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洛林圣女!”
“愿上主保佑您!”
“请救救我们的家人,请救救法兰西!”
罗维克和让娜一行人又经过了一个村庄,人们簇拥在道路两旁,目送着让娜、罗维克等人行进。农民、铁匠、妇女,甚至年幼的孩童,都拼命地挤到前排,想要再多看一眼这位被称为“洛林圣女”的少女。
让娜坐在马上,面对百姓们热切的目光,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坚定。她一边向人们点头致意,一边伸手触碰那些伸过来的手掌。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抓住了让娜的手,声音颤抖:“孩子,你真的是圣女吗?你真能带来希望吗?”
让娜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点了点头:“我只是个普通人,但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能迎来希望。”
老妇人红了眼眶,连连点头:“愿主与你同在。”
在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我家乡的村子被英军烧毁了,我的孩子……他们全都被杀了……如果您真是圣女,求求您,把他们赶出去吧!”
让娜听得心头一紧,目光悲悯地看着他,轻声说道:“我一定会尽全力。”
罗维克坐在一旁,微微皱眉,低声对露娜说道:“‘洛林圣女’的名号,现在已经深入人心了。”
露娜轻轻晃着腿,坐在他身后的马鞍上,嘴角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是啊,现在让娜已经不只是个少女,而是所有人的希望了。”
罗维克轻叹了一口气,看向让娜的目光多了一丝复杂。
希望是光,但光太耀眼,也容易灼伤自己。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维克·罗阁下!还有埃米尔阁下!”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几个年轻的村民,手里提着几袋干粮和水果,他们快步跑了过来,将食物塞到罗维克和埃米尔手里。
一个满脸雀斑的小伙子笑着说道:“你们也为我们付出了很多,我们也该尽一份力!”
埃米尔憨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兄弟,谢谢你们!放心吧,我们不会让英格兰人得逞的!”
村民们纷纷欢呼,气氛变得更加热烈。罗维克看着这些脸上满是期待的乡亲们,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些人不需要什么大道理,他们只想过上好日子,只是想要活下去。
他不禁低声对露娜说道:“我以前觉得这种‘英雄’的称号很遥远,可现在……好像也不那么遥远。”
露娜眨了眨眼睛,笑道:“人们有时要求很简单,他们不需要完美的英雄,只是需要一个依靠。”
罗维克没有再说话,只是回头看向让娜。
人群仍在欢呼,目送着他们一行人出发,朝着希侬的方向前进。
这一天,当队伍行至一座小山丘上,吉恩勒紧缰绳,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这里是……奥尔良。”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向前望去。
夕阳西沉,染红了远方的地平线,而在那片霞光之下,一座被战火蹂躏的城市静静地匍匐在大地上,宛如一头奄奄一息的野兽。高大的城墙外,英格兰军营就在不远处,厚重的云层仿佛被浓烟熏黑,笼罩在城市上空,令奥尔良看起来死气沉沉。
让娜的手紧紧握住缰绳,眼中满是痛惜:“这就是……奥尔良?”
埃米尔低声说道:“英格兰人已经围困这里很久了,城里的食物几乎耗尽,听说有人甚至开始吃树皮和皮革……”
罗维克眯起眼睛,沉默地观察着前方的英军营地。他看到那些英军士兵正在营地里悠闲地巡逻,显然已经习惯了这场无聊的围城战,而城墙上的法军士兵则衣衫褴褛,个个面色灰暗,连举起长矛的动作都显得有气无力。
“这座城市已经快撑不住了。”吉恩的声音低沉,“如果奥尔良失守,卢瓦尔河以南将再无屏障,法兰西……就真的完了。”
让娜闻言,脸色苍白了一瞬,但很快又露出坚定的神色:“不,奥尔良不会陷落。主不会允许。”
吉恩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希望如此。”
埃米尔思考片刻,问道:“我们要进城吗?”
吉恩摇了摇头:“不,我们的目标是希侬,而不是这里。况且奥尔良现在被围得像个铁桶,我们贸然靠近只会惹麻烦。”
让娜咬了咬唇,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那座濒临崩溃的城市上,眼底闪烁着不甘。
露娜轻轻拉了拉罗维克的衣角,凑到他耳边低语:“这姑娘的决心很可怕啊。”
罗维克看了看让娜,低声回答:“但愿这姑娘的决心有用。”
让娜似乎听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看着罗维克,神色认真:“罗维克先生,你不相信我吗?”
罗维克对上她清澈的目光,沉吟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变得像这座城一样。”
让娜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放心吧,我不会倒下的。”
罗维克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远方被黑烟笼罩的奥尔良,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的预感。
夜幕降临,他们在一座废弃的村庄停了下来,生起篝火休息。
夜色下,篝火燃烧着,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吉恩拿起酒囊,笑着说道:“既然都在一起,不如聊聊未来吧。你们都想做什么?”
埃米尔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保护法兰西,不让侵略者再踏入我们的土地。”
吉恩大笑:“好志向!我也一样,希望有朝一日能戴上黄金打造的头盔,站在战场上冲锋陷阵。”
让娜抬头看向星空,轻声说道:“我想看到法兰西再一次恢复荣光,让人民不再活在战争与恐惧之中。”
罗维克开玩笑道:“听起来不错,不过你们确定自己能做到吗?”
埃米尔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罗维克耸耸肩:“我不是泼冷水,而是想说,光有理想可不够,还需要智慧、力量,还有……运气。”
让娜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努力去争取。”
罗维克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家的小妹妹一样,满脸欣慰地说道:“祝你们成功。”
露娜微笑着看着他们,轻轻地搭着腔:“希望你们顺利走上自己所选的路。”
不过只有罗维克能听到她说的话。
众人相视一笑,火光映照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仿佛将希望点燃。
夜晚,众人早早地休息去了,白天的赶路让他们困乏不已,有些人很快便睡着了。
然而,危险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