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皮,发现马博涛正晃着自己。
“涛……涛哥!太好了!我们还活着!”
王洋懿爬起身来,扑向马博涛,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而,他却忘记自己是只羊的模样了……
马博涛连忙摁住他的羊头,一脸嫌弃地道:“你的羊膻味太浓了,最好和我保持一定距离!”
王洋懿这才注意到自己扒拉的小手正是羊蹄的样子,连忙从马博涛的衣角上拿开。
马博涛环顾四周,说道:“就你一人下来吗?白康辉没跟你一起下来吗?”
王洋懿思索一会,摇了摇羊头,道:“不清楚,你说‘跟上’,我就毫不犹豫跟着跳下来了,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洋懿说完也假装环顾了下四周,心虚地说道:“那个小兔纸安娜呢?她不是第一个下来的吗?怎么没见着她?”
马博涛没有回答,而是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
眼前依旧是一览无余的透明忆质,已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也都早已视觉疲劳了。
然而,再往前走着走着,一座高山模样的透明建筑,突然毫无征兆般的映入眼帘。
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一望无垠的平地上会有这么一座高山!
一遍又一遍地揉着眼睛,王洋懿依旧是难以置信,可前方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很确定,自己刚刚好像就只是简单的走了几步。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大概就是跟在涛哥后面走……
指着远方的高山,王洋懿震惊地问道:“涛……涛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马博涛则是望着山峰上的塔形建筑,口中喃喃着:“如果推算的没有错,应该……就在那里吧……”
走近山体,一只小兔纸正在山崖下蹦蹦跳跳来回徘徊着。
来到小兔纸身后,马博涛开口问道:“怎么样?找到上去的办法了吗?”
小兔纸这才停下脚步,摇了摇小脑瓜,说道:“整座山都不是实体,正常的攀爬方式肯定行不通,一接触山体还会加剧脑中的负面情绪……”
整个山体四周皆是陡峭的崖壁,看来,上山的途径只有一个了……
伸手触摸崖壁,马博涛瞬间就皱起眉头,浑身上下冷汗直流。
然而,他并没有退缩,抬起后退的脚跟又接着往前迈进。
面对堪比先前数倍的精神折磨,马博涛不退反进,一步一步往山体中心挪动……
马博涛每走一步,刚走过的地方就会留下鞋底浅浅的水印。
安娜望着马博涛的后背,担忧地问道:“他……不要紧吧……”
王洋懿则是一脸真诚地恭维道:“这才是真爷们!涛哥!加油!加油啊!”
马博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加上他身形本来就是若隐若现的,大家一开始也就没太在意。
然而,等了好一会,直到怎么也看不到马博涛的背影,两人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劲。
小兔纸还特地跳到羊头上观望片刻,依旧是毫无发现。
“他该不会被传出去了吧?”
“有可能,毕竟里面的情绪忆质实在是太强了!我连一秒也待不下去,更别提涛哥刚刚消失的地方是接近中心的位置了……”
话未说完,小兔纸直接从羊头上跳了下来,直奔向透明山体的中央。
“喂!你干嘛……”王洋懿后知后觉,也赶忙跟了过去。
转念一想,说不定那山体就是出去的机关,只要能出去,无论是何种折磨,王洋懿都愿意再赴汤蹈火一次。
……
再次挣开双眼,面前是一座高塔的模样。
环顾四周,马博涛疑惑道:“这就是山顶吗……只是这塔……怎么这么眼熟……”
“啪!啪啪啪……”
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塔内振动的声响就从门扉处窜了出来。
“塔内有动静!果然还有人!会是他吗……”
越是靠近塔身,马博涛心中的预感愈加强烈。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摇了摇沉重的脑瓜,马博涛直接一鼓作气冲入门扉。
然后,他就看到一片狼藉的塔内,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散落一地。
又好奇地往里走了走,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马博涛这才注意到塔内正中的门扉旁,以及地上、各种杂物上那零星点点的血迹。
其中一件“六不像”的古董最为明显!以它的祭台为中心,四周满是深深浅浅的血痕!
血痕又断断续续向左右两个方向延伸,左边尽头的墙体上略显凹陷,地上有些许血迹,七零八落的场面略显杂乱。
右边的尽头则是……
当马博涛注意到右边的墙角,他看到了刻骨铭心的一幕——墙角已被血迹染红,地上躺着一个毫无声息的人。
心里只感觉咯噔一下,马博涛迅速跑到跟前。
放下手中的匣子,一手托着那浑身满是血渍的人,一手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
然而,看到那人右手上露出的眼熟手表时,马博涛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那人的样貌——正是他苦寻已久的好兄弟薛尘!
手指哆哆嗦嗦地伸到薛尘鼻子前方探气。
结果,完全感受不到呼吸!
马博涛紧紧地将好兄弟抱在怀里,却从薛尘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略带哭腔地哽咽着:“不!怎么会……怎么会……”
泪水不自觉地涌入……填满……溢出……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至下巴……滴落至满是血渍的脸上……
“说好的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呢……你起来啊!你这个骗子!你不说自己最怕死吗?你怎么会栽在这……”
马博涛将头紧紧地贴在薛尘胸膛上,撕心裂肺般的埋怨着。
不知过了多久,马博涛才稍微缓过劲来,掺和着泪水,用衣角轻轻擦去薛尘脸上血渍。
擦拭干净后,马博涛小心地将薛尘轻放到地上,又将一旁的木匣放到他的手上。
这一路……多亏了它……
“我能感受到,你和它之间的羁绊,就让它代替我,在这里与你相伴吧……”
“别了!我的好兄弟!不论你因何而亡,我都会为你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