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合域内的生活,并不需要货币,整个域内的物资分配流动如同人体神经系统般复杂而自然的体系。在这个体系内,在这里人们基本上并不需要为他人而劳动,但也因此,人们无法通过积累财富来拥有自己的大额资产,而所有的资产都属于全体域民的共享资产。从生产企业,资源,到住房,交通工具等等,无一不属于共享资源。这一些列的机制,是联合域内不断博弈演变的结果,期间曾爆发过数次大规模运动。
《婚姻解放运动》也是诸多运动之一,当时,有人开始主张婚姻自由,生育自由,那时还有个口号“Make love,No marriage,Pregnancy freedom”,并由此形成一个群体,被称为MNP。渐渐地这个思潮如同病毒大范围传播开来,时至今日,已经很少有人结婚,没有多少人愿意履行婚姻这种绑定两人的强制性长期契约。当然,那些依然愿意结婚的伴侣依然会被祝福,并且是最为崇高祝福,毕竟这样的结合,意味着两人希望共同走上这条漫长而艰险的道路,这是难能可贵的。
但人们大都会生有子女,联合域内可以根据自己意愿,将子女完全交给爱贝所养育,这是个可靠的地方,但必须保证每周和子女有共处时间。凌云便是如此,她爱她的女儿敏佳,她也认为,这种方式是一种养育子女最好的方式。
清晨的细雨滴滴哒哒地敲打着窗户,将宁静的早晨妆点得更加幽静。凌云光着脚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身穿一件浅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衣裙,这是她最钟爱的一件睡衣。真丝细腻柔滑的触感仿佛与她的肌肤交织成一曲美妙的旋律,她不禁沉浸其中。睡衣裙的裙摆恰到好处,贴身而舒适,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温柔的拥抱,凌云经常会低头欣赏自己比例匀称的修长腿部。
在清晨的雨声中,凌云继续享受着音乐的魔力。每当细雨如丝,轻柔地敲打着窗户,她就会选择巴赫的《十二平均律》c大调前奏曲。这首曲子似乎与雨声相互呼应,仿佛在弹奏着大自然的旋律。音符在空气中跳跃,与雨滴一同编织成一幅美丽的画面,将凌云带入一个神秘而宁静的境界。
然而,凌云那敏锐的音感有时也成为一种负担。她常常对音乐中的微小细节感到敏感,而在嘈杂的环境中,那些不和谐的杂音会让她感到不舒服。对她来说,音乐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她情感的表达方式。和谐的音乐让她感到平静和舒适,而不和谐的杂音则让她感到困扰。
为了使自己更加舒适,凌云尝试着选择那些能够与嘈杂杂音形成一定音程和谐度的音乐。她寻找那些能够与外界环境融合的旋律,让音乐成为一种抚慰和治愈。在这样的音乐中,她找到了心灵的安宁,仿佛音符与雨滴在她周围跳跃,将她带入了一个完美的和谐世界。
昨晚,凌云决定亲自下厨,为女儿敏佳准备一顿精心准备的晚餐,而不是选择去餐厅吃饭。对于凌云来说,用心准备食物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一份水果沙拉,里面放了敏佳最爱的草莓、蓝莓和葡萄,都经过精心去皮处理,让水果的鲜甜口感得以充分展现。她还加入了一些蜂蜜和橙汁,为沙拉增添了一丝甜蜜的滋味。这道水果沙拉色彩缤纷,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开。
精致的鱼柳配彩虹胡萝卜,先由新鲜的鳕鱼柳经过精心腌制,使用橄榄油、柠檬汁、盐和黑胡椒让鱼肉更加鲜嫩美味。胡萝卜则选择了红、黄、紫等颜色的切成细条,用少许橄榄油炒熟,保持了蔬菜的鲜嫩口感。最后,凌云撒上一些新鲜的香草碎作为装饰,让这道菜更加诱人。
最后,是一道乔尔卢松土豆泥。她将牛奶和黄油加热至黄油融化,混合反复过筛的土豆泥,再反复搅拌,直至豆泥的口感变得十分光滑细腻,极其柔软。虽然准备乔尔卢松土豆泥需要一些时间和精力,但凌云乐在其中,因为她知道女儿特别喜欢这道菜,每一口都充满了温馨和满足。
敏佳对这些菜都非常喜欢,尤其是乔尔卢松土豆泥,她吃得津津有味,满口称赞。在凌云看到女儿享受美食的笑容时,自己也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
此刻正随着巴赫的《十二平均律》旋律,亲手为女儿制作早餐。打蛋器在鸡蛋上快速搅拌,她的思绪却不禁飘向了女儿的身边。在凌云的脑海中,浮现出女儿熟睡的大圆脸,一如往常,凌云都是对着她的笑颜感到心满意足。
然而,凌云心中也会偶尔产生一丝埋怨。每每想起女儿,她总会暗自感慨:怎么就一点不像我呢。虽然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有时,难免会觉得遗憾。敏佳的脸型和五官与凌云截然不同,很难看出有多少相似之处。
“敏佳,起床了。”,凌云叫起她的女儿。
“敏佳,起床了。”,大约十几秒后,凌云又喊了一次,敏佳依然没有回应,凌云放下手中的打蛋器,转身走向女儿睡的房间。
匆匆来到敏佳房间门口,凌云旋转把手,但只见门内一片漆黑,黑暗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她几乎看不到屋内的一点光亮,仿佛置身于无尽的夜幕中。她心头一惊,啊得一声,下意识用手推开房门,不禁后退了一步。但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黑暗里似乎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凌云紧紧拽向门内,凌云不由自主地踏进门内,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她试图控制住自己,但身体还是被拖进了门里黑暗之中。
