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寒风如刀割般肆虐着公爵府的庭院,冰灵独自站在那片荒芜的花园中。
他的目光透过朦胧的夜色,望向公爵府那灯火辉煌却又透着几分孤寂的主楼。“薇薇安……”冰灵低声呢喃,声音被呼啸的风声迅速吞没。莱纳多的突然离开,让整个公爵府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混乱,而冰灵清楚,此刻需要一个人来稳住局面,而薇薇安,无疑是最佳人选。
“吱呀——”冰灵轻轻推开了薇薇安房间的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薇薇安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古老的书籍,听到声响,她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冰灵,你怎么来了?”薇薇安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相迎。
冰灵微微苦笑,“莱纳多和利比蒂娜都不在,你也知道。公爵府现在乱成一团,我……我想请你代理公爵府的事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你有能力,也有威望,只有你能在这个时候撑起公爵府。”
薇薇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知道的……上次……。”
冰灵上前一步,目光恳切地看着薇薇安,“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公爵府不能群龙无首,那些暗处的敌人正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尽快稳定下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全力协助你,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薇薇安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就试试。但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可别怪我。”
薇薇安坐在昏暗的主房里,眉头紧锁,她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布兰温!那个特殊能力,能知晓所有参赛者信息。
可下一秒,薇薇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布兰温早已死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内心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拉扯。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向了房间角落的一个精致木盒。那是程谛带回来的圣器,据说拥有神奇的力量,能使尸体成为任人操控的傀儡。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薇薇安心中滋生——利用这个圣器唤醒布兰温,获取他脑海中的信息。
想到这里,薇薇安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她站起身,缓缓走向那个木盒,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当她的手触碰到木盒的瞬间,一阵寒意从指尖传来,直达心底。她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我在做什么?”薇薇安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纠结。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这样做真的对吗?利用一个死去的人,即便他曾经是敌人。”薇薇安内心的声音不断质问着自己。
一方面,知晓其他参赛者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关乎着接下来计划的成败,甚至可能决定着许多人的命运;另一方面,用如此不道德的方式去获取信息,又让她深感愧疚和不安。
房间里烛光摇曳,薇薇安一脸凝重,她叫冰灵来商议此事,声音带着几分犹豫与纠结:“冰灵,要是利比蒂娜在这儿,你觉得她会怎么看待利用布兰温尸体这件事?”
冰灵微微一愣,随后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利比蒂娜那个人,行事风格向来果断,在道德这方面,她看得没那么重。”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程谛平的模样,“我猜,她大概率会选择用布兰温的尸体,在她眼里,达成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薇薇安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缓缓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可这样做,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布兰温虽然是敌人,但他已经死了,我们却还要对他的尸体动手,这……”
冰灵看着薇薇安一脸痛苦纠结的模样,内心满是不忍,他向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薇薇安,先别把这件事单纯看作道德问题。在残酷的生存斗争里,每个人都在为了活下去而拼命。利用布兰温,这看似冷酷,可这也是为了我们能存活下来。”
薇薇安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她的眼神中满是挣扎,冰灵的话她不是没听进去,可内心的道德枷锁却让她难以抉择。
冰灵见此,心中一软,他放缓了语气:“但如果你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不想做,也不必勉强自己。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伤害谁,只是想活下去。”
薇薇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看着冰灵,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我一直以为你同利比蒂娜一样,没想到你内心深处也有这般柔情。”
话还没说完,冰灵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的手下意识地抚上面纱,那是他一直用来遮盖毁容面庞的屏障。冰灵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平日里的冷静与沉着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敢直视薇薇安的眼睛,目光闪躲着,嗫嚅道:“别……别说这些。”
薇薇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眼中却满是疑惑:“冰灵,你怎么了?”
氤氲的水汽弥漫在宫中的浴池,程谛慵懒地倚在池边,享受着片刻的宁静。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她不用抬头,便知道是托比亚斯来了。
“真是抱歉,打扰你沐浴了。”托比亚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假意的歉意。
程谛连头都没回,平静地说道:“你不本来就是故意的吗?何必惺惺作态。”
托比亚斯发出一阵轻笑,走到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程谛:“还是你了解我。不过,我这次来,是有个交易想和你谈。”
“交易?”程谛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什么交易?”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动用我所有的力量,在全城彻查塞缪尔的踪迹。”托比亚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程谛心中一动,塞缪尔确实是她的心腹大患,为了除掉他,她已经绞尽脑汁。托比亚斯的提议,无疑是目前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他的能力就像是滚雪球,不能再拖了。
程谛看着托比亚斯那副自以为得逞的嘴脸,心中的厌恶如潮水般翻涌。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程谛出手如电,一把揪住托比亚斯的衣领,狠狠将他拽入水中。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托比亚斯在水中扑腾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程谛已经贴近他,目光冰冷如霜:“你想要的无非这个,不就是想跟我亲近吗?”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嘲讽。托比亚斯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惊喜。程谛拽着托比亚斯的头发,逼着他看自己,“我对这种关系的处理有些特殊,你那次听墙角应该也知道了。”
待一切结束,她匆匆整理好自己,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她的发丝还带着水汽,衣服上残留着沐浴后的香气,却盖不住她内心的疲惫与愧疚。
程谛脚步虚浮地走向莱纳多的住处,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莱纳多的房间里,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像是在黑暗中召唤着她,却又让她更加心虚。她抬手,犹豫了许久才敲响了门。
“进来。”莱纳多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程谛推开门,莱纳多正坐在桌前看书,看到她进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怎么来了?”
程谛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想找你喝喝酒,聊聊天,不介意吧?”
莱纳多站起身,去要来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当然不介意。”
两人相对而坐,莱纳多给程谛倒上酒,自己也端起一杯。程谛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刺激着她的神经,却无法麻痹她内心的愧疚感。
托比亚斯看着程谛头也不回地离去,她的背影决绝又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浴池里的水还温热,可他的心却瞬间坠入冰窖。
他靠在浴池边缘,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苦笑。“呵,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透着无尽的落寞。
回想起刚才,程谛的眼神始终冰冷,没有一丝爱意,每一个举动都只是为了达成目的,像一场无情的交易。他本以为,通过这样的方式能拉近与程谛的距离,至少能让她有那么一丝丝的慌乱,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托比亚斯伸手,搅动着浴池里的水,溅起的水花打在他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这场感情的角逐中,就算不能赢得全部,也能占据一席之地,却没想到,程谛没有任何的回旋,与他进行了一场最基础的交易。
“我干嘛这么着急。”他苦笑着,笑声中满是对自己的嘲讽和对这份感情的无奈。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他所有的幻想都如泡沫般破碎,只留下空荡荡的失落和满心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