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装饰得颇为华丽的屋内,开阳正惬意地享受着,目光随意流转间,却猛地定在了眼前突然出现的天玑身上。只见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下巴都仿佛要惊掉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天玑看着开阳那副震惊的模样,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先让这些人出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开阳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明白了天玑的意思,赶忙对着自己身旁以及面前那些身姿婀娜的舞女挥挥手,急切地说道:“快快快,你们先撤下去…等会再…”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天玑已经快步走上前去,动作十分迅速地一把搂住了他,脸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只是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紧接着说道:“不用了,这里杂人比较多,你现在要立刻跟我走一趟。”说完,便不容开阳有丝毫反抗,半拖着他离开了这热闹的场所。
天玑一路将开阳拽出了那繁华热闹、纸醉金迷的洪花楼。两人沿着街道一路疾行,直到来到了一个没有其他路人的幽静小街上,天玑才松开了紧紧拽着开阳的手。
开阳好不容易挣脱,连忙整理起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满是不悦,没好气地抱怨道:“这身黄花袍可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你也不轻点…你现在不应该还在人间渡劫吗,怎么恢复真身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天玑,眼神中满是疑惑。
天玑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是把此次入凡间的任务全都给忘了。”语气中透着一丝责备。
“哎呦,我把这茬给忘了!…天玑啊,你也知道,在人间可是过了两年了,天权当时只是说你会回来,但没告诉我具体时日,这久而久之不就忘了!“说完,开阳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微笑,眼巴巴地看着天玑。
天玑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我看你就是在这风花雪月惯了,就连有神降临人间也没注意到,我差点就去妓院找你去了。”
开阳一听,立马激动地反驳道:“虽然我风花雪月,但是那些窑子我可是一概不去的,这青楼里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聪慧女子,可不像那些卖身的!”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似乎想要极力证明自己的行为并无不妥。
“一说这个你就来劲,倒是没把公事放在心上。算了,我现在有些事要问你,先走吧。”天玑实在不想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说完,便两指并拢上提,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两人瞬间就到了一间简陋的木屋前。
开阳看着眼前这破旧不堪、显得十分穷酸的地方,不禁皱起了眉头,嫌弃道:“你就住这么穷酸的地方唉。”可话刚出口,他就突然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失职,没有注意到天玑下凡,才让他住上了这样的木屋,顿时有些心虚,便闭上了嘴。
天玑走进木屋,左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这处木屋就被一层透明的结界所包裹,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接着,他缓缓伸开右手,只见上面出现了一团神秘的不明黑雾,黑雾翻滚涌动,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是什么,可别告诉我天权派你下来这么多年,你对影没有任何了解。”天玑神色严肃地开口询问道。
开阳盯着那团黑雾,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说道:“这是召唤兽,具体来讲是三影泄节枢的影兽,具体什么品种,我真不清楚。如果是影出现在我的神力感知范围内的话,我是可以感应到的,但是泄节枢的影兽我却无法感知。”
天玑微微皱眉,追问道:“影的行踪一向隐蔽,这些年突然活跃了起来,你有什么线索吗?”
开阳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虽然我入凡调查影多年,但是与他们的接触少之又少。至今我也只和一影右皇和二影魍魉交过一次手。影的实力完全不在星君之下,若不是有火神的帮助,我险些败北。”
“火神也已经注意到影了吗,看来这次影的行动不可小觑啊。你已经将情况告诉天权了吧?”天玑一脸担忧地问道。
“嗯,他说这次影的行动十分诡异,让咱们两个先在人间调查,如果有任何进展都要立马上报。”开阳点点头回答道。
天玑思索片刻,又问道:“你可曾去过沈星辰遇害的地方探查过?”
