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前方就到了。”洛阳飞近吴尘,传音道。
“前方?”吴尘闻言暂缓速度,放眼望去,下方小山一片荒芜,只有些零零散散的野草点缀其上。
“这,难不成在地下?”吴尘神识扫荡而下,没发现什么异样,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山而已。
洛阳加速上前,在一小碎石堆处降落下去。接着神识全力倾发而出,扫向四处。
良久,神识收回。洛阳拿出一枚传音符打向石堆,传音符在临近石堆消失不见。
“大师兄,请稍等片刻。”洛阳回头对吴尘说道。
“呃,无妨。”吴尘随意回着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碎石。要不是怕有些唐突,按他的性格绝对要放出神识。小白也是按耐着性子,在四周小范围游逛。
没让他们等太久,石堆处开始有灵力波动,一个光团出现,慢慢变大,一个门户出现在眼前。
“大师兄请。”洛阳说完,前头带路,率先走了进去。吴尘喊上小白,紧随其后。当他们进入后,门户再次变小,直至消失,小山上又恢复到原先光景。
这是一处山谷。
“小妹,大哥带客人回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话音未落,一袭淡黄长裙的女子从屋内走将出来。飘然出尘,肤如凝脂,犹胜白雪;冰肌玉骨,冷艳绝俗;眸若星辰,清澈如水;看得吴尘眼前一亮。
“竟有如此惊艳的女子。”不由有些晃神。以至于洛阳似有传音,他未曾注意到。
“哥哥,你回来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对面女子一路小跑过来。跑动中,秀发有些乱了,有几缕黑色的发丝,轻轻在轻风中抖动着。
洛阳迎了上去,将女子拥入怀中。这是兄妹还是情侣,如此亲密,眼前的情景看得吴尘一愣。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时,相拥二人分开了。
“小妹,还有外人呢。”
洛阳轻推女子。
“大师兄,这小妹洛霓裳。”洛阳回头给吴尘介绍道。
“小妹,这是为兄的师兄,吴尘。快些见礼。”洛阳头也给妹妹说道。
“见过,师兄。”洛霓裳对着吴尘轻抚一礼,吴尘拱拱手回礼。
“宗门?姐……哥哥,你入宗门了?”洛霓裳满脸惊喜。
“是啊,机缘巧合遇到了师尊,也蒙师尊恩赐护神丹,小妹你的身体能康复了。”洛阳对洛霓裳瞪了一眼道。
“哦,那太好了。”洛霓裳轻吐香舌道。
“大师兄,连日赶路你也该有些疲倦。要不,给你安排地方先休息一下。”洛阳道。
“呃,也好。”吴尘见洛阳兄妹多年未曾见面,想来有很多话要说,就点头答应下来。
“咦!这怎么还有只小狗,真可爱。”洛霓裳高兴道。
吴尘回头一瞧,小白不知何时,竟然变化成了以前大小,白白胖胖的,萌得很。见洛霓裳提到它,忙跑到对方脚边撒娇卖萌。
看得吴尘嘴角一阵抽搐,小白你还有节操吗?看到美女后,这么不要脸,我怎么早没发现这一点。
“哇,真可爱。”洛霓裳说着,将小白抱入怀中。
“这是小白,是大师兄的……”
洛阳看着妹妹怀中的小白,不知该怎么形容小白与大师兄的关系。也怕一个不小心让这家伙暴走,他也是见过小白的战力,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妹妹能承受的。
“它是我的宠物。”吴尘接口道。
“汪。”小白抗议道。
只是它身形变小,声音也是萌萌的,看得洛霓裳越发觉得它可爱,不禁用手揉揉它的小脑袋。
一旁洛阳看到妹妹的举动,嘴角也是一抽。
“吴师兄,能让小白陪我玩玩吗?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很无聊的。”洛霓裳轻声低语道,满眼期盼。
洛阳听到妹妹的话语,心中不由有些愧疚,转过头担心地看向吴尘。
“小白,你要老实点。”吴尘看看这对兄妹后,对着小白正色说道。
小白闻言竟点了点头。
“那就让它陪陪你。”吴尘见状转而对洛霓裳道,也对洛阳点点头示意让他放心。
“谢谢吴师兄。”洛霓裳喜笑颜开,抱着小白往自己屋子小跑过去。
“我常年在外,亏欠她太多了。她身子不好,我也就不敢让她出去,一直让她待在这里。今日多谢师兄成全。”
目送洛霓裳离开后,洛阳向吴尘道谢。
“我这都是举手之劳。亲情可贵,修道之人能有这份心很难得。”吴尘眼神有些迷茫。
“那我先带师兄去休息?”洛阳见吴尘提不起精神,只道他是有些乏了。
