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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归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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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王
    “我记得你。”楚敬之认出了风吟的脸,之前在客栈的那几句话他印象深刻。



    “楚敬之,没想到你会站在固安王那边,我很想知道洛玉珩许了你什么居然能让你为他卖命。”



    “无可奉告。”



    “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不管洛玉珩许了你什么我都能许你一样的,只要你今天放我们走。”



    楚敬之看着她,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张口便是许与王爷一样的诺,他本不愿参与这些皇族内斗,但是有些东西他势在必得。



    “我本不欲杀人,只是与王爷有约在先,所以我可以我不杀你,我今天只要他的命。”



    “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你就敢要他的命?”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今天都只会是我的剑下亡魂。”



    谈判破裂,风吟也觉得自己这次有些失算,谁知道半路会杀出这么个拦路鬼。



    “看来今天不打一场是走不了了?”



    “你打不过我的,为了一个人丧命不值得,留下他,你带着他们二人走吧,我不为难你们。”楚敬之看不出这人身上的修为,只是看她如此年轻,若是命丧于此,也有些可惜。



    “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有句话我希望你记得,这个世界上总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



    楚敬之为之一振,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曾经也跟他说过相似的话,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边的风吟又开口说道



    “还有就是,你怎么知道我就打不过你呢?”



    周围的空气却突然开始凌冽了起来,风吟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刺骨的寒意以她慢慢的向外扩散。



    好强内力,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看不出这人的境界,楚敬之感觉到了手中微微的震动,鲲鹏剑竟被这股内力激发出了战意



    它想要出剑。



    自拿到这把剑开始,楚敬之还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拔剑的冲动,她到底是什么人。



    楚敬之定定的看着风吟,想要把她看透,而后者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片刻之后。



    鲲鹏剑猛然出鞘,楚敬之挥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剑。



    “鲲鹏直上九万里,一尾激得万潮生,此剑名为,怒海潮生。”



    恍然间众人只觉得自己身处大海,而迎面而来的正是波涛汹涌的巨浪。



    剑未至,几人已被剑气逼的后退几步,唯有风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扑面而来的剑意突然在她面前停住,就好像被什么冻住了一样。



    不,不是好像,是真的被冻住了,确切的说是她身边的所有东西都被冻住了,她身上的寒意凝成了实质,一点一点的往外蔓延,天空中甚至出现了朵朵雪花,落在了几人的肩头。



    “下雪了?”洛尧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接住这片雪花,只是刚落到手中他便觉得寒凉的很,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不,这是她的内力凝成的雪花。”



    “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法?”



    墨焱没说话,他想到了平日里风吟总是说自己冷,原来她的世界都是这么冰凉刺骨的嘛?



    “好厉害的功法,这是什么招式?”站在对面的楚敬之只觉自己好像身处于昆仑雪山之巅,这漫天的飞雪困的他动弹不得。



    “它没有名字,如果非要有一个的话,那么我给此招取名为。”



    “雪落人间吧。”



    即便是此刻,风吟的声音也是淡淡的,仿佛从远处而来,然而话音刚落她便站在冰雪中猛然挥出一掌,漫天的冰雪随风而至,破开了楚敬之的剑意直直的冲着他前去,他眼看着刚才还轻飘飘的雪花顿时变成了锋利的冰凌,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便下意识的再出鲲鹏剑去阻挡这一掌,剑气与寒冰相撞,激起一片冰雾,等到雾气散去,他的剑上竟然覆盖了一层薄冰。



    楚敬之习武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功夫,竟能凭空化雪,等到他用内力震开了剑上的冰,再抬头,几个人已不见踪影,就连周遭的寒意也在顷刻间退散,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城外,



    洛尧背着受伤的岚因,风吟带着墨焱四人在城外狂奔,眼看着离景城越来越远,他们吊着的心才放下些许。



    洛尧的声音里还带着惊讶和赞叹:“刚才那招好厉害!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招式,你这么厉害我从前为什么没听过你的名字。”