听到这个问题,开阳顿时心虚地低下了头,没有开口说话。
天玑看着眼前这个一点都不靠谱的星君,不禁有些沉默,心中暗自无奈。
“唉...”天玑长舒一口气,说道:“现在你就随我一同前去。。”
“哎哎,这都大半夜了,根据本星君的多年调查,现在正是影的活跃时间,现在过去不妥,不如明日启程,今日早些歇息。”说完,开阳也不管天玑同不同意,就爬上床自顾自地睡了起来,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他响亮的呼噜声。
天玑无言以对,看着熟睡的开阳,只好在椅子上伴着那如雷的呼噜声打坐了一个晚上。
……
第二天早上,天玑早早地醒来,试图叫醒开阳,可开阳却睡得死死的,怎么叫都不醒。天玑见叫醒开阳无望,便决定独自前往城外。
他身着一袭白衣,步伐沉稳地走在街道上。刚刚路过刑侦司正门,天玑就敏锐地察觉到,大门口的黄阿呆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好奇,又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不过他并没有多想。
正当天玑感到奇怪的时候,突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地扭头一看,正是昨日与他共同离开刑侦司的白若。
白若一脸的严肃,眼神中满是责备,对天玑说:“白毛啊白毛,表面上看着你是个守分人,没想到你出刑侦司是为了去洪花楼!”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我…”天玑刚想开口解释,却又被白若毫不留情地打断。
“刑侦司的规矩你不知道啊?赶紧和我去找大理论罪,说不定还能减轻点刑罚呢!”说完,白若也不容天玑分说,就伸手拉着他,大步流星地往刑侦司里面走去。
在准备进入后门时,天玑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后门的两个侍卫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更加明显了。其中一个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小子…”声音虽小,却还是传进了天玑的耳朵里。
刚进巡捕部,里面的人也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嘴里也在小声地交头接耳,似乎都在议论着他去洪花楼的事情。
白若一路推搡着天玑,径直来到了内部的大理房。
“大理,我把他给带来了,我帮他求个情,能不能减少点刑罚啊,求求了!”白若一进门,就对着埋头处理公务的大理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可是大理却是一点都不客气,头也不抬地说道:“刑侦司的规矩一向不可触犯,不管是谁都不能逃过刑罚。”她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白若见求情行不通,眼珠子一转,突然跑过去把门关上,接着略带一点哭腔地说:“苏姐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是被这个白毛强行拐出刑侦司的。”
“喂…”天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一同问罪昨天他们二人早退的事情,可是白若这个家伙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自己。
“白毛你给我闭嘴,苏姐姐错先在他,能不能饶了我这一次啊!”白若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向大理求情。
这时大理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来。可当她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天玑时,却突然愣住了。
正当天玑也看向苏韵的时候,她却像是有些慌乱,不自主地避免了两个人的对视。
“我可以解释…”天玑无奈地开口说道。
“够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吧,一切处罚在夺案日后下达,白若,你看好他,这样的事绝对不能有第二次。”苏韵似乎不想再听下去,直接说道。
白若见求情成功,立马喜笑颜开,拉着天玑就跑出了大理房。
“大理,我正好在调查一个案子,就先让天玑帮我打下手了!”白若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
苏韵抬头默默地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口中轻轻念道:“天玑…”
……
就这样,还没有在刑侦司待上半刻的天玑就又被白若拉了出来。
白若一脸坏笑地看着天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狡黠:“这次我帮你求情,可没有下次机会了啊。做人嘛,一定要本本分分地工作,可不能再早退了!说吧,你要怎么报答本小姐?”
听到这话,天玑都被气笑了。
接着,白若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卷轴,在天玑面前晃了晃,说道:“这是我在奇案阁中偷偷抄录的,只要破了这个案子,升职指日可待!不过只靠我自己恐怕不可能,白毛小子,你想不想升官发财,你功力那么强来给本小姐打下手吧。”
天玑定睛一看,白若手中拿着的正是他先前注意的那个案子,略作思考后便答应下来了:“行,我可以帮你,不过这案子不是在奇案日夺得以后才能着手调查吗,你就这么有信心能抢到这个案子的调查权?”
白若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后说道:“啊?这就答应了?哦哦,这你不用担心,本小姐的真正实力,你还没见过呢。”
说完,她朝着天玑做了个鬼脸,就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