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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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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比试结束
    不到一刻钟,尤越同时打败了两个金丹期的弟子,招式狠辣利落,毫不留情,一人在火中行为错乱一人昏迷,看到这一切的天门派弟子们皆目瞪口呆。



    双剑异法,以剑法对抗扰乱阵法,这种招式再此之前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被尤越奇妙地施展在他们面前。



    更令人惊讶地是尤越毫发未伤,四两拨千斤,游刃有余。



    谁曾想到,这是损了一半心脉,境界滞留的金丹期修士所为。



    他们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半晌才缓过神来。



    “不是说她不会天门剑法么?!”



    “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为何她还会昆仑剑法?”



    不仅弟子们感到震惊,章庚四人同样惊诧不已。



    莫方傲感叹道:“怪不得掌门师伯说她千年难遇的的天才。”



    “没想到连我这个活了四百多年的人也是第一见到如此独特的道法。”



    他盯着尤越的身影感慨:“如果她心脉未损,恐怕修为早已在我们之上了,甚至名扬天下了。真是可惜啊。”



    章庚却盯着宿远的幻境道:“不可惜,她是我们天门派之人,也是我们天门派的峰主,只要天门派弟子将她的道法传承下去,她同样能名扬天下。”



    宿远的实力在他的一众弟子中排名前列,尤越几招就能把他和樯思瑛打成这样,说明尤越金丹实战本领远远在这两人之上。



    这对宿远不是好事,但对于天门派来说算是意外之喜,天门派剑法要振兴,势必需要发展出新的剑招剑式和剑阵,尤越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开了个好头。



    从刚才来看,尤越暗中似乎对天门剑法和昆仑剑法颇有研究,知道这两者在某些方面互为克制,以此特点排出类似于符行宗的阴阳乾坤八卦剑阵,一正一邪,正气不足,邪就压正。



    不得不说,尤越在悟道修法方面灵气十足,怪不得她能在金丹期就能万年树妖打败,救下子期和晨松两人。



    本来他也和那些弟子一样,以为尤越的实力被心脉受损牵制。



    看来纵容这场比试的他还是小看了尤越的潜力和灵气,但宿远这些弟子因此得了教训,吃一堑长一智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伤了一个徒弟就能得到新的剑阵道法,怎么不算是有得有失。



    莫方傲见章庚拧着的眉毛舒展开来,问道:“师兄是改变想法了么?”



    章庚沉声道:“我只是一直在做对天门派有利的事情。”



    陈凉影看完这场比试之后和之前的态度大相径庭,本来担忧的眼神此时变得冷酷无情。



    她冷声问道:“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宿远身上的幻境么?”



    章庚嗯了一声,回答道:“看到了,那幻境很巧妙,除了本人和承受者,其余人必须达到出窍期才能看到,但这世间不只有魔才能设置幻境,人神魔妖皆可,这也算不了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



    “可是能够操纵幻境的人的大多是妖魔。幻境容易产生心魔,当初成嵩他……”



    莫方傲冷声打断陈凉影:“师姐不要因为单恋之人因为道心不稳因幻境入魔就十年怕井绳。”



    陈凉影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因为掌门师兄和张师兄提高了天门剑修的待遇,你觉得不公平所以想趁乱做些什么。”



    莫方傲笑着回道:“师姐知道了,两位师兄当然也知道啦,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明着做暗中做大家都知道,你们三个人没有同时制止就代表着我可以做这件事,不是么?”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厚脸皮。”



    “难道师姐你第一天认识?”



    “虽然不是第一天认识,但是还是每天都被你的厚脸皮震惊,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大家都是明白人,既然师兄们没有制止你,那就代表着你要做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已经定下的待遇,天门派还是以剑道为尊。”



    “所以师姐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小心思吧。”



    陈凉影说的话一点没错,莫方傲拉下脸,扭过脸闷声道:“总有一天会改变的。”



    章庚怒斥陈凉影:“很多人都说我们天门派的剑法行的是偏锋之道,难道操纵剑法的我们都是邪祟?”



    陈凉影冷哼一声,低头不语。



    章庚接着怒斥莫方傲:“天门向来就是推崇剑法,这是先辈传下来了,不是我一人独大。”



    莫方傲别过头,冷冷的看着天空。



    张志涌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直沉默着没说话,不知在想着什么。



    四人之间有境界结界,天门派所有弟子都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擂台上,只剩下尤越和宿远,宿远已经陷入幻境没有战斗能力,这场比试已经得出结果,尤越朝擂鼓那边看去,冷眼提醒敲谷之人。



    负责敲鼓宣告胜负的弟子正处于对尤越实力的震惊中,冷不丁对上她的平淡无波的眼神,吓得六神无主,用棒槌使劲地砸向鼓面。



    鼓声一响,雪鸣飞出观看台来到擂台上。



    尤越笑问:“你是想和我比试么?”