    上次对战巨猬和子鼠时他便见过风吟的手段,只是当日她并没有过多的展现自己的招式,然而今日这一招又刷新了他的认知,没想到风吟居然连鲲鹏剑主都能打退。



    “闭嘴,吵死了。”说完这句话只见风吟抓着墨焱的手一松,她一只腿跪在地上,一只手捂在胸口处,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她看了眼自己刚才出招的手,上面果然已经覆上了一层薄霜。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伤哪儿了?”墨焱半搂着风吟的身子,后者顺势往他怀里一趟,将手藏进了袖子里。



    “没受伤,就是有点累,肯定是最近风餐露宿的吃的太差,饿的我都打不动架了。”风吟嘴角挂着笑但实际并不好受,身体里的旧疾因为内力的失衡而在奇经八脉之间疯狂流窜,这昆仑山上的寒气果然厉害,这么多年了,一发作起来还是让她痛不欲生。



    风吟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窝子一般,浑身上下冻的发疼,就连玩笑都开的有几分勉强。



    “好了这个时候就别耍嘴皮子了,你怎么样?”



    “有点冷,你抱着我吧,过一会儿就好了。”风吟躺在墨焱怀里只觉得暖和的很,只可惜还没舒服几分钟就坚持不住晕了过去,只留下墨焱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等到风吟再次醒来,是在一处荒废的院子里,面前生着一堆火,好熟悉的场景,他们这一路上大概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这种荒废的破屋子里度过的吧。



    唉,这日子过的,太惨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后知后觉的风吟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墨焱的怀里,她说怎么这么暖和。



    “没事。”



    “还说没事,你刚才冻的跟冰块一样。”



    “我本来就是凉飕飕的,我是冷的,你是热的,所以我俩是绝配。”说完她又往墨焱怀里缩了一缩,太暖和了,如果她不把人治好是不是能一直这样暖和?



    “你醒了?”洛尧跟岚因捡柴回来,看到风吟醒来,顿时高兴的丢下柴火就扑了过来。



    “风姑娘感觉如何?”



    “没事,你呢?你的伤如何?”岚因之前伤的也不轻,“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岚因看着风吟丢过来的瓶子。



    “王府顺的,反正是好东西,不吃白不吃,都给你了,当糖吃吧。”



    “。。。。。。”岚因打开瓶子闻了一闻,都是上好的疗伤药材,这么珍贵的丹药当糖吃不太合适吧。



    “你真的没事吗?你刚才都快结冰了。”洛尧还是觉得风吟有事,他刚才不过碰了一下她的手便觉得整个人都要冻住了。



    “是啊,风姑娘,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武功的后遗症吗?我刚才给你把脉,你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里面全都是一股寒凉之气。”若不是她还有气,岚因都要以为这是个死人了。



    “没事,体寒而已,女孩子不都这样吗?”



    “。。。。。。体寒也没有寒到结冰的吧。”



    “是啊,风姑娘还是找大夫看看吧,千万不能讳疾忌医才是。”



    “你不就是大夫吗?那你看出了什么来了?”



    这话给岚因说的一愣,接着便有些颓唐。



    “在下不才,什么都没看出来,我紫薇府弟子从小便学习医术,也算是家学渊源,没想到出府以来一个病人都没医好,不管是墨焱的伤还是你的病我竟都一点办法没有,看来师父说的没错,我的运气真的很不好。”



    “运气不好?你师父就这么说你的?”



    “是啊,好像是四五年前开始,师父就总说我运气不好,没赶上好时候。”



    “别灰心嘛,你要往好处想,可能不是你运气不好,你只是单纯的学艺不精呢。”



    “。。。。。。并没有被安慰到好吗。”



    “哎呀,你们紫薇府又不是太医院,本来治病救人就不是你该干的事情,术业有专攻,你学好你该学的不就行了。”还运气不好,那老头子一天天的跟孩子说什么东西呢?



