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冬。
(喜闻乐见的异世界)
沈城一家医院里,一个男孩降生了。
产房,一堆人围在孩子周边庆祝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孩子是懵懂的,他的大脑被另一个时空的知识冲击过载,六岁还不能说话,呆呆的。
葛淑贞已经有一个聋哑的孩子了,又来一个孩子却还是不能说话,这对她的打击太大太大。
她带着孩子去看医生,听力没有问题。
去看大脑,也没问题。
去烧香拜佛,没有用。
一个道士劝她去做善事,她在九零年,花了五万块修了条村路,恰好,赵文章说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句话。
葛淑贞留下了泪水,从此专做善事,为了孩子祈福。
但可惜,那个聋哑的孩子,赵铁蛋四年后突然去世,只有赵文章,越来越健康,聪明。
十岁时赵文章才从混沌中抽离出自己的意识,有了当世记忆。
慢慢的发育头脑,文章的记忆力越来越强,十一岁这一年,另一个时空的记忆总算是被他梳理出来一些,不在如同水流般在头脑中四处乱晃,他拼凑出一场人生,而大脑还有很多区块解锁不了,可能他的灵魂强度不够。
...
“妈,我自己去录音棚就行,你走吧,我都十七了。”赵文章坐在坐在车前座对着开车的妈妈有些无奈。
“不行,别囔囔了,我在门口等你。”赵文章从小发育慢,她总不放手,惯性的把着赵文章的衣食住行。
“铁柱,来了啊。”赵文章进入录音棚一个中年黄毛跟他打招呼。
“嗯,来了。”铁柱是他的小名,他之前去世的亲哥叫铁蛋。
赵文章走到那个中年黄毛身边,看他做后期:“这歌快做完了吧,今天我还得再录一首。”
“老弟你这歌绝对牛毕,绝对大卖,这歌听耳朵里就是得劲,而且市面上没这样的。”黄毛对着赵文章写的《一般的一天》夸赞道。
赵文章谦虚摆摆手:“别扯了,市面上没有只能说是小众,你看看我今天要录这歌,这词曲,还行吧。”文章拿出一首民谣《妈妈》上个时空李志写的。
黄毛照着编曲哼了出来。
“妈妈,他们抛弃了我”
“像你经历的那样抛弃了我”
...
“好歌,很真挚啊。”黄毛竖起大拇指赞道。
“是吧,我乐队的人都到了吗?”赵文章问。
“都到了,在里面等你呢。”黄毛指着录音室的方向。
“行,那我过去了。”
赵文章推门而入,乐队三人站起来打招呼:“文哥。”
“来了啊,大家就按照我们练的时候录。”
“知道文哥,我们指定不给你拖后腿。”贝斯手田宇一脸认真。
“文哥,主要是你,你是主唱是大头,我们对你绝对有信心。”键盘手王晓帅说道。
“行行行,别捧,大不了多录几遍,一定精益求精。”赵文章说。
他们在沙发稍坐片刻。
等工作人员把词曲顺下来,设备调试好,就叫外面等待的赵文章他们:“进来开始录吧。”
赵文章走进录音室,对着麦克风,外面的人打了个手势,文章开始唱这首歌。
一个平实、带有叙事感的嗓音被收录在麦克风,有着轻微的沙哑质感,没有太多华丽的技巧修饰,用一种近似于倾诉的方式,代入到对于母亲的情感之中。
就连工作人员都能感受到歌曲所表达的对母亲复杂而深厚的情感。
有一个情感丰富的工作人员红了眼圈。
这首歌在录音室录了三遍,制作人觉得可以了,文章也觉得还行,乐队三人也觉得OK,于是赵文章走出录音室,自己听了下,也被自己的嗓音陶醉了。
“文章,你这个歌很有质感,特别配你的嗓子。”
“诶,那首《一般的一天》也非常不错啊,不得不说,这两首曲风有些差距的歌你都驾驭住了。”另一人说。
“文章,你的第三首歌什么时候整出来,还得几首歌才能成张专辑,要是第三首歌不赶趟,你在我这挑几首歌唱,我看这两首歌做主打歌就能撑住。”
“等周日的,我在写首歌,我这张专辑起码要有五首主打歌。”文章坐在沙发上说道。
“要全是这水准,那绝对是神专,销量二十万要看运气和市场,但五万手拿把掐。”制作人道。
“哈哈,借你吉言吧,我走了,我妈在门口等我呢。”文章起身挥手告别和乐队一起出来。
走出录音棚,抬头望天,天空碧蓝。
赵文章和乐队分开,约定放寒假去义演。
“妈,走吧,去培训班。”赵文章自己坐上车跟妈妈去附近一个音乐培训班练嗓,不知是灵魂强度大还是变声期过去了,文章对于控制自己的身体感到异常轻松,音色和音域都有极高的弹性。
练了几个小时,走出教室,母亲正好开车到楼下:“走吧,上车回家吃饭,饭菜都做好了。”
“妈你做的啥啊。”
“香辣肉丝。”
“那行。”
...