“也好。”吴尘眨眨眼,回了回神,随洛阳走向另一边的房屋。
两日。
吴尘足足在山谷中待了两日。
这是真正无所事事,蒙头大睡的两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将他唤醒。
“待会儿,要劳烦大师兄了。”洛阳面对打开房门,依旧睡眼朦胧,头发散乱的吴尘道。
“可以开始了?”吴尘打着哈欠。
“呃,要不师兄再休息两天?”洛阳见吴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忙改口道。
“无妨,早些完事,早些心安。啊,等我会儿。”
吴尘猛的关上房门,门外洛阳一愣。
“吱呀。”房门再次打开,吴尘干净利落地走出房间。
头发扎好了,衣服穿好了。
“走。”吴尘率先走出,给洛阳留下一个帅气逼人的背影。
洛阳看看吴尘,再看看房间,稍微犹豫后,走进房间四处观望了下,又走了出来,快步跟上吴尘。
“师兄这是什么法术?”
“法术?什么法术?”吴尘被问的一脸茫然。
“就那个,瞬间能……”洛阳边说边比划着吴尘的打扮。
“师弟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热心于打探这种事?”吴尘有些不解道。
“你一个大男人,还不是学了这门法术?”当然洛阳也就是在心中腹诽。
“洛师弟,你跟洛霓裳是亲兄妹?”
“自然是,一母同胞,师兄为何如此相问?”洛阳不解道。
“妹妹长那样,你怎么这么副尊容?”吴尘打趣道。
“……”
吴尘的话让洛阳不知怎么接话。
“呵呵,活跃下气氛。你也别紧张,放轻松些。老头既然让我来,他没有亲临,不是他不肯出力,而是这事我比他拿手。炼制护神丹的灵药为何结界中刚好皆有,你可曾想过?”
“难道是宗门内,也有人需要此丹?”洛阳脑中灵光乍现。
“不错,灵药是为我栽种的,丹药是为我炼制的,还有谁会比我了解护神丹,了解它的药性,所以别担心。”吴尘拍了拍洛阳肩膀。
“师弟啊,一个大男人,不要老关心打扮自己的法术,你这身板得练练了,太单薄了。”说完又拍了拍洛阳肩膀。
“……”洛阳又是一阵无语。
三个月后。
一人身着黑袍,脚踩黑色如棺椁般大小的木匣,正破空飞掠,速度惊人。此人正是吴尘。
历经两月有余,护着洛霓裳服下丹药,为了更好的压制住其神识暴涨,吴尘将自己的修炼神识的法门,也传授了一部分。
为何说是吴尘自己的修炼法门,因为这法门是突然出现在吴尘脑海中,刀凿斧刻般映在脑中无法忘记,这也让吴尘百思不得其解。法门名为锻神诀,可锤炼压缩神识,对于暴涨神识有一定压制作用,虽是治标不治本,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在给洛霓裳护法时,吴尘发现一个出于意料的状况,洛霓裳暴涨的神识竟然呈金色,这种情况按古籍记载要么是佛门高僧,要么是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可洛霓裳根本不具备这两种情况。
即便如此,吴尘怀疑即使不给她治疗,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每次因为神识暴涨产生的昏迷,也只是身体在不断适应时所感觉到的不适而已。
这跟自己每次都是冲着要命来的爆发相比,吴尘深感“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真乃至理名言。
本来还是两人一犬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吴尘一人。洛阳与洛霓裳分别多年,想多陪陪妹妹可以理解。让吴尘没想到的是,小白跟洛霓裳待了些日子,彻底背弃了他,死活要留下,不想再跟着吴尘。
“算了,一个人也自在些,刚好转转,做些自己的事情。”
深叹一口气,吴尘收敛心神。掏出一块从洛阳处获得的地图玉简,边飞行边分出神识查看。
“路线看来没问题。”吴尘收起玉简,目视前方,心情有些复杂。
“前方道友,请留步。”
下方一声大喝响起,吴尘眉头一皱,并没有停留意思。
三个人影从下方快速冲了上来,拦在了吴尘前进的方向。吴尘见状,无奈停下,脸色阴沉地看着对面三人。
一老者,一中年文士,一妖艳妇人。三名结丹初期修士,三种截然不同,风格迥异的装扮,面带戒备之色。
“道友,何故来到此地?”居中老者开口言道。
“自是赶路,三位拦住在下何意?”吴尘站在木匣上,揣摩着这三人的来意。
“道友是御尸宗弟子?”老者打量着吴尘脚下木匣问道。
“三位拦住在下何意?”