    “是啊,岚因,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过就是有点可惜你的剑又没了。”岚因的剑两次都是为了保护他才没的,洛尧总觉得很愧疚,等他回去一定要给他找一柄最好的剑才行。



    “不碍事,只是一柄木剑,回头我再找块木料做一柄就好了,之前那柄其实也是我自己做的。”



    “我记得紫薇府的剑阁里面藏剑无数,为什么你会带着一柄木剑出门?国师他没有为你佩剑吗?”洛尧觉得很奇怪,紫薇府虽然不参与政事,但是作为历代国师的府邸,藏宝无数,怎么会连一柄剑都不给弟子配呢。



    “师父说真正的高手从不拘泥与武器的好坏,若是修炼到位,便是一根树枝也能使出雷霆万钧之力,所以从前几年开始紫薇府便一直用木剑练习剑术。”



    “不愧是国师,境界果然与我们不用。”洛尧一脸的艳羡。



    “国师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风吟挑挑眉,不应该啊,这老头要是看的这么开,当年为什么追着她打了三条街?她不就拿了他几柄剑吗。



    “其实这话也不是我师父最先说的,也是旁人先跟师父讲的,师父觉得有理,便又告诉了我们。”



    “也不知是哪位高人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



    “是凤王殿下。”



    “原来是她,那就难怪了,若是凤王的话,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不稀奇。”



    “你们总说凤王,这个凤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好像都很推崇她?”之前听两人说起凤王的故事,墨焱对这位以身殉国的王爷还是挺尊敬的,只是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大家都如此的推崇。



    “其实我没见过凤王,凤王只回过两次雍城,其余时间都在外面打仗,只是我师父总提起,我便也记在了心上。”



    岚因想了想师父好像真的经常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人,其实他也曾问过师父这个问题,当时师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师父,凤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凤王啊,她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是因为她武功很高吗?还是因为她打仗很厉害?”



    “都不是,虽然凤王确实武功很高,打仗也很厉害,但这都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那她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她最可怕的地方其实就在于她有很多的朋友。”



    “那只能说明她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吧,为什么要用可怕来形容呢?”



    “因为朋友多,就代表不管她做什么,总是会有人愿意帮她,一个能轻而易举就能做成任何事的人,你说可怕不可怕?”



    “这不是好事吗?想做什么都能成功,这多好呀。”



    “可是凡事都有两面,她想做好事会成功,她想做坏事也一样会成功,所以因儿,你要记得,人心,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



    岚因至今都记得师父说这句话的神情,既欣赏又带着一丝丝的敬畏与忌惮,那是他从未在师父脸上看到过的神色。



    “我倒是见过凤王一次,不过只是遥遥的看了一眼,并未与她当面见过,只是便是那一个朦胧的背影,也足以让人印象深刻了。”继岚因之后,洛尧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当年那一眼还是在祭天大典上看到的,那时候他年纪小,没有参加祭奠的资格,便央求着侍卫带着他站在远处想看个热闹,这一看便看到了站在皇帝身边的凤王。



    祭天大典,是再严肃不过的场合,文武百官皆是黑袍加身,便是帝王也是一身玄黑色龙袍,端庄持重,不敢怠慢,唯有凤王,一身红衣,手持长枪,站在那祭台上,红的耀眼,亮的夺目,好似比帝王还要吸引眼球。



    虽然洛尧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大逆不道,但是“红衣似火,风华绝代”,真是再适合凤王不过了。



    “所以,其实你们两个都没见过凤王,那你们这么崇拜人家,万一她其实跟你们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呢?也许她并没有你们想的这么完美。”风吟看他们一个两个的不说话,好像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一样,有这么夸张吗?



    “也不是光我们这么觉得的,整个云夏国人应该都是这么觉得的吧,我听说凤王手下的赤羽军,一大半都是她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招揽来的,她只要挥挥手,那些世家子弟就会跟着她走。”



    “。。。。。。”风吟抽了抽嘴角,“你说的那不是凤王,是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