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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情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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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班子那些事
    郝伶倌说完,将手中的一只花枪扔给了一旁的末泥,也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都听见没,好好练。”那男子大声喊道,声音倒是有些细软没有阳刚之气。



    “来,跟我进来屋里。”



    一与我年龄相仿的娇美女子勾了勾手指,悄悄地喊我进她的屋,起始我愣头愣脑的不知道她在叫谁,她实在耐不住快走几步过来拉了我去。



    “我叫柳飘飘,诶,你叫什么。”



    “我叫刘湘。”



    “刘湘,那我叫你湘儿。我叫柳飘飘,你就叫我飘儿吧。嗯,我看你年龄也不大,你多少岁了?”



    “今年开春,我就已经满十六岁了。”



    “这么巧,我也十六,刚好比你大几个月,我是你师姐。”



    我点了点头。



    “你刚来没见过这种架势吧?”



    “没见过。”



    “那两位啊,我们可得小心伺候着。那位郝伶倌是我们的班主,以前啊,她可是宫廷教坊里红得发紫的角儿。她为皇室贵族和有身份地位的公子王孙表演,像宫廷宴会或是庆典仪式,伶倌们会穿着华丽的服装,表演精心编排的歌舞节目来助兴。可惜的是,我们的郝伶倌在舞台上的一次失误差点把整个节目给演杂了。”



    “那后来呢?”



    “后来,她被撵出了教坊,不过她很幸运能被贾大官人所赏识留在了桑家瓦子。她的唱功和表演都是一流的,在桑家瓦子里可是帮贾大官人赚了不少银钱呢。”



    “另一位,可是殷茶娘?”



    “她呀!”



    柳飘飘瞅了瞅窗子外面,见没人偷听,这才放心地说道。



    “你不知道她原本也是会唱的,唱的还挺好,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就失声唱不了了,害得已经排好的节目差点被迫取消,所幸有预备着替补演员,观众才肯买账。那些人不就是来这里消遣图个乐子自在轻松的嘛,这样一弄反而扫兴,你说这节目一取消观众还不得闹。这对我们桑瓦子的影响和损失可是很大的,不然后面谁还有兴致再来听曲儿。你说是不是?”



    “这倒也是。那殷茶娘她后来就不再唱了吗?”



    “这哪还敢用她呀,她失声后花了好多钱去找郎中治疗,赚的钱不够用,贾大官人还帮她垫了些银钱。经过大几个月的休养,声音是恢复了,可是这嗓子受伤严重唱不了了。她现在也就干些端茶倒水的活儿,不过她还留着当角儿时候的心气儿。”



    “可是,唱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失声了呢?”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偷偷和你讲,你可答应我不能对外说是我传的。”



    “嗯,我答应你。”



    “不行,你发誓。”



    “我刘湘发誓,若是我传出去,说是飘儿告诉我的,我不得好死。”



    “哎呀,好了好了,哪用得着这么毒的誓啊,不过已经发誓就算数了。好,我就告诉你。殷茶娘总说,自己之所以失声是因为有人想害她,在她喝的茶杯里放了东西,但她自己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出来。”



    “谁在她的茶具里放东西?”



    柳飘飘凑近我的耳朵,用手捂着小声说道。



    “李掌柜。”



    “啊?不可能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初殷茶娘和李掌柜在我们桑家瓦子可都是红的不得了的,自从贾大官人说要多培养培养新人,而且要从她们当中选出一个来当桑家瓦子的掌柜,她们两个姐妹从此就不对付了。”



    她见我似懂非懂,解释道。



    “那不明摆着的吗,机会都让给了新人,另一个又没当上掌柜,可想而知日子肯定会大不如以前。像我们这种底层人,就得受人排挤和眼色,一点尊严都没有。过惯了被宠着的日子,她又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委屈?!自此她们为了争夺这个掌柜的位置,姐妹变成了仇人。明面上我们看着一团和气,可她们暗自较着劲儿,心里巴不得都要拔刀干架了呢。”



    听到这里,我心里感叹这故事是比台上的戏还要精彩啊,这热闹光鲜的桑家瓦子竟然也有这冷酷残忍的一面。



    “慢慢熬吧,等熬出头了,好日子就轮到我们了。”



    “嗯。我们要永远当好姐妹,若真有熬出头的那一天,我也会让着你的。”



    “我也是,我也会让着你的,因为我们是永远的好姐妹嘛。”



    “嗯。”



    “这练功呢,每天都是要练的,一天都不能落下的,湘儿以后你就跟着我们练好了。”



    “郝伶倌那儿......”



    “你别看我们班主不怎么笑挺严肃的样子,可是她对我们可好了。等哪天她心情好了,我们一起去同她说说。况且你现在不也是跟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么,我相信班主她会答应的。”



    “嗯,我知道了。”



    到了深夜子时(12点),柳飘飘就领着我猫进了郝伶倌的屋里,她那里除了基本的陈设之外,多的就是她表演所需的器具了。



    “师父,您看我把谁带来了。”



    郝伶倌刚演出完最后一个节目下来,正对着镜子卸下头饰,她不带看一眼我的,继续忙自己的。



    “师父,让我来伺候您吧。”



    柳飘飘是个眼里有活儿的人,笑盈盈地连忙主动上去帮郝伶倌卸妆,对于这样体贴的徒儿,哪个不受师父待见呢。



    “师父今天累一天了,不如让刘湘给您表演一个解解乏吧。”



    柳飘飘立马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这早上唱的她也听过了,不如表演个其它的吧,那表演什么好呢。她见我还傻傻地愣在原地,倒是比我还着急了。



    我转动着眼睛在想,忽而看见架子上摆了一件乐器,我高兴地走过去拿起来。小鼓槌有节奏地击打着鼗的鼓面,发出有规律的饱满音色,时而低沉,时而响亮,浮浮沉沉配着我的歌。



    柳飘飘对着我笑的时候,我知道今天这事是有希望了。



    突然,郝伶倌一个起身,眉头紧蹙,一个箭步过来夺走了我手中的乐器。



    不知为何她会如此忿恼,她厉声道。



    “出去!”



    “师父!”



    “你也是,出去!”



    “是。”



    柳飘飘稍低着头,眼睛却偷看着我,扯着我的衣裳。我们两个只好听话照做,乖乖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转身抱歉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