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府府衙内,梁中书坐立难安。
已经大半个月过去生辰纲下落全无,岳父大人虽然没有怪罪,但调遣索超来已说明一切。
加上夫人日日叨扰,他最近的日子可难过极了。
必须得尽快把罪魁祸首捉拿归案,以解心头之恨!
想法至此他立马召索超前来询问探查结果,后者如实禀报:“梁山近期只在练无甚异动,至于曾头市防守严密却查不出。”
“这梁山贼寇规模日渐壮大,若我调集兵马派你攻打可否拿下?”
索超略微思索后答复:“那地方有八百里水泊,需得水军介入才可放心进攻。”
梁中书听完沉默了,调集水军只批报就至少得半个月,万一败了又得背锅风险太大。
索超察言观色见府尹不悦继续道:“若是相公开口准一人与我同行,或许大有胜算。”
“府衙内将领随你挑选,如何要我开口...”梁中书说到一半恍然大悟,“你莫非说的是那卢俊义?”
索超点头称是,他虽对卢俊义佩服至极却依然想趁此时压他一头,可对方没有官身自然需要府尹面子加持。
为了打击梁山势力发泄怨气,梁中书略微思索便吩咐手下传卢员外来府相见,但等来的却是管家李固。
“我寻员外相见如何你来复命,难道他不愿见我?”当着索超的面梁中书感觉脸上挂不住,立马质问起来。
“府尹息怒,前日老爷携燕青等北去凌州狩猎未归,因此无法相见。”
索超听的心惊,这地方正是曾头市所在,卢俊义此时去狩猎实在蹊跷,难道他与此事有联系?
但李固只是个管家,多余的细节并不清楚,事实上这些信息也是从交好庄客嘴里打探到的。
遣散众人后索超立马请缨,要去凌州寻回卢俊义共同攻打梁山,却没将真实想法告诉梁中书。
反正无论如何只要自己立功,他都会跟着沾光。
当天在梁中书授意下,索超点起一百精锐骑兵直奔凌州城去了。
而另一边尚不知情的梁山小分队,也在各自执行任务。
自从昨夜时迁获得大量有效情报后,白天石秀先命张顺欧鹏散开四处寻找庄园位置,同时放出乔装门客进入马市混淆视听,项充李衮率则各自带精英牌手散开观察。
梁山上目前有两个训练完备的特种小队,便是牌手与水鬼,只要使用得当以上胜多不成问题,这次是陆地作战就只由牌手出动,
还未到约定时间张顺缺先带了个人回来喜道:“我遇一人身有奇术特带来回与哥哥相见,或用大用。”
只见他身后那人生的碧眼黄须,俨然是副外国人相貌,等张顺说完后立马上前拜会:“在下皇甫端久仰贤三郎大名,今日有心相帮特来打搅还请勿怪。”
“皇甫兄客气了。”石秀愣了下赶紧笑着将他扶起,“久闻‘紫髯伯’相马术大名,能在此处相见也是缘分使然。”
旁边张顺听懵了,哥哥再次施展识人术,不仅知道对方诨名连职业也一清二楚,倒是他不慎重了。
皇甫端本人却很高兴,能被偶像认识是件好事,原本还忐忑对方会不会嫌弃,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看两人表情石秀就知道又猜对了,他也打心里佩服张顺随手捞人的本事,这次更是捡了个特殊人才,这兄弟果然值得结拜。
三人在隐秘处坐下商量,皇甫端已知事情全貌便直接将计划和盘托出。
“在下相马术小成也会说番语,可以在适当时候进市场以治马为名引发骚乱,为哥哥争取些时间。”
所谓一念神魔,医生可以是下毒高手,兽医亦是如此。
市场上一旦骚乱为了维持秩序曾家必会出动大量护卫,如此后院空虚自然多了些胜算。三人一拍即可,只等其他人集合后再下手实施。
可没过多久,项充李衮带领牌手全部撤回报告了个坏消息。
“凌州城突然发兵朝市场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石秀并未差人上报官府也搞不清状况,好在除欧鹏外全员退回,决定暂且看看情况再说。
盏茶功夫果然东边出现百余官兵,除了中间的主力骑兵外,左右还各有穿黑红两色常服的士兵若干,只从配色上就能看出明显区别,应该不是一队兵马。
为首三位骑马将领也是服装各异,中间的一身白甲手持金蘸斧,左右两人却只是素衣长枪傍身。
军马整齐到来曾头市自然提前收到了风声,长子曾涂更是早早亲自在门口迎接,先对左右两边拱手笑道:“见过魏将军单将军,中间这位官爷面生不知高姓大名?”
如果是平时他只需照例取出供奉打发即可,但今日架势有些不对劲。尤其眼前未曾谋面过的黑脸将军,似乎不是本州官员。
“在下大名府留守司索超,听说卢员外几日前进马场至今未出,可有此事?”
曾涂略微瞄了眼左右两人,见他们也是一脸无奈便继续应对:“原来是大名府的官爷,卢员外确实在此处与家师作伴不假,只是我等也并未强留。”
“那就喊他出来见面,我在此处等候便是。”
“卢员外与家师乃同门师兄弟,我怎敢如此大不敬?要是不信将军大可随我入场查看,只是此处生意场所需将兵马留下。”
“如何?你个马贩子敢指挥官府做事?”索超举起金蘸斧指着他,“快将卢员外安全送来,否则休怪我踏平此处。”
身后数百骑兵在他令下一字排开将马场门围住,但曾涂竟也不慌,只是笑着对旁边两人道:“此处属凌州管辖,两位将军怎容得外人主事?”
场面上的事石秀看的清楚,心中感叹这索超不愧是急先锋,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和那霹雳火秦明有的比。
他也没想到曾涂面对正牌官兵也如此硬气,还当面来了招挑拨离间,想必日常没少孝敬他们。
回顾了下剧情再匹配籍贯,这两位莫非是神火将魏定国与圣水将单廷硅哥俩?
剑拔弩眼看要打起来,原本的围观群众早已作鸟兽散。就在此时突听一阵爽朗笑声从场内传来。
“我曾头市一直奉公守法,将军身为蔡相手下怎能随意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