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域,目前最发达的域境,它的历史其实并不长,满打满算只有500多年,相比之下,联合域周边的其他域境,历史反而更长。实际上,联合域本身就是一个由各个来自其余域境的人所组成的域境。这些人多是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生活在原来土地上,当时这里叫阿利多斯。实际上,他们很多都是罪犯,妓女,和负债者,在这片蛮荒之地上,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族群,他们也无法相互信任,生存下去是他们唯一的想法。
在最初的100多年里,混乱,杀戮,欺骗,是这里的主旋律,大大小小的纷争和战争让人们饱受痛苦。转折点是一次会议,当时各族群代表齐聚于当时最繁荣的塔卡克,起草了一份公约,这就是人们熟知的塔卡克公约,内容并不长:“那些过多的痛苦和悲伤,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承认彼此的自由和平等,我们以此为准则,自愿结为一公民团体。为使上述目的得以顺利进行、维持并发展,亦为将来能随时制定和实施的相应公正和平等法律、法规、条令、宪章与公职,吾等全体在此缔结契约。
此后,人们开始见到了久违的秩序,科技也随之逐渐发展,渐渐地,这里成为了本界之中最具吸引力的地方。诸多行业蓬勃发展,其中涌现出很多著名企业,目前第二大的造车企业,也是率先成功使用无限能制造出首款穿梭车的企业,conVSE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
上午10点,conVSE企业总部内弥漫着一股忙碌而紧张的氛围,尤其是故障处理部。这个部门位于总部的最顶层,宛如一个巨大的控制塔,承载着对穿梭车故障进行分析和处理的重要任务。
办公室内,充斥着微弱的闷热气息,仿佛是从地下深处升腾而上。墙上挂着一幅模糊的油画,画中的人物模样已经模糊不清,仿佛在宣告着无常的变迁。凌乱的文件堆积在桌上,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每一次故障的故事。
“太挤了,实在是太挤了。”
霍松在那里喃喃自语,他立刻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自己身上。这又是一次他“犯病”的时刻,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嘴唇动了动,仿佛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这是他的老毛病,虽然身边的同事已经习惯了,但每次这样的情况发生,他都无法摆脱尴尬的感觉。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他十几岁时的一次数学考试。当时,他专注地解题,却突然开始自言自语。他已经忘记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但记忆中那些注视他的目光,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让他感到自己像个怪物一样。多年过去了,每次类似的情况发生,霍松仍然感到尴尬。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沉寂起来,同事们尽管已经习惯了霍松的怪异举动,但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地投来一瞥,并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好奇。他们继续专注地工作,仿佛将霍松的怪癖归类为这个部门特有的一种日常。
霍松曾多次去医生就诊和并经过各种检查,得到的建议只是多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然而,这些建议似乎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帮助。每当他处在高度集中注意力状态下,自言自语的情况就可能发生。这使得他在与他人交谈时变得话不多,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说出令人突然的话,从而导致尴尬的场面。
尽管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言语,但他内心始终有着不安和担忧。他担心自己的自言自语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困扰或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担心让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选择聆听和观察,而不是主动参与对话。他默默地承受着内心的挣扎,希望能够避免任何可能引起尴尬的情况。
霍松重新将注意力聚焦在工作上。他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眼神专注地盯着全息平台上的工作界面。他的小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没有去注意周围的同事们,只专注于解决手头的任务。
在故障问题的分析和解决方案方面,霍松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他从小就对拆解物品充满了兴趣,在大约六岁半的时候,他毅然将自己的小闹钟拆开,并成功地将其重新组装,没有漏掉任何零件,也没有多余的部分。这展示了他对机械结构的敏锐观察力和出色的操作技能。
相比于抽象的数字和运算,霍松的思维更倾向于将事物具象化。他总是以为别人也和他一样,将抽象的概念转化为具体的图像或物体。然而,直到他十几岁的时候,他才逐渐意识到这种思维方式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虽然他并不完全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在数学和物理方面的成绩总是轻松地名列前茅。
这种特殊的思维方式让霍松在解决问题时拥有独特的视角。他能够将复杂的故障拆解成可视化的组成部分,更容易找到问题所在并提出解决方案。他的思维模式使他能够将抽象的概念转化为实际操作,这在故障处理领域具有显著的优势。
“老师,你的解法太复杂了。”霍松曾经在中学时,一眼看出了老师解题时过于繁琐的方法,并在课堂上毫不犹豫地指正了。这段记忆成为了霍松经常和朋友吹嘘的资本,让他在同学中独具威望。
霍松在机械、数学和物理等领域轻松解决问题的能力,使他在大学毕业后成功进入了conVSE企业。他的出色成绩和专业知识让他脱颖而出。
“霍松,分析完成了吗?”一条催促的消息突然弹出,这是霍松的直属领导,conVSE企业的生产副总裁健智发来的。
“马上好了。”霍松立刻回复
健智不满地回复道:“马上是多久!”
