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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重回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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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农忙
    至于端午过后具体的收割日期,等通知,上级会根据天气情况通知具体的收割时间。天气太难测了,所以,农忙都是抢收和抢种。



    现在,队长通知明天开始割麦,所以,今天要整理所有收麦的农具。



    农忙时节,男女老幼齐上阵。早上四五点开始,晚上十来点结束,夜里还有守夜人员。



    公社、大队都会有人深入到各村,有问题立即解决,这个时候效率可高了。



    一个生产队就是一个工作单位,队长统筹安排:割麦是最中间的力量,都是哪些人,分成哪几组组,各组负责哪里;运麦又是哪些人,开拖拉机的、推平板车的、推独轮车、用扁担挑的;打麦是哪些人,用打麦机的、用碌碡压的;晒麦又是哪些人,以及各组需要多少工具等等。



    还有后勤保障:做饭的、煮水运水的、修理农具的、维修机器。



    生产队会计平时还挺自傲的,这个时候跟个龟孙子似的。别的还罢了,那成堆的农具:镰刀、扁担、铁叉、木杈、五股杈、木锨、木推、齿耙,可都由他收发负责啊!有问题队长可以向他问责,他只能自己兜底。劳心劳腿还劳嗓。要是有计步器,一天五万步杠杠的。



    大场这个时候白天黑夜都是灯火通明的,临时拉的大灯泡下蚊虫成堆,只有二岁三岁小孩子才有功夫捉虫。大点的孩子,比如大民小民也放农忙假下地捡麦穗去了。



    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割麦的男人长裤长衫,弯着腰,左手搂麦,右手握镰,咔咔咔;割麦的女人戴着斗笠、裹着脑袋,带着护袖,束着裤腿,半下蹲,左手搂麦,右手握镰,嚓嚓嚓;割下的麦子打成捆,运麦的人挑着扁担排成行的从田里挑到路上,挑挑挑;拖拉机、平板车、独轮车空车以待,拉拉拉。



    大场上也是流水化作业:络绎不绝的麦子运过来要赶紧摊开晾晒,手工打过的麦杆也要经碌碡再次压过。大场现在可以明显的看到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晒麦子,一部分,压麦秆。



    晒麦子人用木推将麦堆推薄后,每过个把小时就上场推一次,以确保上下层的麦子可以晒匀。



    压麦秆的部分可以看到很多圆形的麦秆圈,老农赶着毛驴或牛拉着碌碡一圈一圈的转着,用杈将麦秆挑开,下面落下一层麦子。这些麦子再运到晒麦部分。



    在大场上工的基本是老弱妇孺这些需要照顾的人群。



    孙秀月不在这群人中,她和其他的孕妇负责烧水。



    擦着擦不尽的汗,孙秀月想,这样的情形也就是最后一次了吧。



    插秧和割麦一样的累死个人。所以农忙结束所有人都是又黑又瘦。



    等到插秧结束,小麦也晒好了,这时候就要交公粮了,公粮交过,就该分粮了。



    平时上工所得的工分多少,在每次分粮食的时候体现的特别明显。



    每家的粮食是按照工分的多少进行比例分配,称好的粮食分放在整个村子仅有的那块水泥地—大场上,一堆一堆的,谁家粮食堆大谁家粮食堆小,一目了然。



    生产队会计这个时候会自得的在大场上转着,在每个粮食堆边上用粉笔画个圈,在圈外面写上户主的名字。



    孙秀月知道自家不会分到多少粮食,都没去大场看。她的文化考试和试讲都已过关,入职手续也办好了,但是因为现在放暑假,学校让下学期再正式上班。



    农忙结束刘木林也上班去了。孙秀月让大民带着小民先去大场看热闹,可以领的时候再回家告诉她。



    大民小民拖着麻袋找到写着“刘木林”字样的粮食“堆”,恩,勉强可以称之为“堆”吧,小小的,大民往麻袋里装粮食。小民羡慕的看着紧邻的粮食堆,大大的粮食堆边上写着“刘元平”。



    二丫刘西梅大川刘洋林带着弟弟妹妹都来了,这一大群的劳力不仅将自己家的粮食扛了回去—他们家靠大场最近,还将刘木林和刘老太分到的粮食帮忙运了回去。



    刘海林已经去供销社上班,他踏实肯干,吃苦耐劳,郝站长对他颇为照顾。



    刘西梅也壮着胆子迈出了她勇敢的第一步。借着罗邦英的东风,去针织厂推销了一通头花和发圈。



    针织厂都是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听说这是从大城市来的花样,疯抢!去了两次后,针织厂基本人均至少入手一件,发圈更是几根几根的买。毕竟,发圈只要一毛五就能悄咪咪的美一美。



    后续还有七大姑八大姨通过针织厂的姐姐妹妹嫂子弟妹预定的。



    是的,竟然要预定了呢!



    刘西梅简直不敢相信。孙秀月提醒她主要是产出低的缘故,刘西梅也不在意,“俺嫂!俺们的头花确实是不够卖的对吧。”她很自得,干瘦的脸上都笑出鱼尾纹了。



    孙秀月拿出记录的本子,和刘西梅盘账。



    头花卖了一共46朵,发圈卖了有217根。



    46*2=92元 217*0.15=32.55元



    合计124.55元



    刘西梅听到这个数字,高兴的转圈圈。她长那么大也没见过五块钱!现在,她竟然赚到了比五块钱多很多的钱!



    孙秀月告诉刘西梅还要刨除成本。



    成本......目前还有很多碎布,所以几乎可以不计入。值钱的是人工。头花目前还是孙秀月在做,但是发圈都是刘西梅在绕。



    但是刘西梅完全不明白什么人工。她只知道她平时就是走路时手中都不会空着的,不是在捻线,就是在纳鞋底。但是没有钱拿!



    捻线需要棉花和捻锤,捻锤是一根数据线粗细长25-30厘米的竹条,穿进铜钱或算盘珠子,在竹条5厘米处做好固定。竹条另一端挖出一个勾。



    捻线时左手拿着理蓬松了的棉花,右手拧捻锤,利用捻锤旋转的惯性,将蓬松的棉花拧成细细的棉纱,每捻好一段棉纱,就缠在捻杆上,然后在捻杆的勾上绕一下固定住,再捻下一段。



    这种捻出来的棉纱不结实,还不能当线用,两股或三股棉纱再搓成一根线的时候就结实了,这种线可以用来纳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