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时,暴风雪略微小了一些。
飞河镇,指挥塔。
一位白色铠甲上镶嵌着珍珠的壮汉从轿厢出来,走到指挥塔中心,坐在白色的木雕椅上。
周围三名金色长袍的男人,就地打坐修炼,望向指挥塔外的三个方向。
三名银色铠甲的男子出了轿厢,走到壮汉面前,其中一人拱了拱手说道:“启禀城主,昨夜妖兽入城,伤亡惨重。”
“我知道,军部伤亡人数清点出来了没。”
“回城主,昨夜,快速反应元素师小队,死亡两人,快速反应武师小组,死亡八人,重伤三人,东门临时居所四名守卫军官全部被妖兽所杀。昨夜击杀白银级妖兽三十六只,击杀黄金级妖兽一只。”
“砰!”壮汉满脸怒色,右手用力一捏,将椅子上的扶手捏得粉碎。
“好生安抚死者家属,抚恤金给两倍,居民伤亡人数出来没?”
银色铠甲男子小腿微微发抖,低着头回答道:“回城主,具体数据还没统计出来,目前所知东街有十二家房屋被毁,东门临时居所,一百二十三间房屋被毁,死亡居民至少在一百人以上。”
“妖兽是如何进城的?”
“据城防军士兵说,有高阶妖兽,用冰刃,打断了吊桥的锁链,吊桥砸向地面,妖兽通过吊桥进入城内。”
“通知郑副城主,让人将剩下的吊桥全部用岩石封起来,西门等飞星军团进城再封。”
“是,城主。”
“飞星军团为何还未进城?”
“回城主,飞星军团先锋部队,遭受大量妖兽袭击,人员略有折损,又遇暴风雪遮天蔽日,夜间急行军,过于危险。军团找了一处山脚建防妖洞过夜,早上天亮才出发,预计午时能到。”
“东面妖兽有无异动?”
“回城主,今早六时,郑副城主说,东面食人蝗已达飞河镇东五十里处,种群数量这几天,扩大了十倍,现在已达到恐怖的遮天蔽日之程度,任何生灵或妖兽挡在其面前,都被瞬间淹没,蝗群所过之处,寸草无生,白骨累累。若不是这暴风雪,只怕蝗群早已到达飞河镇上。”
“张贴公告,增加城内守卫,告知全城居民,开放指挥塔地下防妖洞,由武师军团四营,负责镇守军部东南西北入口。除了军队,城内所有人,全部进入防妖洞。按排队顺序领号进防妖洞,只进不出,房间有限,先到先得。”
“是,城主。”一名银色长袍男子匆匆进入轿厢,下去传达城主命令。
“启禀城主,昨夜经过飞河镇的妖兽较前几日多了很多,就连黄金级妖兽都出现了不少,情况似乎有些反常。”
“别说黄金级了,我见了食人蝗群都得跑,何况妖兽。”壮汉深知食人蝗群的恐怖,作为珍珠级的武师,虽然是比黄金级强不少,但是见了蝗群也得跑。
“可是这蝗群行进路线很诡异,西行是暴风雪,南北方向一望无际的开阔,也没有暴风雪,偏偏这蝗群就往西,朝着飞河镇而来,大量妖兽被蝗群赶到西边。”
壮汉抚了抚下巴思考着:“是个问题,这倒是我还未曾考虑得到。”
“城主,只怕这次妖兽暴动,另有隐情,我等一开始以为妖兽向西暴动是为了逃离蝗群,结果这几日蝗群竟然冒着暴风雪直直朝着飞河镇来,在暴风雪中甚至冻死不少蝗虫,这就有问题了。”
另一位银色长袍的男子大声说道:“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就在此时,一名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飘入指挥塔,来到城主面前。
“启禀城主,我刚刚听说开放地下城,便上来汇报情况,这暴风雪下了一天一夜,现已出现减小势头,据我观察,预计今夜停雪。只是气温骤降,妖兽围城,加之四大临时居所收纳近五万村民,原本的地下城堡,根本不足矣容纳现在的飞河镇所有百姓,更何况,粮食无多,还有铺天盖地的食人蝗群虎视眈眈,眼下这飞河镇,如履薄冰啊。”
壮汉眉头紧锁,思考着如此局面,该如何破局?满城百姓的性命就全靠自己一个人来扛,这城主他是一刻也不想当了。
“命令,让郑副城主带两员护卫,骑军部红顶鹤,拿我的城主令,去往飞星城求援,加快大军东进速度。告诉郑副城主,飞河镇地下城粮草,仅够五天,五天内,我要看到飞星军团大军到达飞河镇,如若不然,军法处置。”
飞河镇,一共有五只红顶鹤,这是一种翼展达三米的飞行兽,专为皇家以及军队所用,这一下,便派出三只。
“是!城主。”又一名银袍男子,接过城主手上的令牌,直接飘下指挥塔,下去传达命令。
壮汉看了看刚刚飘上指挥室的金袍男子,又拿出一枚令牌,说道:“命令,飞河镇元素师军团一营二营留守军部。元素师三营,元素师四营,以营级为单位,让暴风雪作为掩护,将食人蝗群的前进方向引向北方,武师军团一营,二营,协助地面作战,保护好元素师。张副官,三营四营的元素师们,我交给你了,给我完整地带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遵命!”张副官双手接过令牌,转身离开指挥室。
“命令,元素阵师连,搭建冰山防御元素阵,下午五时前建好,覆盖整个军部驻地,随时启用。”
“是!”一名银袍男子,听到命令后,也飞下指挥室,传达命令。
刚好碰到传令完上来的另一名银袍男子。
壮汉望着刚上来的银袍男子,说道:“命令,让武师军团三营的五百人,东南西北四大城门各去一百人,另一百人,征召全城医道师和药剂师至军部待命,准备大规模救治伤员。”
银袍男子,刚飞进指挥室,还没走两步,转身就下去接着传达新命令了。
良久,城主喃喃自语道:“希望情况不要到我想的那么糟糕。”
一刻钟后,一名银袍男子,飘上指挥室,向着城主说道:“启禀城主,我发现一个不怎么好的现象,最先进地下城的人,是临时居所的城外村民,他们消息灵通,且十分团结,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到军部排队领房间号。反倒是镇上的原住民,要花时间整理行李,消息传播速度极慢,排队速度落后了许多,此事容易导致飞河镇原住居民与临时居所的外来村民起冲突,不得不防啊城主。”
壮汉点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钟楼的钟声响了九声,飞河镇迎来了新的一天,然而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