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的高原村落,被繁星笼罩宛如,坠入凡间的银河倾泻而下,将整片天地染成璀璨的银色。远处的雪山在月光的映照下闪耀着晶莹的银辉,轮廓分明,如同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卷徐徐展开。村落中的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屋顶覆盖着厚实的茅草或石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莫名的钟声打破。那钟声悠远而神秘,仿佛从天际传来,又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纷纷点起火把,朝着钟声的方向奔去。
此刻在某人的一片梦境里,一个个由符文构成的文正飘荡在一个短发青年面前。
“云生!如此苦苦相逼是为何?我不过想降生,这之后绝不会伤及无辜!”
梦魇的右手完全断裂,断口处混杂着黑色的焦炭颗粒,伤口边缘焦糊不堪,肌肉组织严重碳化。断骨外露,呈现出不规则的茬口,暗红色的血肉与黑色的焦炭形成鲜明对比。另一只手也垂落在地面,指节扭曲变形,指甲因高温而脱落,露出苍白的甲床。
“云生你现在怎么样?”四修的声音从细线处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四修别担心,我没事。”云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现在我要解决掉梦魇,等一下你听我指挥。”
“梦魇,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云生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麻线全部肢解开来。那些细小的麻线化作雾气似的丝带,钻入他的体内。它们如同蛇一般缠绕住了他的肌肉与筋骨,强化着他的肉体。这样的强化或许能让他更好地适应即将到来的战斗,以及狼爷的战斗方式。
高原的月光依旧明亮,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突然,地面上的青草开始疯狂生长,一根根长着眼睛的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面钻出,朝着云生缠绕而来。与此同时,周围的树木也开始扭曲变形,树根突然变成焦黑的手臂,如同巨蟒般破土而出,直冲云生而去空气中。还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声,无数只扭曲的昆虫从黑暗中涌出,密密麻麻地朝着云生扑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云生却如闲庭信步。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团流动的水,轻松地避开了藤蔓和手臂的缠绕。他的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一阵风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线弧,开了避昆虫的袭击。
“大范围!3点钟方向!”生大云喊一声。
话音落刚,无数细小的金色线条裹挟着蓝色从火焰四面八方来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将这张梦召唤魇所有出来的死物困在其中。藤蔓、树根、昆虫都被这张金色的网束缚,住蓝色火焰将它们灼成黑炭,无法再对云生造成威胁。
魇梦见自己的召唤物被轻易破解,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它的身体变得突然透明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下一秒,它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云生的背后,一记重拳朝着云的后背轰生然砸下。
然而,云生早有准备。他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发生了惊人的扭曲。那牛皮腰带硬生生扯断了他的脊椎,整个人竟拉伸成S形,避开了梦魇的攻击。紧接着,他的拳头如同炮弹般轰击在梦魇的腹部。
“轰!”一声响巨,梦魇的身体被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云生没有给它任何机会。他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都压缩成实质般的存在。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梦魇的身上,每一击都带着足以碎石裂铁的力量。
尽管梦魇也在不断挣扎和反扑,但力量它的显然无法与现在的云生抗衡。它的身体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结束了。”云生低吼一声,他的身体突然扭曲起来。他的、腰部、肩膀甚至脊椎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根弹簧,每一次扭曲都能释放出巨大的力量。
“轰!”云生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梦魇的胸口。这一击的力量足以撕裂一切。梦魇的身体瞬间被击飞,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梦魇躺在地上,它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黑色的血液从它的伤口中涌出,在地上形成一片漆黑的水域。它的婴儿般的头部微微颤动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子时四刻……就差一点了!功亏一篑啊!云生!为什么要阻止我!”那血一般的文字刻印在这个世界的苍穹上,颤抖着。
云生站在它的面前,目光冷峻:“很简单,我不允许有任何到威胁我生活的事物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梦魇刻画的文字渐渐变得透明:“你杀不死我的!永远你不可能杀死一个...”
文字淡化,回归虚无。梦魇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黑光。它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为无数黑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开来。随后,这些碎片逐渐消散在月光中。
...
许久,云生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清冷的星空,背后是裹着湿气的地砖。这里正是神庙中央的小院子,神婆和四修正在旁边坐着,静静交谈着什么。
“梦魇应该已经被消灭了罢”云生看着星空自顾自的说道。
看见云生醒来,四修忙将他搀扶起来。
“你怎么样了?云生”四修那苍老的面孔上满是关切的目光。
“别担心了,不过四修,我好像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云生支支吾吾道。
“什么事?”四修缓缓将耳朵贴近了云生。
“我为了战胜梦魇,传承了狼爷的心脏...”云生将头转过去,他不想看到四修失望的眼神。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想象中的责骂并没有如约而至。
“...云生我以为你干了什么损天害人的事呢,只要能活命,你干什么都行,又是我把你拉进了这种生死抉择的局面!你要是死了,我可真就白活这一世了”四修轻生道。
然而一旁的神婆却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怎么会?是梦魇要是降临于世,恐怕我也无法置身事外,要是没有你,我也无法制服这个梦魇”云生忙道。
“哈哈哈,到头来这个梦魇,其实也是因为我们两个老东西而起啊!我本来以为我已经豁达到看淡生死了,没想到还是滋生了这样一个梦魇”四修看着一旁的神婆缓缓说道。
“哎,没想到替人传承半生,还害怕着这种东西,传承什么的,终究不是永生的手段,背负着这么多个意识的我明白。我身体里有无数颤抖的灵魂,我将来也会是其中一个,所谓死也不过如此吧,这个梦魇的诞生估计和我也离不开干系”神婆长叹道,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沙哑。
虽说云生心中还有许多疑虑,但此时的他选择沉默。
月光下,云生无言,明明他心中想着还在家中的田林,但现在他却想在这里多待一会。明月照着他们三人沧桑的面庞。四修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了云生,神婆的未来也将托付给田林,他们终将走向死亡。
或许梦魇最后说的是对的,它终究无法被消灭,这样的恐惧将长存于人们的心底,但那又如何?
一种深深的感触从心底升起,云生忽然开口吟诗一首:
高原夜静风自凉,
老鸦孤悬望远方。
生死何须多计较,
死生之争亦平常。
月升月落皆有序,
耕作不停歇自忙。
此生愿作云中鹤,
传承不息度时光。
诗毕,当传来四修的声音。
“好诗!云生,你学到我的精华了!”四修瞠目结舌,口不停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