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更久,那如凌迟般的惩罚终于渐渐消散。莱纳多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瘫倒在程谛怀里,气息微弱,双眼紧闭,脸上还残留着痛苦过后的苍白与疲惫。
惩罚结束的那一刻,莱纳多如释重负般瘫软在程谛怀里,身体还因刚才的剧痛而微微颤抖。程谛轻抚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莱纳多,对不起。”程谛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充满了愧疚,“是我没提前告诉你,让你受委屈了。”
莱纳多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痛苦与迷茫,他虚弱地看着程谛,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剧痛中缓过神来。
程谛微微叹了口气,扶着莱纳多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缓缓说道:“薇薇安给你下药,并非恶意。她只是有极为重要的事要与我单独商议,又怕你阻拦或是产生误会,才出此下策。”
莱纳多听着程谛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缓了缓才低声说:“可就算有事,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我以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程谛连忙握住他的手,认真道:“我明白你的感受,是我们考虑不周。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再瞒着你,一定和你商量。”她说了,但也只说了,两人不是为了出来赏花而是为了解救那些平民的事。
夜幕低垂,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在大地上,程谛与薇薇安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求助发起地的边缘。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更添几分紧张氛围。
“这些平民是被这儿的领主抓走的。”程谛拧紧眉头,神色凝重,转头看向薇薇安,眼中满是关切,“前面太危险了,薇薇安,你先回去。我和莱纳多去就好。”
薇薇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但看到程谛不容置疑的眼神,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我等你们平安归来。”
程谛抬手,温柔地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我们会没事的。你回去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等我们的消息。”说罢,程谛转身,朝着危险的方向大步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薇薇安伫立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满心担忧。
程谛和莱纳多隐匿在一片灌木丛后,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几道鬼祟的身影在暗中窥视。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却掩盖不住那些人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莱纳多微微眯起眼,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惕。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武器,只要程谛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击。
程谛却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目光冷静而深邃,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别急,这些只是领主的手下,我们要是贸然动手,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让那些被抓的平民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我有个计划,我们假意被抓住,这样就能直接进入他们的据点,到时候再找机会解救那些平民。”
莱纳多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对程谛的信任还是让他点了点头,“一切听您的,主人。不过您一定要小心,要是有危险,我会不顾一切保护您。”
就在敌人快要靠近时,程谛猛地用手肘轻轻碰了下莱纳多,两人瞬间默契地同时蹲下,佯装绊倒。与此同时,几个黑影从暗处迅速窜出,手中的木棍朝着他们的脑袋狠狠砸下。程谛和莱纳多精准地把握时机,在木棍即将击中的瞬间,身体微微一偏,巧妙地卸去大部分力道,随后紧闭双眼,顺势瘫倒在地,任由敌人将他们拖走。
一路上,敌人的脚步声杂乱无章,程谛和莱纳多屏息敛气,静静感受着周围的动静。他们能感觉到自己正被带往一个陌生的方向,空气愈发潮湿,还夹杂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想必是离据点越来越近。终于,敌人停下脚步,将他们粗暴地扔在地上,传来一阵关门声和锁扣的响动,程谛和莱纳多知道,他们成功被“偷运”进了据点,接下来……
当程谛睁眼看向周围的时候,她就知道,被耍了,艾瑞克,在思考事情的时候把想法念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知道自己能力并反侦察用念出想法来对付自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钥匙碰撞的声响。牢门“吱呀”一声被粗暴地打开,刺眼的光线射进牢房。几个手持武器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恶狠狠地喊道:“你,跟我们走!”他指的人正是艾瑞克。
艾瑞克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即将终结,但仍挣扎着站起身,试图反抗:“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无辜的!”然而,他的呼喊在那些人的嘲笑声中显得那么无力。那些人一拥而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出牢房。艾瑞克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指甲因为用力抠着墙壁而断裂,鲜血直流。
他的能力已经用了,留着他几乎没用,不如等他死了…可是……不,他无辜,不只他无辜,从艾丹开始很多人都罪不至死,不是死于自己之手也是因为自己的放任死去……不因为仁慈节外生枝,才是自己该做的。
程谛在莱纳多准备行动的瞬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拉了回来。
牢门再一次被粗暴地打开,这次走进来的是一群穿着精良铠甲的士兵,他们手中的火把将牢房照得亮如白昼。为首的军官眼神冰冷,扫视一圈后,用手中的长枪指向程谛和莱纳多:“就是你们俩,跟我们走!”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程谛和莱纳多从牢房中押解出来。一路上,莱纳多始终紧绷着身体,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而程谛则神色平静,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默默记下路线和周围的防御情况。
他们被带到了一座宽敞的大厅,大厅的墙壁上挂满了华丽的壁毯,烛台上的烛光摇曳。大厅的尽头,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镶金的座椅上,正是这里的领主。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着华丽长裙的女人,眼神中透着一股狠辣,只不过她带着面具程谛看不到她的记忆,大抵从领主的记忆可以看到领主很喜欢她,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脸所以让她带着面具。
程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微微侧头,用只有莱纳多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命令:“杀了他。”
莱纳多得到指令,眼中瞬间燃起嗜血的光芒,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冰冷刺骨。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欺近领主。那些原本守卫在领主身边的士兵甚至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莱纳多已经来到了领主面前。
领主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呼救,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莱纳多的手如利刃般刺进领主的胸膛,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鲜血从领主的胸口汩汩涌出,洇红了他华丽的长袍。仅仅眨眼间,领主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士兵们潮水般涌来,却在莱纳多的攻击下节节败退。不过片刻,大厅中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士兵的尸体,鲜血在地面蔓延,混合着灰尘与硝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莱纳多和程谛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正准备搜寻关押平民的地方,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突兀响起。那个原本站在领主身旁的女人,此刻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缓缓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至极。”女人开口,声音清脆却透着寒意,“不过,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她的目光落在莱纳多身上,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你,才是我更想要的人选。”
程谛眉头紧锁,下意识将莱纳多护在身后,警惕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却不紧不慢,踱步向前,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可以让男性生物听从我的命令。之前那个蠢货领主,不过是我的一个傀儡罢了。”
话音刚落,女人猛地抬手,指向程谛,大声命令:“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