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在城市边缘,那地方有点偏,附近就只有两个村庄。我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大半天,终于,有一家村委会的活动室愿意给我提供场地,可算是让我松了口气。
村妇女主任拿着活动室的钥匙,带着我往那儿走。好家伙,这是六间北房呢!最左边那间是演出的化妆室兼后台,最右边那间装着音响线路啥的,成了储存间。中间四间房子打通了,改成了村民活动兼演出的地方。活动室里,靠北墙装了一整面大镜子,靠东墙边还搭了个小舞台。这舞台建得挺像那么回事,左右后三侧挂着暗红色的、贼拉厚重的丝绒幕帘,台子上面还铺着软软的红地毯。靠南边全是大扇窗户,窗子下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能折叠收纳的桌子和椅子。在窗子两侧,各开了一个进出活动室的大门。
不过仔细一瞧,这活动室明显有段时间没人用了,镜子、桌子、椅子、墙壁、大门还有窗户,上面全落满了灰,感觉轻轻一吹,就能扬起一片“灰雾”。
我赶紧转头问妇女主任:“大姐,您能不能帮忙找人打扫打扫呀?”妇女主任一听,无奈地说:“我们这儿没人能帮你打扫,你只能自己来了。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进城打工去了,年纪大的也不爱出来唱歌跳舞,所以这活动室,只有上面派来惠民演出的时候才开门,都快大半年没开过了。”
我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心里那股想自己打扫的劲儿一下子就没了。我麻溜地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崭新的人民币,满脸堆笑地递过去,还不忘给自己找补两句:“大姐,我一会儿还得坐公交车回城里呢,再晚一会儿,您也知道,这边就没公交了。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就是想帮老人圆个心愿。您辛苦辛苦,找找人这两天简单收拾收拾就行,我们大后天晚上就来。”
妇女主任瞧了瞧钱,不太情愿地接了过去,说:“那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愿意来打扫吧。”我一听,赶紧点头哈腰地感谢:“您受累,您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