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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她又疯又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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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问话1
    之前提过,在被算计着历经多世苦难之前的岁岁,人生中有最喜欢的两人。



    一是昭昭,二便是她的师父,青雾。



    每次师父寻她,必是让小青来召唤的。



    “小青,难道是师父来了?”



    岁岁带着期待往窗外探了探,可眼前只有天青色的烟雨朦胧和不断摇晃的芭蕉作响,再无别的了。



    虽说有点失望,但问题不大,反正师父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此次让小青来寻她,定是发现她被人算计了。



    看小青的疲惫程度,连法力都快要耗尽了,应是寻了许久了。



    岁岁微微一笑,心中不禁又涌上了一丝委屈,若是当时昭昭和师父都在,她应是不必受此劫难的,她还会是当初那纯善的,每日吃喝玩乐的快乐岁岁......



    但,人总是要成长的,靠自己才是永恒。



    岁岁看着再次虚弱下来的小青赶紧轻点了下它,往它体内注了些法力,见它又恢复了活力才松了口气。



    既然师父在寻她,她定是要让他老人家安心的。



    “小青,回去告诉师父,我现在安好,但暂时不能回去,勿忧。”



    小青又转了几圈方才再次飞入了烟雨之中,渐渐淡去。



    她现在是在阮芜的身体之中,法力受限,并不是回去荒狱的好时候,那里还有人在暗中窥探,她必须保护好自己。



    等到她修为恢复,凝结出自己的本体,便是她的猎杀时刻。



    他们第一次出手时动静并不小,不少妖应是见过他们的,她要试着在暗中多寻些线索。



    岁岁对着雨幕思绪纷飞,直到她的衣袖染上了湿气方才回神,恰此时,房门被突兀推开。



    岁岁皱眉,回头便见到一个侍女装扮的女子站在了门口,她先是扬起了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门也不关。



    岁岁:......



    就算看轻她,想要攀上尊贵的总宪大人,她也不必如此着急势利吧。



    唉,她这双眼看透了太多。



    轻吐一口胸间浊气后,岁岁顿时觉得灵台都清明了不少,正当她侧身要关窗时,她余光却看到了对面那座红色的山头,有一大片浓郁的黑色正在快速蔓延。



    是恶念。



    岁岁心中微沉,那座山,怨灵不会少于数十人,且看那浓郁程度,他们死时定是怨气冲天的。



    岁岁莫名想到了之前的十台棺材,不会这么巧吧?



    这小小的长寿镇,还真是冤魂漫天啊......



    县衙会客厅。



    迟厌坐在主位,神色淡淡,手里正翻弄着一份卷宗,而善一正站在他身后,满脸冷漠地看着站得远远的王莽和曲直。



    王莽此时嘴角贴着一块巨大的纱布,看起来格外狼狈。



    “大人,关于长寿村的屠村大火,下官真的是一头雾水啊。



    昨日下官只是为了调查那起新娘失踪案,所以才会出现在长寿镇的府衙,这点,曲县令可以作证。”



    说完,王莽还用眼睛斜睨了曲直一眼,曲直身子微颤,赶忙点头回话。



    “回总宪大人,昨日刺史大人是午时到的府衙,为的的确是新娘失踪案。



    昨日正是中元节,衙役大多都出去镇上维护治安了,所以是下官和县丞一起,亲自整理的卷宗。



    待下官将长寿镇待嫁和即将出嫁的女子名单,还有长寿村全部村民名单整理完毕,便已近亥时,刺史大人又派人前来催要,下官匆忙去递交时村民正好来报案,于是便一起去了火灾现场。”



    话落,大厅立刻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落针可闻。



    迟厌悠悠翻看着手里的卷宗,这两本正是昨日曲县令整理的卷宗,不赘述,清晰明了,迟厌很快就翻阅完了。



    随后,他目光落到了王莽身上,眼底意味不明。



    “没想到王刺史竟然这般勤勉,中元佳节,还在亥时催要卷宗。”



    这话说得语气极淡,但王莽心虚,总觉的迟厌在阴阳他,他连忙将头低下,免得露出什么马脚。



    “大人谬赞了,新娘失踪案实在令下官夜不能寐,这等骇人事件层出不穷,若是下官再不勤勉一些,怕是心里难安。”



    迟厌修长两指随意把玩着一页书角,眼里露出一抹玩味。



    “这样啊,王刺史当真是让本宪刮目相看。



    只不过,你调查新娘失踪案,却要了长寿村村民名单,这做何解?”



