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法盖大黑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一章 打住!
    密林深处,一片静谧。



    周真与刘勇相对而坐,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



    半晌,还是刘勇受不了他的目光,心虚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猜到一些。”



    “那我就说说?”



    “说吧,我听着呢。”



    “这,其实周寻他们并不是你亲生爹娘,而我则是你娘她…”



    “……”



    “停停停!打住!”



    “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



    周真头都大了,急忙打断了刘勇的话,有些不敢置信道:“你该不会想说你才是我娘她的爱人什么的吧?这么狗血吗?我知道周寻不是我亲爹,但你说的这个我是真没想到!拜托你骗我也要编得像一点好么?你这样实在是有些侮辱我的智慧啊!”



    听他这么一说,刘勇先是呆愣当场,随即想明白了什么,虽然看不出脸色变化,但借着微弱的荧光,周真还是发现他脸上本就狰狞的伤疤更为扭曲了。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胡话!我与周嫂从未有半点逾越,她更是我敬重的恩人,你这臭小子怎可如此!”



    见他急了,周真忙陪笑道:“这不是逗你的么,谁让你不说清楚。”



    “还不是被你突然打断了!”没好气地瞪了这小混蛋一眼,刘勇这才道明原委,“周嫂是你真正的亲人,你不需要对此疑惑,也不要疏远了他们。我说的是你亲娘付柔。”



    “既然是真正的亲人,这么说来仇纤她是我姨娘?可这姓氏…那你呢,刘哥?”周真若有所思。



    刘勇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介护卫,守在你身边原本是为了报恩,到了现在是恩情还是亲情却也说不清了。”



    见他如此,周真伸手拍了拍那被折磨得不再宽厚的肩膀,安慰道:“我懂。那我真正的爹娘如何了?他们这么多年没出现,是遇害了还是…仇家是谁?”



    “小真,你是如何察觉到异常的?我们自认这些年没露出什么破绽。”



    “异常啊…”,周真沉思片刻,喃喃道:“他们对我太过溺爱,几乎百依百顺,兄妹对我呵护有加,却又透着怜悯不忍,说起来可就太多了…”



    “我虽有所察觉,但以前只想守着你们平安终老便也就顺其自然,如今被迫入世,该清算的自要清算,才好无愧于心。”



    此时刘勇不知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低下头,声音嘶哑中带着哽咽:“你娘付柔当年何等的天姿!年轻一辈几乎无人能出其右,堪与老一辈比肩,却突然传出死讯!”



    “得知她的死讯,老夫人伤心过度随之而去,只剩下我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和一封血书离开,付家自此家破人亡!”



    周真听得不自觉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眼中愈发冷寂。



    慢慢的手中甚至渗出血来,突然菩提心经自行运转,识神瞬间清明,漠然许久后才轻问道:“我就是那个婴孩,仅凭那一封血书你如何断定我的身份?”



    “呵呵!”刘勇语气莫名,自嘲道:“因为血书确实是你娘亲笔,你和她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我也通过血书上血迹用秘术确认了你们的血亲关系。”



    “我爹本是付家护院,所以我自幼长在付家,你娘又是少家主,我少年时便做了她的随从护卫,直至她拜入莲心宗。老家主走得早,家中全靠老夫人一人把持。因为老夫人和少家主多有善待,我刘勇无以为报。”



    “老夫人与少家主相继离去后本想为她们复仇,但我自知年少能力浅薄,复仇之事又没有半点线索,心灰意冷下便要离开。”



    “可不久后有人带着你找到了我,我得知少家主有子嗣留世后欣喜若狂,确认了你的身份后便乔装打扮,在那人帮助下带着你找到了远嫁南景的付纤。”



    说到这刘勇满是感激赞叹,眼中尽是追忆,将当年之事一一道来。



    “付纤与少家主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因其母早逝,老夫人待她视如己出,所以她和少家主关系十分亲近。”



    “但她因为老夫人反对其远嫁南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断了联络。”



    “付纤得知消息后悲痛不已,改名换姓变作仇纤,因不知你该姓什么,又怕付姓惹人猜疑,这才随了周姓。我们带着你来到了衍安城定居,这一住就是十八年。”



    “至于你爹…那个男人从未出现过,一切的线索都断在了莲心宗与皇宫里。”



    “原来如此,改名换姓想要复仇?所以大哥和小妹才会…糊涂!”周真听得很认真,一字一字的牢记在心,却又皱眉唏嘘不已。



    但他不想看刘勇沉溺悲痛,遂强忍悲苦开口打趣道:“刘哥,这么说你救过我一命,小宝又救了我一命,我与你们父子还真是有缘。亏得我不是个女子,不然我真的只能以身相许了。”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让你刘嫂知道还不骂你!”刘勇又哭又笑,看着面前的俊秀少年感叹不已:“少家主若是见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欣慰。”



    “当然。”周真神色沉静点了点头,“她一定很欣慰,因为她的儿子会承载她的因果,还她一个瞑目安宁。”



    刘勇听出不对,忙劝告:“小真!这么多年我们也在搜寻凶手,但收获不大。”



    说着他踟蹰片刻,咬紧牙关:“我想她不会愿意看到你为她寻仇的,她在血书中也有交代。以前我不理解,直到我有了小宝,才知道做父母的只会想要孩子平安幸福!”



    虽是情真意切,但周真也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淡笑着宽慰道:“我知道轻重缓急,你不说我也明白,此事虽与皇室脱不了干系,但具体是谁你们也并不知晓吧?



    而且以我的推测,当时将我交到你手上的那个人就是我师尊吧?那个臭老头!



    至于我的生父,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整件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这些犹未可知。



    现在的问题是,为了救你,我已经入局成为了棋子,他们甚至还想要借此将师尊也拖下水。



    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事已至此,我只能先折断了他们下棋的手指,慢慢成为棋手,再亲手扭断他们的脖子!”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半分质疑。



    ……



    早在两人交谈之际,安南王府内,矮山矿洞的波澜很快就被平息。



    府内深处厅堂中,一身黑袍青铜面具的黑三跪在地上,俯首禀告:“主人,血玉洞那边少了两个人,根据督工王力描述,两人中化名刘宝的应该就是刘勇,而另一个人多半就是周真乔装混入。”



    屏风后的声音有了些兴趣:“哦?这个刘勇还真有胆量溜进了府内,那周真也有些意思,这么快就被他给找到了,他又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黑三知道主人并不是在问自己,所以只是埋头不语。



    果然声音又响了起来:“他们跑了多远?血玉瞳能够追踪到他们的方向吗?”



    黑三恭敬道:“血玉瞳能够追踪到刘勇的方位,他的命魂马上就要被点燃了,所以很容易能锁定方向,大概在出云岭官道以西。周真的命魂只留下一点印记无法追踪,不过以刘勇的情况,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分开。”



    屏风后的人沉默少许,吩咐道:“那就去吧,把刘勇身上那件东西拿回来,不要杀了他们,拿到东西后将那老不死引过去。



    既然刘勇的命魂已经快被点燃了,你就帮他一把,且看他们如何破了这血火瞳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