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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镜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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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困顿中开出美丽的花
    荣嘉颂不要,那青年人也不说什么,就一直跟着他。左手抱着一颗白菜,右手抱着一包煎饼,一直跟着荣嘉颂出村,叫他回去也不回去,一直送到很远很远。



    真是个朴实的年青人,有点傻乎乎的,荣嘉颂笑了,很喜欢这个朴实的青年。“我姓荣,叫荣嘉颂。”



    青年点头,“我知道。”



    “你贵姓?”荣嘉颂问。



    青年腼腆地说:“不是什么贵,我姓林,双木林,你叫我小林。”



    “好,小林,今天谢谢你的招待。”



    “不,应该谢谢你!”小林木讷地说,“谢谢你来我们村。我们村一直很穷,我希望能让我们村富起来,让村里人过得好一点。”



    荣嘉颂认真点头,对这个青年的好感又加了几分。“好好干,会的,会好起来的。”



    从刚才的闲聊中荣嘉颂得知,小林27岁,比他小一岁,但看上去倒要大几岁的样子。农村小伙子皮糙肉厚不会说话,却很有想法,也有责任心,一心想要为自己的村子做点事,这一点是让他敬重的。



    回头看看后面的路,都看不见小林的村子了,荣嘉颂笑道:“小林,快回去吧,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小林点点头,想了想鼓足勇气说:“以后,村里有什么事,我可以去找你吗?”



    荣嘉颂顿了一下,点头说:“可以。只要是在我的职责范围内的,符合规定的,我能帮的一定会帮。希望你们村子能好好发展起来,粮食产量大提高。”



    小林用力点点头,脸上洋溢着真挚喜悦的笑容。荣嘉颂让他回去,他就向后转往回走,荣嘉颂也跨上自行车,刚骑了几米就觉得后座一沉。



    车头摇晃了一下,荣嘉颂停下来回头看,就见小林已经不由分说把他抱了一路的大白菜夹在了荣嘉颂的后座上,接着怀里一沉,小林又把那包煎饼塞进了荣嘉颂的怀里,然后扭头就跑,跑得飞快,好像后面有狗在追他似的。



    看着小林飞快消失的背影,再看看自行车后座上那颗白嫩额的大白菜,荣嘉颂不由笑了。



    与此同时,在十五栋的家中,甄玉琪和她的好朋友张秋芳正在拆毛线,一个绷着线,一个绕毛线。床上睡着两个小孩,两岁多的荣依娜和张秋芳才半岁的二小子。



    荣依娜已经被从上海奶奶家接回来了,白天放在职工托儿所,同时被送走的是荣二娜。去上海接荣依娜的同时,甄玉琪把荣二娜送去了上海,放在外婆家。外婆说她多带几年,带到五六岁要上学的时候再把荣二娜送回来。到底是亲娘疼女儿,要帮她多带几年,甄玉琪大大松了一口气,只管一个小孩还是可以轻松不少的。



    此刻,两人一边绕毛线一边聊着天,甄玉琪说:“要是不用上夜班就好了,这样白天依娜在托儿所,晚上我下班了在家管她。问题是,哺乳期的时候可以不用上夜班,现在总不好老不上夜班的,不好意思的,别人要有意见的。要是能换个工作就好了,换一个不用上夜班的工作。”



    张秋芳点头,“是的呀,不用上夜班就好了。厂里坐办公室的不要上夜班,可是那都是干部,阿拉是工人,工人变干部编制,难的嘞。”



    “是的呀,难。”甄玉琪叹气。



    不过两人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张秋芳看看手上的毛线,看看搭在床头的荣依娜的漂亮小毛衣,又看看甄玉琪的脸说:“你的手真巧,能织这么漂亮的毛衣。你看看你家的孩子,抱出去就跟人家家的不一样,别家都灰头土脸的,你家的小孩子都穿着漂亮衣服,干干净净的。我也想学织毛衣了。”



    甄玉琪腰板笔直手上不停,“那就学啊,我教你。”



    张秋芳哼哼唧唧地说:“下班回家又要对付两个小崽子,累得什么都不想干了,织毛衣不是又给自己找事,算了。”



    甄玉琪哈哈大笑,“我就知道。”



    张秋芳一脸疑惑地说:“你怎么都不累的呢?里里外外都能处理的这么好,在厂里样样先进年年标兵,在家里,你爱人总是不在家,就靠你一个人把家里收拾的这么干净,什么都是妥妥当当的。你看我家,还有个婆婆帮忙,还是乱七八糟的。”



    同是上海人的张秋芳嫁的是个本地人,公公婆婆在本地,所以到时候也能来帮个忙,不像甄玉琪,这里半个亲戚没,完全找不着人帮忙。



    张秋芳还在说,“看看你家这个水泥地,都被你拖得黑油油的。我家那个地就是灰茬茬的,跟大马路上那个地差不多,哪有你家的黑亮光滑,全厂找不出第二家的地是这样的。还有你家的两个小囡,衣服漂亮洋气,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上海来的。”



    甄玉琪笑意收不住,听人夸奖总是高兴的,虽然这种夸奖她经常听,但她也不嫌多,不过嘴上还是要谦虚谦虚的。“哎呀,好了嘞,你再说下去我要飘起来了。”



    “那你飘起来好了,飘到天上去好了,我用毛线拽着你。”张秋芳抿嘴笑,“哎,你又把你自己的毛衣给拆了吧?哎呀,你穿毛衣老好看老嗲哦,不要都拆了呀,自己也留两件穿,好看。”



    甄玉琪的毛衣都是从上海带过来的,结婚前很是添置了几件。到了兰州后就再没添置过什么新衣服。这边确实不如上海那般时新,好些东西没有,也没有毛线卖。



    “毛线不够,只能把我自己的拆了,我大阿姐还给我寄了两团开司米呢,拼拼刚好。”



    张秋芳很是羡慕,左右端详着甄玉琪的脸说:“你真好看,皮肤也好,这个颜色的毛衣穿在你身上特别的好看。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工作服穿在你身上也跟别人不一样。你的工作服都比别人的干净,比别人的合身,比别人的洋气,你说奇怪伐?”



    甄玉琪哈哈大笑,“秋芳啊秋芳,听你说话我真是开心得嘞,你嘴巴真是甜,听侬讲话真是比吃了补药还要补。”



    “你吃过补药呀?”张秋芳伸长了脖子问。



    甄玉琪摇头,“没吃过,我倒是想,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买。还是听你讲话好了,又补又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