在这完全黑暗的空间里,凌云感到怪异又恐惧。她似乎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远离了敏佳的房间。周围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黑暗包围着她,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凌云的耳中依然回荡着刚才自己播放的《十二平均律》,音乐的旋律似乎与这黑暗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让她感到更加迷茫。她努力回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却一无所知,仿佛她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到了这个陌生的空间。
凌云试图伸出手,去触摸周围的东西,但她却什么都摸不到,只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她心中涌起一阵不安,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里。
突然,凌云眼前隐约出现一个男人的影子。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比凌云高一些,但似乎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凌云刚才没有注意到。凌云的心跳加速,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凌云吓得一愣,还未开口,一个怪异的男人声音传来,“您好呀,凌女士。啊哈。”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一个中年人,但是,语调感觉很俏皮,让人捉摸不透。
“你是谁,我女儿呢?,这是什么地方?”凌云一边回答,一边努力地调整自己的瞳孔,尝试去看清对方的模样。
”哈,别看了,您。。。是看不到我的。。。。额。。。。就算能看到,那也不是我。。。。哈哈哈哈。“男人继续奇怪地说着话。
凌云感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完全掌握,越发觉得恐惧,略带哭腔地说到“我女儿呢?你们想怎么样?”
“您的女儿很安全啊。这个您。。。。。完全可以放心。”
男人不紧不慢的语气,似乎是一种威胁的言语使凌云开始由恐惧,转而愤怒,叫喊道“你们是不是绑架了我女儿,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凌女士,您别激动,您女儿很安全。这。。。。就是字面意思。她现在还在床上熟睡。您刚才可能想找您的女儿,没有找到,这是因为您现在处在我的意识场内。”
“什么?你在说什么?”凌云完全不明白对方的话,下意识地再次环顾了四周。
“额。。。。。虽然不是太准确,但简单地说,您现在在做梦,在我创造的梦境里。您的意识和我的意识都会对梦境有影响。我知道您现在非常紧张,但如果您尝试放松下来,也许,您所看到会不那么压抑。”
搞什么鬼,算了,也只能试试了。。凌云边想,边尝试之前学到瑜伽正念练习,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从头至脚放松下来。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周围并不黑暗了,而是呈现出一些五彩斑斓的光晕。眼前有一个还算清晰的男人模样,大约30几岁,头发浓密,浓眉大眼,鹰钩鼻,恰到好处的络腮胡,身穿一身合体的黑色西服,白色衬衫,脖子位置,第一和第二个纽扣没有扣上,是敞开的。感觉,就像某个电视机,洗衣机广告里的不知名男演员。
男人开口道:“没错,就是这样,您比我想象的优秀啊,已经学会开灯了。不过,你看到的我,依然不是我,因为,这是我塑造的样子,他随时可以变。”说罢,男人的面部和衣着开始出现变化,皱纹凸显,眼角下垂,络腮胡变成了根根银须,而他的衣服,也从黑色西服,变成了一身白色东方长衫。
凌云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怯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瞬间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说到“哈,抱歉刚才没有自我介绍,我是Hermanos。。。的歌米,以如此冒昧的方式和您取得联系,真的是非常的抱歉。”男人突然变得非常有礼貌。
“Hermanos?”凌云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想不起什么。
