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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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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逢
    除了那次触手风波,后几日的相处中无论程谛问那个海怪什么问题,那个海怪都置之不理。



    必须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不然这样相处下去即便莱纳多找到自己,也未必是海怪的对手。自习会想过往,那个海怪似乎从未上岸,他在深海救自己时,身形似乎比此时站住浅水区的庞大许多。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岸中心那块高耸的巨石上,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程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朝着巨石走去。她的脚步看似从容,可心跳却愈发急促,拿命赌虽然不值,但如果在这海岛上错过了游戏的终场,作为失败者留在异世界,不如赌错死去。登上巨石后,程谛极目远眺,很快便捕捉到海怪那熟悉的身影在深海中若隐若现。她故作夸张地喊到:“我要去死!”



    海怪听到声响,幽绿色的眼眸瞬间锁定在程谛身上,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破水而出。它快速朝着岸边游来,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气势惊人。



    程谛见状,心跳陡然加快,手心也微微沁出了冷汗。但她咬了咬牙,一狠心,纵身从巨石上跳下。



    就在程谛感觉自己快要掉落到地上的时候,一条粗壮的触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程谛这才发现,此时海怪的身形只比自己高上半米左右。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海怪的触手,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我的朋友,我猜对了。



    这时,一个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胡闹!”程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海怪在说话。



    莱纳多站在被血污沾染的甲板上,海风呼啸,却吹不散他满心的懊悔与惊惶。程谛落海的那一刻,恐惧与自责瞬间将他淹没,如今,他像只无头苍蝇般在茫茫大海上漂泊,只为寻得一丝程谛还活着的可能。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海面,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迹象。船只在波涛中剧烈颠簸,时而被巨浪高高抛起,时而又跌入幽深浪谷,他却浑然不觉,双手紧紧握住船舵。



    瞧见远方疑似有人影或漂浮物,他便激动得浑身颤抖,心跳陡然加快,迫不及待地加速驶去。可当一次次发现只是错觉,满心的希望瞬间化作绝望,他忍不住对着大海嘶吼,声音里满是痛苦与不甘。



    傍晚时分,海风轻柔地拂过,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悦耳的声响。程谛坐在沙滩上,远处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波光粼粼的海面也被映得通红。



    海怪如往常一样,静静地趴在不远处,它那巨大的身躯在余晖下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程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海怪走去。他会说话,并且自己刚才已经算是发现了他的秘密,这时候再与他交谈他是否会回应呢。



    “你为什么一直阻止我离开这座岛屿?”程谛走到海怪身边,开口问到。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在程谛已经放弃准备转身离开时。



    “你去挪威,会死。”海怪终于发出了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洪钟般在空气中回荡。



    程谛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去挪威,不,这不奇怪他本身就是怪物,把怪物的能力定在只有身体差异上,是自己想窄了。



    海怪轻轻地晃了晃庞大的身躯,它的触手在沙滩上缓缓摆动,搅起一阵细沙。“我能预见一些模糊的画面,火…你被当成巫女…”



    程谛的脸色变得煞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现实关于中世纪猎巫的传闻,但她很快就挺直了腰杆:“你并未清晰地看见我被烧死,不是吗?我不信我愚蠢至此,被那可笑的猎巫杀死。”



    海怪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它从未见过如此自信的人类,面对生死的预言,竟能如此坚定。它静静地注视着程谛,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动摇。海怪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



    程谛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激动地走上前,轻轻摸了摸海怪的触手。“谢谢你!”



    海怪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摆动了一下触手。随后,它缓缓站起身来,示意程谛爬上它的后背。



    海怪巨大的身躯在波涛中破浪前行,程谛紧紧抓着它粗糙的鳞片,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她的脸庞,咸涩的海水溅入口中,又苦又咸。



    当船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程谛的心猛地揪紧,那是她和莱纳多之前搭乘的船,如果被船上的人看到是海怪将她送回。海怪靠近船舷,用触手将程谛稳稳托起,送到甲板上。



    程谛双脚刚踏上甲板,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莱纳多站在不远处,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憔悴,胡茬肆意生长,眼神中满是惊惶与不安,可在看到程谛的瞬间,这些情绪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利比蒂娜?真的是你?”莱纳多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疾步上前,脚步踉跄,险些摔倒,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程谛愣了片刻,重逢的时刻,也是利比蒂娜才是这里的名字,怎么能因为离开这里的世人几天就忘了这里的名字。



    就在这时,程谛眼角余光瞥见甲板上未清理干净的血迹,还有消失的水手们。她缓缓从莱纳多怀中挣脱,目光在船上四处打量。



    程谛心中已然明白,莱纳多屠了船。她望向莱纳多,后者也察觉到她的异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便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做得好,继续去挪威吧。”程谛知道这些人,他不得不杀,那些人不可能停下整艘船寻找自己,就算因为被威胁停下了,当自己无事返回时,那些水手定会再传起流言。



    浓稠的雾气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挪威的港口严严实实地笼罩着,船只在海浪的轻推下,悄无声息地缓缓靠近。海上航行数周,终于到达了挪威的口岸。



    程谛和莱纳多站在船头,身体紧绷,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们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仿佛生怕惊扰到这片静谧又暗藏危机的氛围。程谛的手稳稳地握住船舵,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这潮湿的雾气中几乎难以分辨。死了一船的人,他们绝对不能像往常船只一样靠岸,只能选在这样的雾天,悄无声息的靠岸。



    “就这儿,我们下去。”程谛压低声音,凑近莱纳多的耳边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两人小心翼翼地放下绳梯,动作轻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他们顺着绳梯慢慢爬下,双脚终于踏上了挪威的土地。港口的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是踮着脚尖在行走,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港口时,程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下意识地回望海面。



    这一望,让她的呼吸瞬间停滞。在那茫茫雾气之中,一团幽绿色的光闪烁着,如同一颗颗神秘的星辰,穿透了厚重的雾气,直直地映入她的眼帘。那光芒柔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是它……”程谛缓缓抬起手,向着那团幽绿色的光轻轻挥了挥,嘴唇微微蠕动,做着无声的告别。



    那团幽绿色的光似乎感受到了程谛的告别,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身,逐渐消失在雾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待那光芒彻底消失,程谛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上莱纳多。两人沿着港口的小路前行,四周的雾气渐渐稀薄,能看到路边低矮的房屋轮廓。路上鲜有人迹,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出清晨的寂静。



    他们来到一处马厩,莱纳多和看马人低声交谈,用几枚银币换来了两匹健壮的马。程谛熟练地翻身上马,缰绳在她手中轻轻抖动,马儿便迈开步伐。



    这条道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雾气在林间弥漫,偶尔有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他们一路上几乎没有交谈,只是专注地赶路,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雾气完全消散,眼前的景色变得清晰起来。远处山峦起伏,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