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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重回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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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需要开司米
    二爷家是因为说是孩子多其实也还好,因为村里多数人家都是四五个娃或者五六个娃的,最主要是二爷不事劳作还喝酒;陈姓人家则是太能生了,十一个娃!九女二男,劳力少娃又多,不穷不可能;这俩家队里都没有照顾。



    而刘聪林家,是因为给他爸看病,最后却人财两空,因他妈有一手看种蛋分公母的本事,队里默许,他家就日常孵小鸡,村里人从不在外换或买小鸡。



    孙秀月一边想着一边进了门,刘聪林俩口子应该是上工去了,家里就他妈在。孙秀月看着院子里架了很多匾,匾里晒着煮熟的黄豆。



    “二娘这么早晒酱豆啊?”孙秀月和刘聪林的妈打了个招呼,然后问小鸡的事,得知她家现在还有三只长了二个月的小母鸡,就都要了,然后又约了再要二十只小鸡仔,二十五天后拿小鸡。



    公鸡母鸡的比例一般是1:10,孙秀月定了五只公鸡仔十五只母鸡仔。过年时自家杀一只公鸡,再抓两只公鸡送给公婆。这样家里剩下来的就是二只公鸡和二十只母鸡了,当然,这里面没有刨除夭折,如果公鸡有夭折,就送一只公鸡一只母鸡给公婆。



    因为小鸡现在都在外觅食,刘聪林的妈抓了把稻谷呼唤了半天,俩人忙的头发蓬乱也不曾捉到鸡。刘聪林的妈腿脚不是很利索,而孙秀月也不敢奔跑捉鸡,所以约好傍晚鸡归笼的时候再让刘聪林家的递过来。刘聪林的爸去世不满三年,所以他妈是不去别人家的。



    孙秀月是不在乎这些的,但是这也提醒了她,怀着孕,还是尽量少往别人家跑。



    孙秀月想到晚上要新添三只小母鸡,回家就把鸡窝整理了下。她家的鸡窝在院子的西南角,当初建房时剩余的土砖砌的两层楼,外面是竹子拦的一个栅栏院子。当时曾被笑话“鸡比人住的好。”



    这几年来养的鸡一直都是三五只的样子,不敢多养。过年的时候送给公婆一只两只,自家杀一只,然后就会有很长时间只有两只三只。



    现在的鸡窝养个十来只鸡是没问题的,二十只小鸡也没太大问题,孙秀月把栅栏加固了下。



    孙秀月计算了下时间,觉得时间够用。她推着刘木林的自行车下了高滩,这二八大杠,孙秀月也就骑在平路上还行,像上下高滩她是没本事的。



    她在大场上找到趴在地上拍四角包的大民和玩东西南北风的小民,告诉他们自己去针织厂找罗邦英表姐有事,让他们玩过了去老太那里。两人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罗邦英是罗中华和赵春霞的长女,去年初中毕业后就进了公社的针织厂,孙秀月有件浅蓝色的开司米衫就是罗邦英帮忙织的。



    孙秀月顺着小河边的路向东骑行,左边是住家户,村里最富的人家和最穷的人家都住在这里,最富的是队长家,最穷的是生了11个娃的人家。



    右边是小河。小河里的芦苇和菖蒲迎风飘扬。这些芦苇和菖蒲每年秋末冬初的时候将会被收割了分给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的社员们。



    芦苇花可以填充枕头,在冬天还可以塞鞋子里取暖,芦苇杆晒干了可以烧火,还可以压扁了编席子,刘河滩人家用的席子基本都是自己编的,个别人家比如刘木林,因为芦席凉,会从外地带草席回来给孩子用。



    菖蒲晒干当然也是可以烧火的,不过还有更重要的用处:蒲棒嫩的时候可以吃,老了以后可以用来止血,所以一般人家都会留几根老蒲棒插在家里。蒲杆可以穿起来做锅盖、盖帘,还可以穿起来做任意处的隔断。



    小河还在继续流淌,刘河滩最后一户人家过去了。迎面而来的是丰收的麦田,看样子可以收割了。



    一路骑行了十分钟就到了洋桥头,洋桥头下是清凌凌的六塘河水,洋桥头南岸是马路,连接县城和市区的大马路。所以洋桥头南岸是个客车停靠点。这年头的客车比较人性化,告诉司机或者售票员到哪里哪里停一下,都会热心的停下来。



    洋桥头过去顺着大马路向公社继续骑行,六塘河与大马路之间的距离渐渐宽敞起来,孙秀月骑行个一刻钟就到了针织厂。这时,六塘河与大马路之间已经有一二百米的距离了。针织厂就在大马路和六塘河中间的空地上,位于大新公社的边缘。



    孙秀月在针织厂门前架好自行车锁上,上前登记,告知门卫自己要找罗邦英,“俺是她表大娘。”门卫很热情的分出一个人去帮忙喊人了。



    罗邦英小跑过来,麻花辫一甩一甩的,青春洋溢的圆脸上笑出一只小虎牙,眼睛笑起来和她妈一样一样的,都呈月牙形,特别讨喜。



    “俺大娘你怎么来?走,俺带你进去。”罗邦英笑着和孙秀月说。孙秀月从左边口袋掏出几根绕了毛线的牛皮筋,又从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两朵头花,递给罗邦英。



    罗邦英惊喜的说:“给俺的?”



    孙秀月点点头。“好看不?”



    “好看好看。是俺大爷从城里带回来的吧?”



    罗邦英美滋滋的把辫梢的头绳抹下来,把彩色的牛皮筋绕上去,然后转了一圈。“俺嫂看俺好看不?”



    孙秀月笑了,“英子真是好看!”她指指头花,“要是还有其他花色的,你多少钱愿意买?”



    “一块钱?俺一个月拿二十二块,花一块钱还是能舍得的。”



    “你们一起的女工和你工资差不多?”



    “不啊,俺去年才工作还没转正呢。转正的工资有三十多。”



    孙秀月又指指她辫梢的牛皮筋。“你觉得女工会花多少钱买这个?”



    “俺头绳买的是一毛钱一根,这个比头绳好看,一毛五?”



    孙秀月心里有数了。她问:“你们厂编织衣服都会有不少开司米线头,那些线头卖吗?”



    罗邦英笑了:“俺大娘,那些线头都是当垃圾扔的,俺们都是拿回家做抹布用的。你要的话俺去给你找点。”



    罗邦英把孙秀月带到车间找了个凳子让她坐下,然后去找线头。车间里放着一排排的编织机,每个编织机前面一个姑娘,咔咔咔的织着开司米-一种细细的毛线,这玩意现在比较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