霍松思考了一下,回复道:“大约30分钟。”
“那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到我这边开会。”健智又发来消息。
“好的,品控部门也要一起参加吗?”霍松问。
健智回复:“是的。”
霍松一边继续准备会议资料,同时紧急联系研发部、技术支持部、品控部和生产部的相关人员。他急需他们的专业知识和支持来解决当前的故障问题。虽然会议还有一个小时,但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霍松联系了各部门的负责人,简要说明了会议的时间和地点,并请求他们尽快赶到健智的办公室。由于时间紧迫,他并没有详细说明会议的内容,只告诉他们这是一次紧急会议,并强调了会议的重要性。他知道各部门的专业人员在这个关键时刻的参与至关重要,因为他们将共同努力找到问题的根源并提出解决方案。
十一点,霍松急匆匆地赶到了建智办公室。这个办公室位于conVSE总部的18层,宽敞明亮,整洁有序。当他进入会议室时,已经有一些人提前到达了,他们都是来自研发部、技术支持部、品控部和生产部的核心成员。
“好了,都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开会,霍松你讲吧。“建智看了看霍松
霍松略有点紧张,明明房间里不热,但是我已经很明显感到,自己额头上,已经开始出汗。他在桌上打开了SPEC全息影像仪,《穿梭车异常故障情况报告》出现在大家眼前。
“各位同事,抱歉紧急请大家过来,由于问题比较严峻,所以,需要各位临时过来开会。相信各位也知道,这就几个月以来,一直不断有穿梭车异常故障的投诉,昨晚又出现一例,同样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不是常规故障,而是异常故障,而且,据乘客反应,情况比较严重,我们部门,对情况进行了分析,我觉得有必要尽快和大家分享,一起看看怎么去解决。“
“讲重点!“建智似乎有点不耐烦。
“ok,那请我们先看一下,这个三维图,x轴是日期,y轴是投诉数量及分级情况,z轴是异常故障率及车型分布,y轴基准柱的颜色则是投诉异常的分级,黄色为轻微异常,是总体不影响乘坐体验的异常。红色为普通异常,属于有明显影响乘坐使用感受的异常。褐色为严重异常,对乘客造成伤害的异常。z轴的。。。“
“霍松啊,这会不是第一次开了,这些没必要重复,尽快说重点!”建智又一次打断了霍松。
“好,那么我们可以看出,今年1月至今这3个月以来,穿梭车出现轻微寄普通异常故障数量都在成倍的增长,这是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所幸的是,到目前为止尚未,出现严重异常故障。“霍松开始加快了语速。
说完霍松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了图的x轴转动了一下,使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车型相关数据。
“我们看下这张图,从这张图我们可以看出,总体1000公里里程异常故障率,已经提升到了9.3%.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出,83%的异常故障,来自我们的第一批无限能正式车型ShiftX-1。”
霍松的额头开始汗珠涌动,他用手迅速划过头顶的浓密发丝,欲以此将额上的汗水抹去。而后,他将原本的图标靠到一旁,展开了一张球状图。这个球体空灵而透明,被划分成八个均等的部分。每个区域以独特的色彩勾勒,仿佛模拟了不同的气态形态。而在球体的底部,挂着写着几条总结结论。
“那么。。。。下面我讲一下,我们故障处理部,到目前为止的分析结果。到目前为止,通过,穿梭车自检系统数据,人工实际对问题车辆排查,以及现实拟合运算(注:现实拟合运算是一种可以通过数据,给出人工判断结论和现实差异的设备),我们对,机械系统,电气系统,引擎系统,无限能系统,以及AI系统,电控系统,监控系统,自检系统。全部做了分析,并且做了相应归类,请看汇总,3578起已经有了明确的故障归类,并且相应的做了解决方案的指引,大家各部门可以看下。“霍松用手指向了最后一条。
“但是,这里,我们发现有73起异常投诉,无法归类。包括昨晚的一次异常。大家可以看下穿梭车的记录视频。穿梭车在空中出现剧烈摇晃,出现失控状态,这个视频记录比较有代表性。“
昨天A100136号车的车载视频开始在屏幕上呈现。画面的第一眼就展现出剧烈的抖动,仿佛被狂风裹挟着的树叶。视角不稳,跳动的图像使人头晕目眩。在这个3分40秒的视频中,几乎全是动荡的景象,无法辨认出具体的场景。镜头不停地扭曲、旋转,仿佛陷入了某种恐怖的漩涡,加之凌云无助的叫喊声,让人感到极度的不适。
“各位,请注意,这次异常和之前的72起无法归类的异常一样。都是由乘客发起的投诉,并且,我们自己的车载系统内,完全没有事故记录和响应。”霍松说道。“而且,这次异常的严重程度都高于过去,问题现在很严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72起异常,你们根本还没有找到问题在哪里?“建智沉着脸问霍松。
霍松一愣,回答道“是的,但是我们已经排除了几个方面,机械系统,电气系统,监控系统,自检系统。。。“
“那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建智问道。
“因为,现在,具体问题原因尚不明确,但类似问题主要集中在ShiftX-1车型上,为了避免更严重事故发生,我建议暂时停止所有shiftX-1的运营,联合我们部门,技术部,AI部,品控部,一起进行联合排查。“
一时间,非常安静,霍松感到有点窒息,为了掩饰尴尬,霍松下意识拿起水杯喝水,但倒得太猛,呛了一口。