    王莽眼皮一跳,感受着不远处曲直同样疑惑的目光,赶忙解释。



    “回总宪大人,这十起新娘失踪案都发生在信州地界,性质极为恶劣。



    下官,下官要曲县令整理村民名单,为的是更准确地筛选可疑人物。”



    “信州可不算小,莫不是王刺史想要将整个信州的人都筛查一遍?”



    王莽抿了一下嘴,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官正是这般想的。”



    “这可不是简单的收集工作。”



    “只要能查明真相,下官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好,既然王刺史如此说了,那就请你说到做到,三日后,我要看到整个信州的人员名单。



    否则,我便要怀疑王刺史,是否是长寿村屠村纵火事件的知情人了。”



    王莽被惊地猛地抬头,恰好与迟厌冰冷玩味的目光对视上,他后背瞬间汗湿,连额角都沁出了汗水,他连忙跪下伏低作小。



    “冤枉啊大人,长寿村被屠村纵火纵然让人心痛,但下官为民一片赤胆真心,还望大人明鉴!”



    “王刺史这么慌做什么,清者自清,本宪自然是信你的。”



    王莽狠狠一噎。



    “......多谢大人。”



    “时间紧迫。王刺史,三日光阴,转瞬即逝啊。”



    王莽低垂的脸上扭曲了一瞬,你也知道三日时间不够啊!



    但他多说多错能有什么办法,只好躬身告退。



    见王莽匆匆又愤愤地离去,迟厌一个眼神,善一瞬间明了,他给了窗外一个眼神,两个影卫便继续悄然跟了上去。



    昨日迟厌便已经派了人盯梢,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王莽,心思还算沉稳,巧舌如簧,善于伪装,虽露出了破绽,但大体又让人抓不到把柄。



    与其让他一直跟在身边当搅屎棍,还不如将他困于琐事无暇分身,给他一定的空间,再派人将他盯住。



    若他当真受命于什么人,那他无论如何都会找机会通风报信,若是他直接露出了致命咽喉,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现下不必再分心神给王莽,迟厌的视线便落到了曲直身上,曲直身子猛地一颤,瞬间头皮发麻,身体弯得更加从心了。



    “曲县令。”



    “是!下官在!”



    “这段时日,大理寺卿沈聪可有出现在这长寿镇?”



    大理寺卿沈聪?



    曲直心下一松,还好不是对他责问,他怕呀。



    “回大人,大约五日前,沈大人的确来过府衙。”



    “所谓何事?”



    “沈大人一来,便问下官要了长寿村的所有的卷宗,事无巨细,特别是财政收入这块,包括了户籍、田赋、商运、税收、粮价,村民所做的营生,还有工程建设事务,特别关注了村口的码头工程。”



    迟厌食指轻轻一敲桌面,曲直头皮又是一紧,连忙补充道:



    “还,还有长寿村的村长的信息、最富有的人家信息,最贫苦的人家信息!”



    曲直绞尽脑汁,确定自己是真全说了,他死死低着头,一点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终于,那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



    “沈聪何时离开的?”



    “回大人,大约两日前的午时,他未明说要去哪里,但下官斗胆猜测,应是去了长寿村。”



    迟厌若有所思,商运、税收、营生、码头......



    看来沈聪低调前去长寿村调查,为的也是贩卖私盐一事了。



    这皇帝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多疑,明面上大张旗鼓地让他前来调查,实则早已经派了沈聪暗中调查。



    这是对他的不信任,还是在拿他挡刀?



    真是,让人不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