    雪鸣摇头,蹲下来扶住跪倒在地的宿远说道:“我来查看他的伤势。”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周围的火都熄灭,宿远灵根有火,臂膀并无大碍。



    但火势蔓延的快,宿远身上的衣服已经烧了一大半。



    火一灭,宿远的赤身裸体显露出来。



    雪鸣脱下外衣覆盖在他身上。



    尤越啧了一声,说道:“那还真是可惜。”



    雪鸣抬头瞪她。



    尤越眼睛睁大回视,略作无辜道:“我说的是可惜你不是来和我比试的。”



    “我对烧人并无乐趣。对丑陋的裸体亦无性致。”



    随即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他随意,但是没有解除宿远的幻境。



    雪鸣是出窍中期,作为天门派的大师兄,行事比起其他弟子要规矩得多



    他觉得自己贸然用灵力破坏尤越的幻境不妥,于是冷淡地开口道:“请尤峰主高抬贵手解除宿远的幻境。”



    尤越有些惊讶。



    “原来你能看得到啊……”



    粘液涂层制造的幻境可视屏障只在出窍期以下…



    她有些失望。



    不过…



    突然想到什么,俯身用同样冷淡的语调回道:“你能看到,你就能帮他解。”



    雪鸣也不再犹豫,手心凝结灵气,冲幻境砸去。



    尤越却又在这时候开口道:“但要是解不对…或者贸然用灵力砸开,陷入幻境之人的识海会被破坏。”



    雪鸣愣住,立即将呼之欲出的灵力紧急停滞在手边,他瞪着尤越,冷声警告:“这事关人命,还请尤峰主不要开玩笑!”



    尤越走到还完好的另一边栏杆边上,依靠着双手交叉抱拳冷眼瞪回去。



    “如果连金丹期的我的幻境都解不开,不是很损害你天门派第一弟子的威风么?”



    “我这是在给你表现的机会。”



    是有识海会破坏的可能…不过那是幻蘑本体布施幻境遭到反抗破坏时的猎杀绝绝招。



    种子是不会有这样的效果的。



    不过她想知道种子和粘液涂层加上种子的不同。



    这么好的测试幻境效用的机会,尤越当然不会放过。



    顺便吓唬人…



    雪鸣显然不知道,他的表情很有趣



    但远处章庚等得不耐烦,用只有他和雪鸣能听到的匿声境术告知雪鸣。



    “未见幻蘑本体,不会有识海损害之危,速速回来!”



    听到师父的提醒,雪鸣哼了一声,懒得再和她说话。



    用境界压制把尤越的灵气逼走,找到稀薄之处再用灵气狠狠地重砸。



    “噼啪。”



    幻境陡然碎裂,宿远瞬间清醒。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



    雪鸣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察觉到一丝异样,他没有回答宿远的话,拽着他飞跃离开擂台。



    尤越看向幻境破碎之处掉落的像灰尘一样的粘液涂层,很是失望。



    看来还是比新鲜的幻蘑蘑种弱很多,连出窍中期都能轻易碾碎。



    要是新鲜的幻蘑蘑种布下的幻境一定能和他纠缠上半个时辰。



    她看向雪鸣的背影,抿起唇角。



    还有一场比赛,这回是尤越站在擂台上等对手。



    剩下的两位刚才见识过尤越的实力,此时有些怯懦,自主地觉得自己一定会输的很惨,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还不如认输算了。



    可是临阵脱逃为人所不齿,过后一定会被大家耻笑的,好面子的他们还是咽了咽口水,拿着剑战战兢兢上去了。



    这两人一上去就朝尤越拱手做开场礼,希望用良好的态度换一个好一点的下场。



    尤越伸手阻止他们行礼,径直看向负责擂鼓的弟子,伸手示意。



    “直接开始吧。”



    听到尤越冷淡的声音,他俩只好硬着头皮拔剑,做出战斗架势。



    “咚!”



    战鼓响起,其中一人咬牙先执剑直接朝尤越冲了过去,尤越轻轻一跃,在他的剑身上脚尖一点,空翻到他身后,用剑尖抵住了他的后颈。



    这人意识到自己的命门被剑抵着,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颤抖地说:“我输了。”



    而尤越此前在沧海秘境中有过因为怜惜弱者被却反刺的经历,所以此时并不以为他是真的在示弱。



    她把剑稍稍向下移了两寸,朝他背上重重划了一剑,那人哭着吃痛倒地。



    另一人觉得尤越竟如此狠戾,对着一个已经示弱的人还能下重手,气急携剑劈向尤越面前,尤越立即后退一步,以剑御身,侧移,削下那人耳边的发稍,发稍刚落在她的左肩,尤越就将剑往前移,横在她的下巴和锁骨之间,那人往后躲,尤越的剑追着她跑,在她的胳膊也重重划了一剑。



    她“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尤越出招如秋风扫落叶般干净利落,快得让很多弟子都看不清她在做什么,就只看得到那两名弟子身负重伤倒落在地,狼狈至极,而她毫发未伤站在擂台中心,柔顺的发丝随风轻扬起起落落,清冷的眼眸称得她越发孤傲冷艳。



    如果说前面一场,尤越向他们呈现的是天才卓越的一面,那么这一场,尤越给他们带来的她冷酷无情的一面。



    这才是真正的尤越。



    而不是他们幻象和脑补的躲在漂谷峰养伤,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弱者。



    “咚!”



    鼓声敲响。



    鼓点如同震天雷一样惊动弟子们的心跳。



    伴着鼓声,尤越将剩下的药全部粉碎,随意地撒在了那两人的伤口上,撒完之后拍拍手,冷然的目光扫视台下所有弟子。



    早先很兴奋的弟子们此时听着鼓声全都郁郁不振,耷拉着脑袋。



    她御剑腾空,居高临下地向他们所有人宣告:“我希望有担当的弟子们能够信守诺言,说到做到,也希望有些人不要随意叨扰漂谷峰,不必再叫我尤姐姐。”



    “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已经被救醒的樯思瑛,躺在师姐怀里看着尤越飞去的背影咬紧牙关,悲愤且不甘。



    宿远低着头眼神阴郁,面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