技术部的佩斯打破了沉默:“我们这边可以配合,但是,现在似乎,那72起异常的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你们部门还没有找到,我们这边开展工作需要你们明确的指引。否则,这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是啊,每个部门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要处理,我们最近忙着处理新版AI反馈项目,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现在,问题到底是不是处在A这里还不知道,就让我们去瞎摸么?“AI部的德蒙也跟着说。
霍松回道:“现在数据表明,ShiftX-1出现更多,更大问题的可能是非常搞得。我们也已经竭尽全力对特殊异常进行了分析。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再坐的各部门一起来帮助想办法尽快找到问题根源。不然后续如果发生更严重的事故,那就来不及了。“
建智开口了,“霍松,你说要停运所有ShiftX-1,你想过这个会造成多大影响么?,第一,ShiftX-1占到了,目前运营穿梭车的三分之一。如果全部停运,会造成公共交通大面积瘫痪。第二,停运后的整个车辆仓储调度,检修运维,对我们来说,也是巨大的混乱和成本。第三,你不是不知道ShiftX-1,是我们第一款无限能量产车,是申报参见百年庆典发明奖的车型。现在这么搞,合适么?”
霍松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不知不觉,自己的手里,已经捏着好几块刚才无意中从手指尖扯下的死皮。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周时间,你必须找出这些问题,到底是属于什么部门。确定方向,再安排其他部门一起解决。“建智说道。
众人表示接受,霍松依然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那就这样,散会。”于是大家准备就此散去。
“霍松,你等一下。“建智叫住了霍松。
“一个星期,你能搞定么?”建智把自己又圆又突的眼睛眯起来,看着霍松。
建智对霍松的付出和努力非常了解,他清楚这个问题不是一个月内就能找到答案的。作为比霍松大10岁的资深员工,建智在conVSE工作已经有21年的经验。虽然他从进入公司就以管理培训生的身份开始,但他也是从基层车间一步步努力晋升到如今的生产VP职位。他对技术应用、生产统筹和问题解决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并且非常重视和珍惜自己的同事。
平日里,建智的着装比较简单,通常穿着浅色衬衫或polo衫,搭配米色或藏青色的休闲裤,不系领带。他给人一种精神但不过于严肃的感觉。然而,今天建智对霍松的态度显得有些严厉。
这并不意味着建智对霍松失去了信心或是对他不满意,相反,建智对霍松有着高期望和要求。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领导者,他知道在面对重大生产问题甚至危机时,团队的协同和解决能力至关重要。建智在过去的经历中多次展现了他的能力,带领相应部门一同应对并解决了许多重大挑战
建智对霍松非常了解。多年前,当建智第一次见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伙子时,他并没有给建智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当时,霍松刚刚进入新成立的故障处理部门,这个部门在当时并不被看重。然而,霍松在工作中逐渐展现出了他独特的敏锐性。
霍松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故障的问题所在,并能提出较为优秀的解决方案。建智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几年前,霍松提出了关于穿梭车底盘液压传动轴容易磨损的故障调整方式。这一调整最终直接影响到生产工艺的改变,成功解决了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
如今,霍松已经成为故障处理部门的领导,但建智一直觉得,霍松的才能还有更大的发挥空间。他相信霍松在问题解决和创新方面具备巨大的潜力。建智欣赏霍松的能力和才干,也希望能够给霍松更多的机会和挑战,让他能够继续发展和展示自己的才华。
“这个。。。。我尽力。”霍松的回答加上他尴尬的表情,显然他很为难。
“这样吧,你去找一个人,看看他能不能帮你。”建智似乎早就有次准备。
“谁?“霍松抬起眼睛,看着建智。
“老齐。你知道吧?“建智回答。
“您说的是齐熏?他已经离开conVSE很久了啊。““您说的是齐熏?他已经离开conVSE很久了啊。“霍松知道齐熏,在过去,他conVSE留下过很多传说。很多问题到了他的手上,可以说,他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但是,霍松也知道,齐熏在穿梭车量产之前就离开了conVSE,所以,霍松认为,齐熏应该并不怎么了解穿梭车,可能无法提供帮助。
“我给你联系方式,你带上所有资料去找他,我也会和他打个招呼的。要快,时间很紧。穿梭车的安全要保障,百年纪的评奖也不容有失。”建智说的气定神闲,似乎他对问题的解决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