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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有个财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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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庆功宴
    常言说得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可这刘老黑倒好,简直就是个毫无底线的主儿。管他近的远的,官的民的,商的匪的,只要被他盯上,那指定是抢你没商量,杀你不眨眼,就跟那饿极了的恶狼见啥咬啥似的。就他这一通胡作非为,可把周围的老百姓给惹毛了,大家心里那股子怒火,就像被浇了油的火苗,“噌噌”往上冒。



    有几个被刘老黑坑惨了的大户人家,那真是恨得牙痒痒,私底下偷偷摸摸地凑到一块儿,寻思着得想个办法治治这恶霸。他们还跑去跟当地的驻军部队搭上了线,想着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把刘老黑这颗毒瘤给连根拔掉。



    可谁能想到,他们对刘老黑的实力压根儿就没摸清楚,就跟蒙着眼睛过河似的,心里没底得很。前几天,他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发起了一场大规模对抗,把刘老黑的山头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围就是七天七夜,那攻击打得是热火朝天,枪炮声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本以为能把刘老黑打得屁滚尿流,结果呢,刘老黑就跟那铜墙铁壁似的,一点事儿没有。



    可这几天,刘老黑却跟个老狐狸似的,把对方的兵力火力摸了个透透彻彻。摸清情况后,他立马把手下的土匪们召集起来,大手一挥,那架势仿佛在说“给我冲”。就这么着,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那些来报仇的人打得七零八落,跟打散了的麻雀似的,四处逃窜。



    这人要是倒霉起来,真的是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缝。大丫家就住在附近,这几天天天听着枪炮声“噼里啪啦”响,一家人吓得是胆战心惊,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每天都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盼着这倒霉事儿赶紧结束。眼瞅着这仗都打了快十天了。那天,战斗进入了尾声,来进攻的人要么脚底抹油跑了,要么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枪炮声也变得稀稀拉拉,就跟过年放鞭炮最后那几声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



    大丫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这都快十天了,除了啃草根、嚼树叶勉强充饥,一点粮食都见不着。没办法,他只能跟大丫娘商量,咬咬牙,打算把大丫送到早几年就说好了的张郎中家去当童养媳。想着兴许这么做,还能从张家带点粮食回来,好歹能让一家人不至于饿死。



    一路上,大丫和她爹磨磨蹭蹭地刚走出十多里路,就倒霉透顶地碰上了这场战斗的尾巴。真是怕啥来啥,刘老黑那家伙简直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战斗打赢了还不算完,还派手下的土匪们沿着路再仔细搜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捞着点啥好处。不管是身强力壮的大男人,还是年轻漂亮的姑娘,他们是见一个抓一个。要是听话,就留在土匪窝里;要是不听话,那就一刀解决,扔到山里去喂狗。



    大丫被吓得晕死了过去,可那些土匪对女的格外“上心”,一看大丫还有口气,跟发现宝贝似的,立马就把她给带了回去。



    这次战役,刘老黑几乎是大获全胜,损失的人力和钱财都不算多。为了犒劳大家伙儿,他特别下令,等战斗结束三天后,全山寨的人一起敞开了肚皮吃,放开了量喝酒,好好庆祝一番。



    这不,在王婆婆带着一帮女人忙得晕头转向后,好酒好菜好肉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在山寨的洞前,黑压压地坐了几千人,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面前摆满的鸡鸭鱼肉和美酒,兴奋得就像一群等着开饭的饿狼,就盼着大当家的刘老黑发话。



    只见刘老黑换了一身白衣服,那衣服白得晃眼,跟他那黑得像锅底的皮肤一对比,简直就像白天和黑夜,反差特别大。可就算这样,也没人敢笑出声,毕竟谁都知道刘老黑的厉害,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只见他端着酒碗,一脸严肃地面向前面的几十个头目,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先为这场战斗里死去的兄弟们干一杯!”



    大家伙儿一听,立马扯着嗓子回应起来,声音此起彼伏:“为死去的兄弟们干一杯,干一杯,干一杯......”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就像一群孤魂野鬼在哭嚎,让人听着心里直发毛。



    酒过三巡,刘老黑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里透着一股得意劲儿,又开口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能打胜仗,靠的就是大家的齐心协力!以后,咱们继续吃香的喝辣的,要是谁敢再跟咱们作对,下场就跟这次来进攻的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说着,他猛地把手里的酒碗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酒碗碎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