孟光因为个子太小被挤到了后面,等轮到他时,那桶酸梅汤已经见底了,好在还有半碗的份,让孟光也解了一下暑热。
······
“你好,请问这里是平花巷子吗?”
齐顺津正在向一位体型较胖的中年妇女问路。
“老汉,你来这里是要找人吗?”
对面的正磕着瓜子的中年妇女反问道。
“我想知道孟光他家怎么走。”齐顺津表明来意。
那妇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里发出咔咔声,问道:“你和孟小子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远房表亲。”
“原来是孟光的亲戚啊,你来的可晚了,孟光家里人三年前就死了,这几年可没见你们这些亲戚来看过一眼呢。”王婶讽刺道。
齐顺津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发现这里还有个亲戚,所以就过来看看这家过得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孟光他家有什么传家宝等亲戚来拿呢,误会你了。”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家在哪了吗?”
齐顺津也不和这妇女一般见识,来到凡人人国度就是奇妙,以前除了老东西和几位师兄还没人敢当面说他坏话,还挺新奇。
“他家就在这条巷子最里面左拐西北角,你看到一间草屋就是他家了。”
王婶转过身去,继续磕着手中的瓜子,不再理会他。
鼠来宝正昏昏欲睡,他的头刚提起来一点就低下去,抬起来又低下去,一直反复着。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到个白衣服的老头正朝着这里走来。
“院子里有五个人,一个是在看我的猥琐小子,其他四个都倒在地上睡着,那小子怎么长这么猥琐啊,该不会连我个老头都想吧?!“
齐顺津入仙道以来都很少接触凡人了,那个猥琐小子一直盯着他让他想起了以前某位死去的恶心敌人,他这辈子最为强大的时候就是守护他菊花的时候,那时的他直接潜力爆发越三境逆战猥琐男,还打穿了一片山峰,差点透支而死。
“一群凡人而已,不能要了他们的命,嗯,多踹那个矮子两脚。”
鼠来宝确认了一下,一个老头真的在朝他们走来,连忙拍打几个人的肩膀。
“醒醒,快醒醒,有人过来了!”鼠来宝压着喉咙喊道。
“吵什么吵,咱们又不是做贼,你过去打发一下就行了,这小子的屋子谁会靠近啊?”
李伟雄继续睡着,鼠来宝此时也只能自己去应付了。起身走到屋外,那老人也快到门口了。
“这位老汉,你来这里做什么?”
鼠来宝来到齐顺津的跟前,瞪着他,凶恶之间带点猥琐,那大小眼更是显得有点滑稽。
“呃······”
看着眼前这小子,齐顺津以前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该死,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我是孟光的亲戚,过来看看。”
齐顺津直截了当,道:“你们应该不是好人吧,为什么要在孟光家里?”
“哼哼”
鼠来宝仰起头,双手叉腰,道:“这小子惹了我们老大,自然要受点教训,你识相点最好离开。”
“你们帮派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叫什么名字?”
“嘿,老头,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吧,免得下次你还不长眼。”
“我们帮派的名字叫做······”
“李.霸.帮!”
齐顺津沉默了,四周一片寂静,虽然他知道这小子不是故意的,但是,还是感觉内心有点波动。齐顺津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们等一下不跑,是这个,如果你们能跑掉,是这个。”
鼠来宝不是很理解这个老头为什么对自己竖起大拇指,不过他看得出这老头好像是要挑战他们帮派的意思,而且十分自信。
“你个松牙老汉居然敢挑衅李霸帮,看我不一拳打死你。”
鼠来宝声音很大,应该是想吵醒院里的几个人。
齐顺津缓缓伸出手,轻轻点在鼠来宝的额头上。看似很慢,实际上鼠来宝只看到了一个残影。在接触的一瞬间,鼠来宝好像看到了八岁就已经逝去的太奶在向他挥手。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四五丈。
好在,刚才他那一嗓子是有用的,李伟雄几个人此时已经醒了,刚才鼠来宝的声音太大了,一般只有遇见解决不了的人才会喊。
当他们四个看到鼠来宝到飞出去的那一刻,不自主地抖了一下,哪来的老头啊,怎么这么强?
小弟被打了大哥当然要出面找回场子,李伟雄壮起胆子,给其他三人一个眼神,他们快速站在齐顺津的四周,隐约有包围的意思。
“老头,你为什么要打我小弟?”
“看他不顺眼。”
齐顺津十分平静,给人一种强大的气场。
李伟雄心里谨慎了几分,这个老头很强,应该是个练过武的江湖人士。
“敢打我兄弟,你算哪根葱?”
李伟雄示意其他人直接动手。四个人对着齐顺津连连出拳。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拳头根本打不到这个老头!齐顺津在他们四个人之间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
李伟雄看准一个时机,一脚向齐顺津的裆部踢去。没想到再快碰到齐顺津时,他刚好向后移了几寸,自己的腿堪堪擦过。
“年轻人,你这阴招用多了,小心哪天被踢的是你啊。”
话还没说完,齐顺津对着四个人的裆部一人一脚。顿时平花巷子的西北角想起了几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李伟雄几人捂着裆部倒在齐顺津四周哀嚎着。
齐顺津踢的力度被他控制的很好,只是让这几个人痛个两三天而已,没有伤到他们的身体。
“刚才你问我算哪根葱,请问,你想当葱吗?”
齐顺津对李伟雄问道。
李伟雄看到齐顺津的眼神连连点头道:“想,只要你让我当,我就是根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就行。”
李伟雄憋红了脸,不只是喊得太大声还是太痛了。
“那你们等一下自己在院子里站着,等孟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