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亚斯正与身旁的大臣们交谈,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狼狈身影极速奔来。看清是程谛后,他满脸惊讶,刚要开口询问,程谛已然冲到面前,气喘吁吁,神色慌张。
“陛下,救……救我!”程谛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托比亚斯还没来得及回应,不远处的街道转角,塞缪尔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看到国王和仪仗队,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与忌惮。目光在程谛和国王之间来回游移,权衡利弊后,他明白在这皇家威严之下,强行追击程谛太过冒险,搞不好自己也会陷入绝境。
塞缪尔咬咬牙,心一横,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疾奔而去。回到之前的战场,那位与程谛一同被转移的参赛者还在苦苦支撑,面对如潮水般的盔甲攻击,早已精疲力竭。塞缪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召唤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光束,径直射向那名参赛者。参赛者根本来不及躲避,被光束击中,瞬间倒地,没了气息。解决完对手,塞缪尔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盔甲,心中盘算着下一次如何抓住程谛,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在托比亚斯国王的庇护下,程谛暂时安全了。她坐在王宫的偏殿内,心有余悸地回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程谛眉头紧锁,暗自思忖:“按照比赛规则,终场狂欢一旦开启,很多特殊能力都会受到限制。塞缪尔肯定是担心到时候自己的能力没法用,所以才提前发难,把我们强行转移到这里。”
她又想起塞缪尔操控盔甲和召唤藤蔓时那诡异的法术,不禁疑惑更深:“可他刚才展现出的能力,绝对不是普通的参赛技能,那感觉就像是……古老的法术。可他怎么可能会?要是说这是他自己学来的,我绝对不信。他背后肯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程谛在王宫的偏殿内来回踱步,满心焦虑与不安,此刻她无比渴望莱纳多能在身边,给予自己力量和支持。
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集中精神,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与莱纳多之间契约的联系,想要将他召唤到身边。然而,就在她努力寻找那股熟悉的契约之力时,心中猛地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失落与懊悔,苦涩地喃喃自语:“我怎么忘了,我已经把契约解除了。”回想起解除契约的那一刻,本以为是给莱纳多自由,可如今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那份失去的无助。没有了契约的束缚,她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地呼唤莱纳多。
莱纳多悠悠转醒,伸手一摸,身旁的床铺空荡荡,早已没了程谛的温度。他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搜寻。
“利比蒂娜?“他大声呼喊,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莱纳多跳下床,赤着脚冲向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甚至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窗户也完好无损。
“这怎么可能?她到底去了哪里?“莱纳多眉头紧锁,心脏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闭上眼睛,试图通过契约去感知程谛的方位,然而,脑海中一片空白,契约……已经解除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利比蒂娜,你到底在哪里?“莱纳多的声音带着颤抖,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煎熬。
程谛坐在王宫偏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与塞缪尔记忆中的种种细节。
他在挪威这里曾经帮忙去给狱中的人送了毒酒和去刑场帮忙杀人,一个教书先生,为什么要帮这种忙,没有原因的事情。
程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大胆的推测在心中成型:塞缪尔的能力或许是可以掠夺被自己杀死之人的能力,所以他能同时出现好几种能力。比赛为什么会给一个人这么打破平衡的能力,不对,没有被打破平衡,他没有基础能力,他是通过卡了能力的bug,这是个巨大的麻烦。
冰灵刚处理完领主继承之事,忽然心头一紧,与程谛之间的契约联系传来强烈波动,她的方位竟瞬间改变。冰灵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担心程谛遭遇不测,连告别都来不及,立刻施展冰系瞬移法术,朝着公爵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眨眼间,冰灵便回到公爵府。刚一落地,就看见莱纳多满脸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莱纳多看到冰灵,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抓住冰灵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急切:“冰灵,你可算回来了!你和利比蒂娜的契约还在,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冰灵被莱纳多的举动弄得有些踉跄,但顾不上这些,他能感受到莱纳多的焦虑与担忧,和自己如出一辙。冰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说道:“别急,我刚察觉到她的方位突变,所以赶回来。”
冰灵眉头微蹙,闭上双眼,集中精神感受与程谛之间契约的联系,片刻后,缓缓开口:“我能感觉到,利比蒂娜在挪威王宫。”
莱纳多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托比亚斯国王的身影,想起之前托比亚斯对程谛的种种关照,还有两人相处时的画面,一股酸涩的醋意涌上心头。
“她怎么会去了那里?”莱纳多忍不住嘟囔道,语气里满是不悦和醋意。他来回踱步,双手抱在胸前,越想越不是滋味。“那个托比亚斯,一直对利比蒂娜有意思,该不会……”想到这里,莱纳多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往下想。
从白天到黑夜,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让莱纳多备受煎熬。好不容易挨到半夜,月光洒落在公爵府,莱纳多周身涌起黑色雾气,眨眼间融入阴影之中。凭借着血族独有的能力,他在黑暗里穿梭,一路向着挪威王宫奔去。
抵达王宫后,莱纳多隐匿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靠近。就在花园旁的亭子里,他看到了程谛和托比亚斯。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托比亚斯正满脸关切地说着什么,程谛微微皱着眉,认真倾听。
莱纳多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冒起,心里酸溜溜的。他死死盯着托比亚斯,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在阴影中微微挪动,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你放心,有我在,塞缪尔不敢乱来。”托比亚斯的声音传来。
莱纳多一听,眉头皱得更紧,醋意中又多了几分担忧。他看着程谛,满心都是想要立刻冲过去将她带走的冲动,可理智又告诉他,得先弄清楚状况。
程谛正和托比亚斯交谈着,不经意间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黑影在阴影中闪动。她心中一震,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是莱纳多来了。
程谛顾不上和托比亚斯解释,脚下像是生了风一般,朝着黑影的方向飞奔而去。月光下,她的发丝肆意飞舞,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高高扬起。
“莱纳多!”程谛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喜与激动。
莱纳多从阴影中现身,还没来得及开口,程谛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这是最简单的解释方式,程谛知道莱纳多此时一定多有怀疑,省得多做解释,具体的经过可以再慢慢解释。
托比亚斯看到程谛毫不犹豫地奔向莱纳多,两人紧紧相拥的场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他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失落与无奈。那声叹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诉说着他未说出口的情愫。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对恋人互诉衷肠,夜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衣角,仿佛也在为他感到惋惜。许久,托比亚斯才收回目光,转身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