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塔下,东南西北军四个军营大门,全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排队进入地下城堡的人,一眼望不到边。
“这些乡巴佬,怎么这么多?”
“这样下去,防妖洞还有位置吗?”
“前两年我下去参观过地下城,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
“也不知道城主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这些外乡人先进地下城。”
“这飞河镇是我们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建起来的,凭什么让他们乡巴佬先进地下城住。”
“可不是,凭什么他们能在我们前面进地下城,你看这前面全是逃难的乡巴佬。”
“城主,应该让我们先进,我们每年上交那么多税金,怎么能让这些乡巴佬先进城。”
“是啊,万一等会人满了,进不去了该如何是好?”
“走,我们去门口,找官兵理论去。”
“走走走。”
“大家一起去门口理论,凭什么我们不能先进地下城。”
飞河镇原住居民,大部分因为要整理家中行李,甚至很多人知道消息太晚了,只能看着临时居所的村民一个一个进入军营。
一时间,议论纷纷,飞河镇原住居民,越说火越大,竟围着军营大门,吵了起来。
“我们在飞河镇居住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让他们先进地下城?”
“我儿子在军营里当差,让我们先进。”
“我两个儿子全部在东门守卫城墙,我们为什么不能先进?”
很多排队的临时居所村民,竟也不知如何反驳,但确实是城主贴的公告,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排队进城。
“你们自己来得晚了怪谁啊?”
“你们怎么不早点来?”
“你以为跟你们一样,连家都没有,看到消息就来了啊?我们还要清理粮食,哪有你们快?你看看,你们这些人,连口吃的都没有,进地下城,别到时候天天乞求别人施舍你吃食。”
“你说什么?你才没有家。”
有人刚想反驳,可是自己确实没有带粮食,城中的粮食现在有钱都买不到了,早就被抢光了,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还犟嘴,我说错了吗?你手上可有粮食?”
“就是,一群乡巴佬,鸠占鹊巢,还有理了。”
“你们这些外乡人,没资格进入我们飞河镇的地下城。”
军营东南西北四个大门,全部围满了人,长长的队伍,是老老实实排队的逃难居民,而围在军营门口的都是飞河镇的原住居民,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若不是周围站了两排值守的官兵,早就动起手来了。
守在军营门口的官兵,也是飞河镇居民,小镇不大,很多人官兵也都认识,心里也不知如何是好。
地下城的规模,官兵也清楚,等这些逃难居民全进入地下城,最后只怕自己的父母家人,只能住空地了,要不是军令压着,官兵早就放人进去了。
正常人都看得出来,很多外乡人,连行李都很少,更别说粮食了,住地下城,不像在城里,如果没有粮食,可是会饿肚子的。
饥饿将会使人疯狂。
军营中,一队队士兵,走出居所,开始在广场集结。
指挥塔顶楼,指挥室内。
一名银袍男子飘入指挥室,急匆匆向着城主跑来。
“启禀城主,军营大门,飞河镇原住居民与城外村民,矛盾过大,为了争论谁先进入地下城,吵了起来,村民们刚刚失去家园,很多村民还失去了亲人,现在又被骂,若不是值守官兵压着,只怕早已见血,官兵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还望城主拿主意。”
“吩咐下去,元素师军团一营,进入地下城,扩建整个地下城,午时之前,扩建到三十万人规模,还在门口吵闹的居民,全部武力驱逐,按排队顺序进城。”
“是,城主,只是这样的话,元素之力消耗太大,只怕后面两天,一营将无战斗力。”
“先进城再说!”
“是,属下告退。”
终于,在城主的命令下,还在吵闹的居民,得知,地下城将扩建到三十万人规模,家家都有土屋居住,再加上,武力驱逐,终于才慢慢散去,重新去往队伍后方排队。
指挥塔底下,铁门打开,三名军人牵着三只三米高的红顶鹤,缓缓走向军营集结处。
集结广场,已集合近两千人,所有军人,站姿挺拔,望向前方,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这次集结所谓何事。
队伍前方,一名身披金色长袍的男人,扫了众人一圈,见人数差不多到齐了,走到讲话台前大声说道:“请所有人安静,接下来,请副城主讲话。”
广场前方的讲话台上,一名身披雪白色长袍,长袍上镶嵌着珍珠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
男子元素之力微微凝聚,郑重地开口说道:“诸位,如今妖兽围城,飞河镇危在旦夕,你们,怕了吗?”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
“不怕!不怕!不怕!”两千人整齐划一的回答声甚至比白袍男子更具穿透力。
“这里,是我们的家园,这里,有我们的家人,这里,容不得妖兽放肆。诛灭妖兽,是军人的天职,诸位可敢与妖兽一战?”
“战!战!战!”喊声震天,军营四周排队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无不侧目。
指挥塔上,城主走到栏杆前,看着下方军阵,喃喃自语道:“你们可要保重!”
“现在,出发,诛灭妖兽!”
“诛灭妖兽!诛灭妖兽!诛灭妖兽!”
说罢白袍男子,无风自动,飘到三米高的红顶鹤身上,连人带鹤飞到军营的东门口,另外两名金袍男子也牵着红顶鹤,走到东门,走到军营东门外。
排队进地下城的居民们,自觉停下登记,让开了道路。
“都给我放机灵点。”看着两千名军人的庞大队伍,向着飞河镇东门走去,白袍男子,大声吼道。
回答他的,只有两千人快速行军的步伐声。
排队的老百姓,目送着军人们远去,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接着,所有百姓都鼓掌起来,一边是进入地下城的居民,一边,是出城迎敌的战士,双方队伍,逆向而行。
“儿啊,你可别伤着了。”一位老人眼里噙满泪水望着队伍里的儿子,大声喊道。
“父亲放心,孩儿不会有事。”队伍中,男子望向老父亲,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
“爸爸,爸爸,你要去哪儿?”街边,一位女人抱着小女孩,望着队伍中的男人。小女孩看到自己的父亲,大声地问道。
男子忍不住停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脸蛋,温柔地说道。“乖女儿,父亲出城办点事儿,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
“嗯!”小女孩连忙点着头。
男子双手拥抱着女人和小女孩,嘴唇亲吻着女人的额头,良久,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向前方的队伍。
“你要安全回来,我和雅儿等着你。”
漫天飞雪中,只剩下女人满脸泪水,一手抱住小孩,一手伸出,仿佛要拉回前方的男人。却又无力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