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农历春节放假回来,建中城发集团审计监察中心在其负责人到岗后开始独立工作。工作汇报对象不再是建中集团总部审计监察中心负责人汪博,而是建中城发集团财务副总裁岑溪。
岑溪,在2013年加入建中集团,知名台资企业的工作经历为其争取到建中集团总部财务管理中心副总监的职位。试用期还没结束,岑溪就已经成为当时财务副总裁陶展宏的得力助手,也是董事长认定的建中集团的第一个劳模。
在陶展宏离开之后,岑溪丝毫未受影响,接着被董事长提拔为建中城发集团财务副总裁。
之前审计城发集团韶关地产项目查阅OA流程审批记录时,李明发现岑溪深夜还在审批流程,常常工作到凌晨一两点。
岑溪每天文山会海,不是被海量的审批事项所淹没,就是赶往各种会议现场开会,看起来没有精力去做更重要的财务管理提升工作。
比如,最基础的财务报表和经营情况分析一直不能按月报出,使得城发集团总裁只能看到各子公司每月上报的运营情况汇总表。后来,财务数据也不报给总裁了,令他对地产业务整盘的业绩和盈亏情况缺乏了解。
只顾个人冒尖和带好财务团队,是根本不同的职责与境界。追求个人英雄主义的,顶多算骁勇善战的将士,而带领团队保有战斗力,能为公司发展保驾护航的,才是顾全大局的将领。
建中城发集团总裁,也来自知名房地产国企,在2018年1月加入建中城发集团。虽然赵建中给这位大学学长授薪两千万,但是他没干满一年就离职了。
自从去年韶关公司的审计报告被董事长认可后,集团总部审计就被要求列席建中城发集团每周的总裁办公会。
参加过几次后,李明感到每次总裁办公会议的进程,都像一艘航行在河道上的船,船长的号令似乎不大起作用,每个船员都按各自的想法划桨,船就一直在原地打转。
当时建中集团招人用人的策略,已经陷入指望强人出奇迹的怪圈,无论高中基层各岗位,都要求来自名企名校。
开会时,各路神仙打架互不相让,都认为自己过去老东家的做法最好,导致许多问题议而不决。会议进程大都在讨论上次会议的未决问题,提出的新问题还来不及充分讨论,会议就结束了。
业界流传这位总裁曾以拼命三郎的强悍作风打破国企种种束缚,带领团队取得令人瞩目的销售业绩,被房地产业内人士尊为江湖大佬,而今在民企建中集团却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正如建中集团地产开发项目多年不解的运营困境——节点计划完成度低,临近2018年底,500多亿的年度销售目标,建中城发也只完成不到10%。
按照建中集团高管的薪酬结构,年薪的60%按月发放,剩余的40%在年度绩效考核后发放。尽管这位总裁每月仍能进账百万,但再也不能忍受调度各种资源的能力被层层限制,更加不堪忍受建中集团上下左右的一片质疑声。
11月份离职后,他在微博上发了一段在建中集团工作经历的感慨,并以一句经典国骂“MLGB”结尾。
对建中集团董事长而言,值得信任的高管,经营能力到了天花板,而新加入的强人高管,又在建立信任中。
虽然组织层级之间划分了权责,但是能从城市公司上报到建中城发集团的审批事项,大都会流转到建中集团终审。
再加上建中城发集团的目标成本管理机制没有运行起来,大多数事项由于缺少预算约束,往往都要经过冗长低效的审批流程,常常令这位总裁掌握不了主动性,从而错失做事情的最佳时机。
更何况在董事长之下,许多来自知名企业的高管都自视很高,并不会轻易任由这位总裁差遣使用。还有建中集团的老臣子们,也绝非轻易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最终这位房地产界的大人物愤而离职。
建中集团总部审计又失去地产业务的阵地后,汪博迫不得已请求总部人力,将建中零售集团的审计负责人洪飞抽调上来做自己的助理,以保住总部审计对零售业务的审计权,只留下一个审计主管在建中零售配合总部审计开展工作。
大约过了一个月,汪博发现洪飞的薪水竟比自己的还高出30%。迫不得已的选择,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汪博只好不断加大洪飞的工作量以求心里平衡,而洪飞却以为上级在重用自己。
除了成凌总的耳提面命,以及质量控制组的工作外,汪博将所有事务全都交给洪飞处理,而自己则在审计监察中心当起了甩手掌柜。
没过多久汪博又发现,洪飞和大伙儿打成一片,气氛融洽。由于担心自己可能被架空,汪博又给自己招了一个助理——胡骏,职级同洪飞一样。
胡骏是汪博表弟的说法很快在审计监察中心传开来:两人五官确实十分相像,看上去胡骏就像大一号的汪博,头发也自然卷曲,说话同带东北口音,都是透过一副厚重眼镜仰着脖子看人的神情,甚至连走路姿态都一模一样。
汪博接着重新分工:胡骏对接汽车业务的招投标监督,郭晓敏继续对接零售业务以及领导转办任务,监察以及自身审计职能还不成气候的业务板块则统统分给洪飞。
李明之前还担心,过多参与建中城发集团的制度审核,可能会影响总部审计的独立性,而现在总部审计对地产业务已经没有实质审计权。
当李明将建中城发集团地产业务流程风险梳理结果上交汪博后,汪博接着又要求杨翔重做一遍,以此显得地产组还有事可做。
奇怪的是,完成这项工作任务,成凌总没有时间要求吗?李明不禁起疑,这项消耗时间却不问结果的工作从何而来,其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