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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清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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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滴嗒.滴嗒.......



    原先磅礴大雨,如今已是渐渐转为细雨绵珠。



    绍兴.安城客栈。



    二楼。



    清香萦绕在空气中。



    但内里却一片狼藉。



    上好的狼毫,被随意的捏断丢在地上,砚台似是被用力的摔砸过,表面已是布满了裂痕。



    砚台里的墨汁流淌出来,晕染了周围的地面。



    一道声自言自语着。



    全杀了么?



    笙儿,你的师妹,命是真的硬啊。



    折了我这么多手下。



    还不死。



    说话之人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发出清脆的响声,似是在欣赏着雨景。



    衣着深紫宽袍,腰带斜系着,一头墨色青丝未挽,懒散的散在腰间,半张脸被阴影埋覆着。



    而屋中的另一人,身着一袭银白劲装,一头长发被布条高高束起,身后放置着一把扎满了白色布条的长剑。



    白衣少年坐姿端正,一只手肘搭在桌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撑着下巴,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听到紫袍男的声音,似是才回过神来,抬眸看了眼窗前男子背影。



    少年拧了拧眉,轻声道。



    “一介丧家犬而已,何必一直浪费人手”。



    随后白衣少年停顿了下缓了缓,“如若,让我出手,也甚可”。



    眉眼间尽是少年张狂。



    闻言,紫袍男子转过身,轻轻一跃,坐在了窗沿上,但不忘将青丝搂到脖间。



    与白衣少年面对面相望着。



    指间勾住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着,对着白衣男子咧嘴,笑出了声。



    笑是笑,细眉轻扬,那双不同寻常人的浅色瞳孔中,是浓浓的恶意。



    随后歪了下头,嘴角弧度上扬,看着白衣男子故意拉长语调,阴阳怪气道。



    “若是连一介丧家犬,都杀不了,我养----他们有何--用,况且他们在我眼中和狗也没什么区别”。



    “嗯”?



    还是我们人美心善的白衣少侠,心疼起我的手下了,怕他们一个个死在潭清华手上?



    说完,便放下把玩墨发的手,改为摸着下巴看着白衣男子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白衣少年嘴角抽了抽,似是想反驳几句。



    忽的似是似想了什么。



    将常年挂在腰处的香囊解了下来。



    随后抬眸,看着眼前那似笑非笑的男子。



    道:“你动了我的香囊”?



    白衣男子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



    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紫袍男子的衣襟,将紫袍男子用力了拽下来。



    紫袍男子晃了下身子,倒是也没反抗笑盈盈的盯着白衣男子。



    怎的了?第一次和我有如此暧昧行为的你是第一个呢。



    哦不,还有另一人,但不用在意,那人已是枯骨荒凉,命丧黄泉了。



    白衣男子似是被恶心到了般,松开了手,还后退了几步,从袖间拿出帕子擦了几下手。



    “恶心”。



    便将帕子朝外扔去。



    诶?紫袍男子伸手抓住帕子。



    又装模作样的,放到鼻间轻嗅了下,一脸魇足道,“真香”~



    白衣少年顿时面色难看,似是被紫袍男子此等下流行为恶心的不行。



    少年五指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根根突起,“唰”的一声。



    “你能不能别这副模样”。



    剑出剑鞘。



    “剑尖抵在离紫袍男子脖间”。



    “眼中虽无杀意,但白衣少年眼中似是有一团小火苗”,因愤怒胸部剧烈的起伏着。



    那是我娘用命换来的!



    你却用我娘亲手制的毒杀她故友之徒!!



    少年大声吼道,眼中满是愤怒。



    真不愧是能对..........



    紫袍男子伸手握住了剑,止住了白衣男子的话头,剑刃滑破他的手掌,而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流着。



    紫袍男子也不甚在意,上身微倾,直视着白衣少年的双眸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你和你娘手上的人命比我少不止半点吧”?



    “怎的好意思在这边指桑骂槐”?



    “与其留着放灰,还不也拿出来,况且毒不就是用来杀人的吗?”



    还是要留着纪念吗?



    “说完便松开剑,退了几步与白衣男子保持了距离”。!



    用白衣男子刚扔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起了掌心伤口溢出来的鲜血”。



    诶~你来你也别生气,你娘留给你的遗物,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你说是不是?



    白衣男子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紫袍男子看自个做的着实过火了,终究是正经下来,不再嬉皮笑脸的。



    “若是你去,也杀不了潭清华,与她两败俱伤,也说不得,这女子怪的很”



    紫袍男子悠悠道。



    “我将苍队中前十的杀手派了去,这个??时晨了还没归来,要么全没了,要么重伤死在路上”。



    白衣少年闻言十分诧异。



    竟不知恒姨与那下流宗门能培养老出如此高手!



    少年眼中多了几分敬佩。



    白衣少年深知若是自个,也无法一己之力杀了那些人。



    紫袍男子双手环胸,淡淡道“潭清华,皇族中,皆只知潭清华是风央那死老头的小徒儿,但却她也是桓氏子唯一的一个徒弟,若是寻常的毒,或者江湖上有名的毒,说不定能让她解掉,若是常人,还用不上你的春风醉,但是她是恒氏子的徒儿,只能牺牲一下你的毒咯。”



    “毕竟你娘作为此毒的制作者,都被自己制作的毒给毒死了,此毒可谓天下无解”。



    我总不能让自己损失惨重吧?死了六位高手,还没能杀死谭清华。



    紫袍男子面上轻挑,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一副画像,眼中却是升起一抹痛楚。



    “白衣少年闻言,收了手中的剑”。



    从袖中又拿出了一条帕子,竟直接坐在地上,细细的擦起了剑身的血迹。



    紫袍男子哼笑了一声,朝白衣男子身边靠了过去,怎的受到挫败了?



    有时候啊,多相信我几成。



    动不动就对我喊打喊杀,我也是会伤心的。



    少年顿了顿,轻哼了一声。



    离我远些........



    不过你怎的知道?我动了你的春风醉?



    这么宝贝,要不?



    你尝尝。



    尝尝这春风醉,何等滋味。



    诶,不过,你可都没有打开,香囊里面的瓶子呢。



    紫袍男子猛的拍住少年的肩,盯着少年的侧脸,似是想得到个答案。



    少年顿时不耐烦了,一把耍开紫袍。



    哎呦。



    ........



    你当真有把握恒姨解不了此毒吗?



    烛火映照间,白衣男子坐在紫衣男子身侧,面庞上似是笼罩上一抹悲伤。



    我只能赌,恒氏子只能看着潭清华死在她怀中。



    白衣男子闭了眼。



    过了许久,紫袍男子伸手搭住了身侧人的肩。



    我从不悔我做的事。



    不悔,亦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