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柴进的资助能保证山寨无恙,但自从少人后原本欢乐的气氛就消失了大半,大家都只是按部就班保证三大业务正常运行。
转眼到了三月,已是风和日丽的初春天气。
这日小六照例以请教武功为由去看师父,原来石秀这些日子颓废异常完全没了之前心气,众人哭劝无效只能由他每日探视。
见师父还是老样子,石秀陪了会便带手下自去水泊里捕鱼了,没多久看见朱贵亲自驶船往山寨而来便招呼道:“朱师叔,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朱贵左右张望见是他后表情松弛了些笑道:“是小六啊,你师父好些了吗?”
见小六摇头叹息朱贵也心知肚明,想了想还是将船撑到面前招呼他上船,才从衣袖里取出个纸条塞过去:“前些日子你师父托我打听家事,今日刚收到线报...还是你带去的好。”
看他表情小六便感不妙,慢慢拆开纸条浏览完立马拜谢朱贵火速去了。
在屋里呆了一阵后石秀又来到断金亭内坐下,与几个月前不同的只是眼前场景从雪变成了桃花,宛如小霞明亮清澈的双眸...
他甩甩脑袋逃避,抬头见小六背手站在亭外等候便侧过脑袋:“以你如今功夫多练习即可,却不需要我指导,做自己的事去吧。”
可小六非但没走反而到了他面前:“师父,建康府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听到此话石秀立马站起,脸上表情期待却又充满疑惑:“你是怎么知道?”
“朱师叔让我转交。”小六伸出右手递上纸条,“情况不太好,要是想回家看看咱们今天就出发。”
石秀狐疑接过纸条展开看完,二话不说回房收拾好包裹便找郑天寿辞别,小六也默默准备好跟他一起。
原来自从小霞走后石秀便怅然若失,联想起叔父家中情况未知便差朱贵暗中打听,不想今日收到的却是噩耗。
花石纲案过去快一年,没想到还是害了自家人。
叔父石文方身患重病卧床不起,大哥石宝也被革职查办,二姐石鸳虽因安道全夫人身份暂时安全,却也被禁足家中不得外出。
无论从任何方面看,石秀都必须马上回家处理。
众头领知道情况后无法阻拦,只能将石秀师徒送上船,阮小七项充李衮几人又强行送到岸边路口才拜别。
“哥哥路上小心,若是事情耽误只差人来报,我等哪怕拼个命也保你无恙。”
这几人与石秀关系最好,既怕他离去不回又恐被官府抓去,此刻都是真情实感表露。
石秀与众兄弟挥泪拜别时突然想起一件未完成的事,附耳告诉阮小七后便快速南下而去。
为了赶时间,师徒二人已提前乔装打扮好骑马直走官道,见城便绕行见兵就躲倒也安全。
因为担心家人安全,连着跑了三日累倒两匹马已到楚州境内,可石秀还是觉得太慢便决定走水路。
于是花高价混入商船顺着运河而下先到扬州,又换船沿江而上三日后夜晚终于回到建康府。
两人先趁夜去小六家酒店暂歇,这里倒是和往常一般没什么变化,想来是官府并未查到此处。
见儿子完好归来王老汉十分高兴,亲自下厨忙活后又嘘寒问暖,直到小六主动开口说明情况才让他们先去办事。
三更时分师徒二人悄悄渡江到了石家所在的小庄村外,小六腿脚功夫好便先行进去查看,确认没有官兵监守后才回来通知石秀。
石秀心情忐忑的整理好衣服悄声回到家中院子,可还未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小声议论。
“那石老头怕是撑不了两天了,这房子马上就是咱家的了。”
“别高兴太早,他家那石大宝可还死呢,我明早得再去衙门走动走动才行。”
这两个声音听着有些熟悉,石秀仔细回想了下似乎是那老仆的儿子许三和他夫人,之前还见过几次。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石秀略微分析后并没有暴露,反而悄声退回了院外。
虽然只言片语中,已经透露出很多信息。
五更时分天色渐亮,石家小院大门打开有个男子背包出来,又从后院牵出骡子骑上往州城赶去。
许三今日原本心情大好,可刚出村口就被人从后方打晕带走,等脸上冰冷一个激灵醒来看到眼前人时差点吓死。
“三...三郎,你怎么回来了?”
岸边破庙内,石秀手中尖刀已经抵在他脖子上:“一五一十交代情况,但凡有一句假话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许三知道在劫难逃,只能使劲点头小心说出了原由。
原来叔父家出事正是他举报的,目的便是要占了那眼馋已久的宅子。
花石纲案追查不到头目加上朱家补缴本已淡了,可许三无意偷听到老娘与石文方谈话说起石秀之事就有了想法。
他虽是个泼皮闲汉却为人奸滑,知道石大宝在衙门做都头恐怕不成,便先将此事报给另一位苏都头。
那苏都头本是石大宝上级后面平起平坐心中多有怨恨,知道此事哪里肯放过。
于是经过多方运作后事情捅到苏州,府尹只能下令将石大宝暂时看监等候发落,石家其他人也因此受了牵连,石文方年纪大更是气的病重卧病不起。
这下刘三更是堂而皇之的借着照顾老者之名入住石家,只等老头归天后夺取家产,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满足,想要再做局将石大宝处死才肯罢休。
至于石鸳嘛,一介女流仗着夫君神医大名苟活,晾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他如意算盘打的再好,也没料到官方通缉的三郎石秀会突然出现。
“当年你落难无钱过活还靠叔父可怜接济度日,如今害的他家破人亡还不罢休,与那猪狗又有何异!”
石秀听完气的发抖,但暂时没有杀他。
当务之急是救出叔父一家,这人或许还有用处。
他已提前让小六走水门混入城中找石鸳报信,又让安道全想办法和区府衙盘恒先稳住对方,自己则先救下叔父。
可是单靠他们几人,实力却还是单薄了些。
石秀正寻思着情况,庙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