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听闻远处传来那细微的哭声,仿佛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脚下步伐陡然加快。对兽人而言,这哭声恰似午餐前的激昂铃声,瞬间点燃了它们内心的狂热。
戈尔双眼赤红如血,一路咆哮着,浑身散发着嗜血的狂躁气息。它身后的兽人士兵们,无一不是这般癫狂模样。整个兽人群如一股汹涌的黑色洪流,手持巨斧,向着哭声的方向猛冲。
此刻,它们对战争与杀戮的渴望已攀升至顶点,沿途胆敢挡路的汽车,皆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掀翻。
它们已彻底丧失耐心,不愿再绕路、等待或判断,在这压抑的环境中,兽人士兵们心底最原始的杀戮冲动与嗜血欲望,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恐怕此时此刻,即便一条威风凛凛的巨龙横亘在眼前,戈尔也定会毫无惧色地叫嚣,而后张牙舞爪地举起战斧和利刃,疯狂地冲上去展开搏杀。
在地下车库深处一个极为偏远的死胡同里,十多辆汽车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仅留下一条狭窄的过道。周围设有好几处火堆,勉强照亮了这片区域。近六十只哥布林守卫懒散地堵在出口处,手中握着些简易兵器,正与身旁同伴谈天说地。
时不时有几只哥布林扭头,朝着圈子里的女人们露出淫邪的笑容,然而却没有一只敢越雷池一步。就在不久前,一只身形高大的哥布林色欲熏心,竟将圈子内的一个女人强行拖出,欲行不轨之事。可事情刚进行到一半,便被前来巡查的哥布林酋长撞个正着。
无论那高大哥布林如何跪地苦苦哀求,哥布林酋长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法杖,念起一段晦涩的咒语。
刹那间,那哥布林的身体开始迅速融化,连同地上那双目无神的女人,一同化为一滩令人作呕的黑水。经此一事,其他哥布林再也不敢肆意妄为,只能乖乖等待酋长的安排。
这个简易的囚牢里,圈禁着三十多名清一色的女性,年龄大致在十八到五十岁之间。从她们的着装判断,大多来自附近学校或商圈。先前的哭声正是从这里传出,起初是一个年纪最小的女生开始小声哽咽,那悲伤的情绪如瘟疫般迅速在周围蔓延,不少人也跟着一同嚎哭起来。
但其中有个女人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她脸上的神情不卑不亢,丝毫不见恐惧之色,反倒透着一股英勇就义的无畏。她还不停地安慰着其他人,
“小妹妹别哭了,你这么年轻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不过男人也靠不住,到时候你就当被那群畜生咬了一块肉。
“我说林大姐,您咋也哭了?平时在公司里看您雷厉风行的,咋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你就把那些绿皮耗子当成你男人就行了。”
“不是大娘,您又哭个啥呢?”
……。
尽管她的言辞略显粗俗,但在刘小凤一番长时间的安慰后,众人悲伤的情绪逐渐缓和。
然而,取而代之的却是许多人对她翻起了白眼。先前被她称作林大姐的女人,更是率先对她展开批判,
“我说小刘啊,你一个从农村来的懂什么?成天穿得那么风骚,不就是为了勾引高总吗?现在倒好,站出来说这些漂亮话。”
有了带头之人,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加入这场骂战。她们之中有商场精英、大学老师,还有学生,此刻全都撕下平日里的伪装,如泼妇般将愤怒一股脑地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女人身上。
“就是,我早就看这个骚狐狸不顺眼了,公司里都在传她跟高副总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要不然就凭这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半年就爬到老娘头上去?”
“我可是有男人的!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简直令人作呕!”