吴尘没有回答老者的问题,再次发问。眸光微动,看向老者身旁的中年文士,文士在老者问话时手中多了一面铜镜。
“张兄,此人身上,棺椁上均没有尸气,恐非我等寻找之人。”中年文士看着铜镜,给老者传音道。
“道友,误会,误会。是我等认错了人。”张姓老者听到中年文士传音后,忙出言解释。
“在下能走了?”吴尘问道。
“自然,抱歉。”张姓老者抱拳行礼,随后一挥手,三人退至一旁,让开道路。
吴尘抱拳回礼,驱木匣接着前行。
“徐兄,未曾瞧错吧?这小子真不是御尸宗之人?看他脚下棺椁,这明明就是御尸宗的家伙。”妖艳妇人看向中年文士问道。
“姜娘子,你即便信不过徐某,也该信徐某手中的这面铜镜。”中年文士目送吴尘离开的背影,头也不回地回话。
“姜道友,还请慎言。徐道友这面枯骨镜,虽是件功能单一的宝物,但作为上古灵器仿品,辩尸鉴鬼,可是从不曾出现过纰漏。”张姓老者一手拈须笑着说道。
“奴家,也就那么一说,只是看那人足下的棺椁与御尸宗相仿,故才有此一问,徐兄,该不会因为这,生奴家的气吧?”姜姓女子如撒娇般道。
“姜娘子,莫要打趣徐某。”中年文士一本正经道。
“不解风情。”姜姓女子一甩长袖,转向来处飞去。
“呵呵,徐道友,刚才那位有什么不对劲不成?”张姓老者看到中年文士还是望着吴尘离去的方向,不由发问。
“不知,只觉得此人危险。”中年文士摇摇头。
“徐兄灵觉乃我三人中最强,想来不会出错,所幸未曾与此人交恶。”张姓老者道。
前行中的吴尘,心里也在盘算刚刚那老者的言语。
“那三人是在堵御尸宗的人,看来这帮畜生又干下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也是巧了,第一趟出来就让我碰上了。”
吴尘将神识铺展出去,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一路全速前行,顷刻目的地就近在眼前。
吴尘降下身形,将木匣负于背后,看向前方的农家小院,门扉半掩着,那曾经光洁的门板如今满是凹痕与划痕,像是被无数双无形的手肆意抓挠过。窗扇也在风雨的蹂躏下变形,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吱呀”声,像是在诉说着往昔的遭遇。
步入小院,院中杂草丛生,那座房屋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在岁月的侵蚀下摇摇欲坠。墙壁斑驳陆离,岁月在上面留下了不了磨灭的刻痕,屋顶的瓦片也是七零八落,枯叶从那些空隙处散落下来,屋内早已铺满厚厚一层。
吴尘望着眼前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整座小院,只有那颗柿子树,仍是硕果累累,金黄一片。走近柿子树,吴尘伸手摘下一颗熟透的,挥袖擦了擦,放在鼻端轻嗅。
“还是原来那个味道。”
轻咬一口,甜涩之味铺满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