“是的,凌女士,我们冒昧和您取的联系,有两件事,其一,我们想看下您是否有机会加入我们。其二呢。。。坦白说,我们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助。”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想起来了!你们,你们是。。。。。“话到嘴边,凌云没有继续,他们是人们传说的兄弟会。凌云已经想起了Hermanos这个名字,这个组织据说是一个恐怖组织,近几十年,经常出现一些设施被破坏,资料被盗窃,以及某些显要人物的死亡,据传都与他们有关。凌云刚平静一些的内心,又开始无比恐惧,随着恐惧涌现,她周围的环境,也再次开始变得混乱而昏暗,身边出现了无数的黑暗裂缝,耳边也响起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你。。你们要我做什么?”伴随着恐惧和绝望凌云下意识问道。
男人抬起右手,我成空心拳,放到嘴边,似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凌女士,看来,您已经我知道我们是谁了,是的,我们也被称为兄弟会,但,请容我说,您所知道,并非事实的全部。“
“我不想加入你们,也不想帮你们做事,你快点放开我。我要见我女儿!“凌云此时已经无法思考,只想尽快脱离这个所谓的梦境,她尝试转身离开,她可以明确感受到身体的行动,但是,男人始终在她眼前。而且,她也找不到任何出口。
“凌女士,还请您稍安勿躁,您这样是没有办法离开的。”男人继续说到。
凌云感到深深的无助,就像一只被人任意拿捏的小鸡仔,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用处。
“凌女士,我想再次提醒您,您和您的女儿现在其实都非常安全。您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我们只希望顺利完成这次和您的沟通。”
凌云很清楚,这些看似安抚的话,其实是一种威胁。于是,她再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很好,凌女士,首相,我想说,Hermanos一直以来,其实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寻求真相,并让更多人知晓。但出于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我们还不能公开自己,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用这种方式联系您的原因。“
“这样你们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凌云愤愤地说。
男人打开双手,笑道“哈,您的才智让我惊叹,我了解您的气愤和不满。我很抱歉,请容我继续,我们对您观察了很久,并且做了评估,我们认为,您非常适合加入我们。当然。。。。肯定不是现在,我们相信,在您完全了解我们之后,您必定会加入我们。“
“我不会加入你们这种组织,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们要做事就直接说到底要干嘛。不要绕圈子。“凌云唇齿间的每一个字都头燃烧着她的愤怒。
“您。。。。会的。您不想知道您父亲老T的下落么?“男人波澜不惊地说道。
老T。。。。。凌云突然感到如同有电流穿过身体一般,凌云的父亲凌天曾是当年顶尖的能源学家,在凌云10岁的时候,便神秘失踪,警方全力寻找依然无果。成年以来,凌云一直在尝试寻找父亲下落,但一直没有结果。而“老T”是凌云小时候对父亲的昵称,按理说,不可能有外人知道。“你。。。。你们知道些什么?”凌云颤抖地问到。
“如我刚才所说,我们一直致力于真相的探寻,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搜集到了一些和您父亲相关的情报。但很抱歉,目前我还不能像您开放相关信息。“男人继续说道。
“好了,凌女士,这次我们的沟通就差不多了,非常高兴能和您对话。另外我们准备了一个小礼物给您。就在您厨房的边柜的左侧抽屉里侧。希望您会喜欢。我们下次再聊。“
“等一下。。。。。”凌云想留住男人,她想知道更多关于父亲的消息。
“再见,凌女士,愿真相照亮每一位兄弟。”男人双手在胸前交叉,似乎是做了一个道别礼,渐渐消失。
随着男人的消失,凌云周围的黑暗也渐渐消除,凌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上一丝不挂,什么都没有穿,她啊得一声慌张地大喊起来。也因为这一声大喊。凌云猛然回过了神来。原来自己一直就在厨房,手里打蛋器还在运转。刚才所有的事,似乎只用了一刹那。
“敏佳!敏佳!“凌云连忙放下手里的碗和打蛋器,飞奔去敏佳的房间。打开门,敏佳还在睡着。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凌云想起了什么,回到厨房,打开了边柜左侧抽屉,在抽屉的深处,她看到一支熟悉的深蓝色Montblanc钢笔。这是她父亲以前使用的钢笔。凌云拿起钢笔,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哎。。。真麻烦。”在凌云厨房的正上方的房间里,一个20几岁的男人,正在整理桌上凌乱的资料,他自言自语的同时,干净利索把所有东西装进他的双肩背包。最后他扫了一眼房间,以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戴上连帽衫的帽兜,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