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辞如利箭般射向刘小凤。她站在众人中间,批判的唾沫星子雨点般朝她身上砸来。
的确,刘小凤今年28岁,还未婚嫁。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在她身上,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一身性感的职业装,将她那饱满的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精致美丽的脸庞,丝毫不输那些青春洋溢的18岁女孩,即便去参加选美比赛,也必定能艳压群芳,化妆在她身上反倒显得多余。
刘小凤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失落地独自一人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面向墙壁躺下。那些指责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剑,直直地插入她原本坚强的内心。
先前,即便明知自己最终可能会被外面那些如绿皮耗子般的哥布林侮辱,她也未曾落下一滴眼泪。
然而,此刻过往那些难堪的画面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泪水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众人见她像条死狗般躺在那儿,仿佛发泄够了,渐渐停下了谩骂。
外面守卫的一只哥布林满脸不耐烦地站起身,望向圈子里的女人。由于语言不通,它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烦躁的情绪促使它决定往远处走走。
心动不如行动,它抄起一根铁质长矛,一头扎进黑暗之中,沿着通道开始巡逻。走了没一会儿,它突然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轻微震动。这只哥布林赶忙趴下身子,将耳朵紧贴地面,仔细倾听。
就在它以为是地震时,震动愈发剧烈起来。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腥风从头顶呼啸而来。那只哥布林下意识地一抬头,正好与一只高大无比的兽人四目相对。
兽人兴奋地盯着它,宛如一个发现了珍贵玩具的孩子。还没等哥布林做出任何反应,那只兽人轻轻小跳一步,直接踩在了趴在地上的哥布林身上,动作就像个弯着腰玩跳房子的小女孩儿。
兽人那重达七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如同一颗沉重的秤砣,可怜的哥布林瞬间身体爆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就这么简单地被踩死,如同踩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其他兽人从它身旁飞速掠过,迫不及待地去寻找下一个猎物。哥布林营地这边,许久不见巡逻同伴归来,其他哥布林不禁心生疑惑。往常巡逻,不过四五分钟便能返回,也就一小节木头片燃烧的功夫。可现在,另一小块木头都快烧光了,同伴却依旧不见踪影。
突然,它们听到远处黑暗中传来一道金属的磕碰声。六十多只哥布林瞬间警觉,纷纷站起身来,抄起手中兵器,准备前往黑暗处一探究竟。然而,还没等它们迈出脚步,空中突然刷的一道黑影闪过,“砰”的一声,一把巨斧深深地插进了哥布林身后的墙壁上。
哥布林们立刻摆好架势,严阵以待黑暗中潜藏的危险。可还没等它们反应过来,又是三四道旋转的黑影如闪电般闪出。这次,黑影并未冲向墙壁,而是直直地扎进了哥布林的阵型之中。
一只妄图阻挡的哥布林,瞬间脑袋被打爆,哪怕是躲在后面的两只,也在瞬间被拦腰斩断。这一次攻击,便轻易杀死了近十只哥布林。还没等领头的哥布林有所动作,黑暗中一道硕大的身影如鬼魅般袭来,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是兽人,快去通知酋长!”领头的哥布林刚向身边一只哥布林下达命令,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一只粗糙的大手便如钳子般抓住了它的脑袋。
那兽人嘿嘿一笑,轻轻一用力,这打头的哥布林的脑袋就像爆裂的西瓜,“噗”的一声,一具没有脑袋的身体缓缓倒下。
十多只兽人如狼入羊群般冲进哥布林的阵型,展开疯狂屠杀。战斗局势一边倒,没有一只哥布林能抵挡得住将近三米多高且发狂的兽人的攻击。
一时间,哀嚎声响彻这片区域,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肆意流淌,将地板重新洗刷了一遍。渐渐地,有兽人注意到了那一圈汽车中间,一群瑟瑟发抖的女人紧紧围成一团,宛如无助的小鸡仔。然而,其中唯独不见刚刚还在角落的刘小凤。
原来,就在第一声巨响传来之时,刘小凤便迅速从地上爬起,如敏捷的猎豹般飞速窜到汽车围墙后面。由于所有哥布林都被抽调去组织防御阵型,恰好无人看管这群女人。
刘小凤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眼睛,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当看到兽人正毫无差别地屠杀哥布林时,她立刻意识到,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这群女人。
此时,她知道机会来了。刘小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女人早已被吓得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鄙夷。甚至有些人还天真地以为外面那群怪物是来营救自己的,不少人还半跪在地,一脸崇拜地望着外面那群疯狂的兽人。
刘小凤随即将脚上那双碍事的高跟鞋脱下,扔在一旁,然后试图钻进最靠墙的一辆轿车车底。
“该死的!怎么这么难钻?难道是因为胸部太大?”
最终,在一阵七蹭八蹭之后,刘小凤终于成功钻进车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过了二十几秒,兽人们对着地上被蹂躏成一摊肉泥的哥布林渐渐失去了兴趣。在打头兽人的一个猛烈冲撞下,那汽车围墙瞬间土崩瓦解。所幸刘小凤所在的边缘位置并未被兽人注意到。
当女人们眼睁睁看着正对她们举起斧子的兽人时,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真正的灾难已然降临。
同一时间,在负一楼防火门的位置,哥布林酋长一脸陶醉地将手中的羊头法杖伸到地上的黑水处。
刹那间,那羊头法杖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开始如鲸吸水般疯狂吸食地上的黑水。在吸取完所有液体之后,羊头法杖眼眶处的黑暗愈发深邃,仿佛蓄积满了神秘的能量。
就在刚刚,十多只留守在地面的兽人,因迟迟不见戈尔归来,便自作主张进入地下车库查看情况。
结果,下来的兽人恰好被哥布林酋长撞见。在付出三名哥布林护卫的生命代价后,酋长终于成功歼灭了这群入侵的敌人。
误打误撞间,这些兽人士兵成了戈尔它们的替罪羊。估计它们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刚下来就遭遇了这个小boss。
刚下来的兽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