夜,书桌前。
赵文章转着圆珠笔,思考着哪些歌适合放在专辑里,片刻提笔,《生如夏花》跃然纸上,就这样,再写两首就得。
伏在案上,吭哧吭哧又是两首,这个世界就多了两首经典的歌。
《南山南》
《一次就好》
赵文章看着窗外鹅毛大雪缓缓覆盖大地,回忆这几年,妈妈做善事,自己也月行一善,有时候做完善事头脑中一部分就异常清晰。
这些年也从记忆中蹦出了点能用的东西,比如歌曲,这几年攒了十首歌,比如影视,有一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
一夜无话。
“老儿走了,送你去考试。”
第二天大早赵文章从床上被叫起,睡眼朦胧的坐上车去学校。
东北育英中学,沈城重点高中,四九年成立的,学校占地贼大,算是沈城最好的高中了,学生也多,乌泱乌泱的。
“文哥,这呢!”人群中几个同学招手。
赵文章朝着那几个同学走去:“考完试一起去音乐室练歌,过几天去沈城大街义演啊,别忘了都。”赵文章在高一时找几个会乐器的同学组了个乐队,简单粗暴叫育英乐队,每次假期都出去义演,美名其曰义演,实际上是在大街上唱歌,别人打赏,乐队用这些钱吃个小吃,剩下的都捐出去。
“放心吧文哥,考完试就集合。”一个胖子答到。
“哈,你小子。”赵文章一搂脖,把胖子搂怀里了。
“李龙,考完试别又跟赵娜走了,有女朋友忘兄弟的货。”旁边的田宇开着玩笑。
被搂着的胖子扭头一瞪:“吗的,平常是一回事,现在文哥自己写的歌,练歌我不来还是人吗。”
田宇又道:“行,知道轻重。”
“必须的,真兄弟么。”
一行人边走边唠嗑,进了考场。
育英中学的期末考试是全部科目一天考完,除了中午吃饭,整天都考试。
赵文章每科都提前交卷,这些题对他来说太轻松了。
李龙跟赵文章一个班,不过赵文章坐前面,李龙坐后面,他看见赵文章交卷,不管写没写完也马上交卷跟出去。
“文哥,去二班找赵娜和白雪呗。”
“她们没考完,你看都没人出来,别去人家班门口晃。”赵文章指着空荡的走廊,他是卡着交卷时间第一个出来的。
“那外面天挺好,打会羽毛球去吧。”李龙又说。
“行。”
于是他俩拿着羽毛球拍下楼打羽毛球。
“打和平球啊,别打歪了。”赵文章叮嘱。
“放心文哥。”李龙发球。
总是打不上五回合,球就又断了,赵文章捡球捡完接着李龙捡球。
半小时后...
“有风。”
“嗯,今天外面风挺大。”李龙有些汗流浃背,捡球累的,外面滴水结冰的天,热的他脱衣服。
白雪和赵娜找来了:“你俩别玩了,喝点水吧。”
“真好,谢了。”赵文章拿起白雪送的水喝了半瓶。
“考完试你还有事吗,我想跟你出去吃个饭。”白雪声音有些轻柔,如羽毛轻触肌肤,在2000年,世纪初的东北地区,这种带着南方温婉的声调真的少见。
“不行啊,我得跟乐队练歌,明天的呗。”
白雪抿了抿嘴,声音有些颤抖:“那咱俩去那边,我跟你说个事。”
“妈呀,啥事还得背人呀。”赵娜带着傻大姐的样起哄。
“你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啊。”李龙说话怼了赵娜一句。
“我先跟文章说,然后再跟你说。”白雪始终带着我见犹怜那出,拉着赵文章走进校园的那片树林里的凉亭。
赵文章看着白雪的表情有些反应过来了:“说吧,怎么了。”
“我家里让我转学,去国外上学,然后让我在美国上大学。”白雪说完,双眸水润,蒙着一层泪水。
“好吧,我就知道,你家在国外做上生意,你早晚也得走。”
“那就分手?”赵文章心里还真没什么波折,毕竟只是校园朦胧爱情,还没干过什么呢。
“我不想,我不想和你分手,在国外我们也可以通信的,你过一年也来美国上大学好不好。”白雪喃喃自语,声音破碎颤抖,泪水夺眶而出,肩头微微抖动。
赵文章看她哭的伤心,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深情拥抱:“你知道的,我的目标是北大。”
“而且你走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便隔了一个太平洋,我们的内心,渐渐的也会隔着一个大洋的,不如保存住美好的记忆,你在那边想起我也能聊以慰籍。”赵文章最后深深地抱着她,然后松手给她擦去眼泪,便走了。
只留下一个潇洒帅气的背影,白雪眼望赵文章离去,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