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了门,我心疼得都哽咽了。
“师父,您的脚。”
“此事,除了我和你,不许告诉第三人,就连飘儿也不能说。”
“可是为什么呢,您的脚都肿成这样了。”
“免得她伤心,以她的脾气非要把那人揪出来算账不可,她正是当红的时候,别又惹出其它事端,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不利。还好受伤的不是你们,不然你们所有的努力都得功亏一篑了。”
“师父,您受苦了。我去请郎中来。”
师父立马拉住了正要起身的我,说道。
“别去,我自己会调理。去,去把我抽屉里的药箱拿来。”
“好,我这就去拿。”
我抹了抹眼泪,赶紧去抽屉那边找师父所说的药箱。
“师父,药箱来了。我帮您把鞋子脱下。”
“看样子,脱是脱不下来了,必须将鞋子剪开。”
刺痛难忍,这鞋子卸下来的过程,是比刚才还要痛许多。
“铁钉子?!台上怎么会有铁钉子。”
“估计是谁看你们眼红,想害你们。湘儿,这个行业尖尖上的好位置就那么少许的几个,有多少人削破了脑袋想往上挤,你也长点心,记住了!”
“师父,湘儿记住了。那人着实狠毒,难不成这钉子上还下了毒药?”
“还好,这毒不至于要了人的性命,师父能治好。”
“师父,湘儿没看出来,您还有医药治人的本领呢。”
师父笑道:“师父的祖母啊就是医药世家出身,我从小又是跟着祖母长大的,多多少少会了些。但是我不曾告诉外人我会这些东西。人心难测,你擅长的越多对于别人来说未必是好事,锋芒不露,这些东西也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真正的有用。”
“师父这脚伤也得休养一些时日,万一飘儿问起来,我又该如何回应?”
“你就说师父的脚崴了。”
“湘儿知道了。”
师父敷药的手停了下来,关切地看着我说道。
“湘儿,师父最担心的就是你。你心思单纯简单容易相信人,没有心机城府,万事多留个心眼,你要保护好自己啊。”
我含着泪笑道:“师父,您放心,湘儿会保护好自己的。”
“好,有你这句话师父也放心些了。”
表演完节目的柳飘飘,下了台就找师父和我了,听有人说师父受伤了,还流了很多血,她就慌不择路地找到了屋里。
“师父。”
打开门,面对满是血渍的纱布确实有些吓人,看见师父的那一刻,她哭了。
“是你,是你弄的,是你放的钉子想害师父是不是?”
柳飘飘扯着我的脖颈,杀红了眼般,将一切过错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听着屋里面争吵的动静,外头贴墙打听的殷茶娘一脸得意的坏笑,就像这件事是她做的一样。
“你快放手。”
柳飘飘不听师父的劝说,我也不反抗,倒是师父看着心急,大喊道。
“怎么是湘儿的错了,为师命你放手!”
柳飘飘这才安静下来。
“可是她,湘儿怎么没有受伤?下一个节目就是我,若不是师父替我遭了罪,想必现在流血的就是我了。师父您竟然还偏袒她!”
“飘儿你也不好好想想,这事会是湘儿做的吗?她红得发紫,众星捧月的时候,是谁带你演出的。没有湘儿,你能有今天吗?”
“师父。”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了,谁也不许再提起。你们听话了,师父也就算不白白挨这一下。清楚了?”
“是,师父。”
“是。”
“飘儿,不是师父说你,你这当师姐的,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冲着你师妹动手呢。”
“师父,我也是担心您嘛。”
“好了,经过这件事,你们也该记些事了,以后无论面对什么突发事情,都要保持沉着冷静,别让情绪给左右了。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师父。”
见事情熄火了,殷茶娘这才满足地离开,她自言自语道:“天底下哪有什么好事都能被你们给霸占了。叫你得意,也该尝尝背刺的滋味,活该。哼。”
过了些日子,我见师父的伤口好了八九成,就提出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的想法,经过师父的应允我就让小丫头云彩留下来照顾师父,于是来汴京一年多的我头戴帷帽,一身素净装扮,骑着一匹血统纯正的马儿独自一人出发了。
只要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就需要走出来见见更加广阔的天地,寻找新的自己,获取新鲜的力量。
天是蓝色的,成片成片黄绿色的树,清清的河水,棕色的马,还有我那被吹起的一袭素白罗裳,质地轻薄如雾,似是天边云朵裁就。
一路上,我飞驰在广阔的草地上化作缥缈的风,这一刻我才知道生命自由的感觉,我像一只飞翔的小鸟,挣脱了牢笼,摆脱了桎梏,也解开了束缚在我身上的情感枷锁。
可当我沉浸在快乐当中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山头的两边忽然有不少彪悍的人马在那里呐喊助威,我向后看过去,六七个人正骑着马向我追来。
顿时,我感觉事情不妙,这是遇到流寇了!
我使劲加鞭快跑,没想到他们追得这么紧,不断地在缩小我们之间的路距。一个拐弯,我驶进了一片森林里,本想甩开他们,谁料到前面竟是一座山路,地势渐变险要,道路相对狭窄,我只好放慢了速度。
这一下子,我把自己逼进了死路。
“看你往哪跑。”
“还是个天仙的美人。”
“我已经好久没有尝过女人了。”
“哈哈哈。”
“大哥,我去把她抓了来给你当小娘子。”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赶紧乖乖将自己送过来,我们还能好好待你,如若不然,有你好受的。”
排在前头的,他们口中的大哥,他一言不发,任凭自己手下的兄弟在一旁戏谑玩笑,自己优哉游哉地微笑着在原地遛着马打圈儿。
“你们这帮蛮人,我怎会让自己流落到你们手中。”说完我拿出锋利匕首正要刺向自己,突然一只利箭飞来将我的匕首射落,其飞箭之力反作用于我的手腕,竟将我的手给扭伤了以至动弹不得。
那位大哥手臂一挥,其下兄弟便蜂拥上来将我团团围住,我已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这下好了,死也死不掉,逃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