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出现曾涂立马恭敬行礼,两边将军也都低头示意。
石秀定睛看去,果然是史文恭登场了。
连暴脾气的索超都这人的气场强大惊呆,坐下战马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对方还能准确说出他的来历,多少会有些顾忌。
但即便如此索超嘴上依然不依不饶:“你便是卢俊义师兄?只要让他前来相见说明便不追究。”
“在下是曾家教头史文恭,卢师兄特来找我盘恒已在此留宿,只是此刻不愿意出来相见,只能由我这师弟代劳了。”
知道史文恭在挖坑,石秀很想跳出去解释原因,但面对官兵想想还是忍住了。
万一被认出,搞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可惜索超偏偏就主动入坑:“你们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今日偏要见却又如何?”
说罢提斧上前便要冲门却被左右两人挡住:“索将军万万不可造次,且等回禀知府再行定夺!”
听这话索超瞬间上头:“你们身为团练使如此胆小,难不成受他恩惠忘了使命?”
仅仅一席话语成功将场上人全部得罪,石秀听的直摇头。
正在焦灼时欧鹏气喘吁吁归来,顾不得浑身衣服湿透说了个极其劲爆的消息,“那批生辰纲...他们好像在走水路秘密转运!”
费尽心思跑到此地正是为了此物,要是真让他们转移走了梁山这锅就背定了,众人听说纷纷请战要去拦截。
石秀略微思考后只留五人组牌手与皇甫端在侧,又叫来还在养精蓄锐的时迁,其余人由欧鹏领路全体出动,务必全部拦下。
而下方也同样精彩,暴脾气上来的索超已提起武器与史文恭战到一处。
方天画戟与金蘸斧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但二十回合后石秀明显看出索超疲软开始被动防守,反观史文恭却是越打越轻松。
高手之间亦有差异。
出身行伍的索超功夫一板一眼已成定式,史文恭得周侗亲传却是潇洒写意,偶尔击出的角度更是让人猝不及防,稍微松懈便是区区致命伤。
眼见敌不过再斗下去也没意义,索超干脆主动收手后退叫嚣道:“你曾头市公然与朝廷武将作对,可是要谋反不成?”
这帽子扣的太大即便是梁山也扛不住,但史文恭也只是笑笑:“水火神将与此间客商可都看的清楚,你我刚才只是比武切磋,切莫胡言乱语让人笑话。”
“将军不可乱来,我等这就回去禀报。”同来的魏定国与单廷硅见奈何不住,慌忙摆手找借口带部下告辞离开。
原本知府忌讳梁中书名号,才差他们二人跟来打个圆场,哪知猪队友劝不住只能先溜为敬。
即便后面追究起来,他们也能互相踢球将责任甩清楚,两边都不得罪。
曾头市的实力他们最清楚,百来人造不成什么伤害,更何况史文恭已亲自出马。
索超却依然不愿放弃,无奈只能下令让队伍后退百米站定:“我单人和你进去找卢员外,若敢耍心眼唯你试问。”
“将军说笑了,我等只是二手马贩怎敢对朝廷武官无礼。”史文恭揶揄一句掉头,索超曾涂先后跟了进去,曾密曾索则带人维护秩序。
来此地除了少数看官外,大多的都真心实意来做生意的,热闹的吸引力并没有多大,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运转。
马市里面发生何事石秀无法得知,只是门外百余骑站岗除非曾头市真要跟谋反,否则索超不可能有危险。
虽然同为武将,但孙立是单人进去他则是众目睽睽下闹完后进入,境遇自然不同。
门口闹剧刚完,后方生辰纲暂时不知如何,但石秀知道此时该皇甫端上台表演了。
牌手本就做过乔装,石秀再三强调安全后,让众人护着他入城务必多制造些混乱,时迁则在周围警戒。
皇甫端也不负期望,进入市场内快速找准热闹位置,在牌手护卫下将几粒药丸塞入健壮公马嘴里,如此在各处重复后淡定离场。
不到盏茶功夫,市场内嘶鸣声大起逐渐陷入混乱,守门的护卫也被抽调大半入内维护秩序,却依然制止不住。
时迁趁乱混在人群中大喊“刚才的将军在里面跟人打起来了”,那群大名府来的骑兵闻言信以为真,在副将指挥下果然冲入市场,让混乱再度升级。
眼见前方乱成一团,石秀便召集所有人转去后方帮忙。
话分两头,欧鹏带人前往途中被外围巡逻小队侦查发现,项充李衮眼疾手快,先一步飞刀标枪齐出手,顷刻间接过对面性命继续赶路。
曾头市西北方有条黄河支流,因地处山坳隐秘地带并无商船往来,但今日却有四五只小船忙碌,不断有人往来搬运箱子。
欧鹏能发现也有些运气,他上山痊愈后一直想找机会立功证名,这次被石秀点将出动很是高兴,昨晚听完时迁描述心中就有了大概方位。
今早和张顺分路扬镳后来到山脚下,见这石山光秃秃的上不去本来要走,不小心踩空掉入水里竟发现了个裂缝,顺着缝隙游进去就到了山坳内。
这会不仅发现了藏在树林里的庄园,还看到有船开来运货,看样貌似乎和时迁描述一致,便赶紧记下河水出口位置回去通知。
到了附近裂缝处众人已提前商议好,由欧鹏先带张顺单独潜入指明方向,再回来带牌手小队绕路到出口堵截。
这边刚进行到第二步石秀众人已经追上来,正好合并一处全力攻击。
张顺单人游到附近躲在树上观察,等到几艘船装完后才又下树入水,悄悄靠在最后一辆船底沿河而下。
整个山谷呈凹字形,并且出口位置两三米长的狭窄水路被人为隐藏起来,难怪之前始终找不到。
石秀等人摸到两岸分别埋伏好,等顶上欧鹏确认护卫数量后,放所有船只出来走远一截才开始全面进攻。
由于众人配合加上水下张顺出其不意,不到一刻钟便结束战斗还抓了两名俘虏,竟是苏定与曾魁师徒。
“大胆毛贼敢与曾头市作对,日后若被我兄长抓到必然活剐了你。”曾魁还不服软叫骂,欧鹏二话不说上前剁了他。
知道大势已去的苏定兀自磕头求饶,对于石秀问话知无不言,竟爆出了更大秘密。
看着船上原封未动的生辰纲,石秀突然想到了个一石二鸟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