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没想到卢俊义上来就打毫不留情,奈何他手上没有兵器只能靠本能还击,没想几招后对方反倒先收手了。
两人的小范围战场内烟尘滚滚,看不清周围景色。
卢俊义看着他表情惊讶:“你...你怎么会这套拳法的?”
没等石秀回答,燕青已经上前跪在他面前磕头:“义父休恼,一切都是小乙擅作主张,与石大哥无关。”
却不想卢俊义对着后方准备上前围攻的家仆摆手道:“你们自回城,我有话要与小乙说。”
等到这群人唯唯诺诺走远后,他默默将燕青扶起后又靠近石秀打量,再度出手突袭几拳又全部挡下,终于朗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师父上次不辞而别却是去寻了位师弟来。”
石秀初听有些发懵,但稍一细想却是明白了。
原来那位传武老先生竟是玉麒麟卢俊义的师父?这倒解释了为何一拳一棒就能让他武功突飞猛进。
虽然他没正式拜师,可还是被卢俊义通过拳法认出来了。有了这层关系加持,之前那些计划全都不需要了。
石秀心意一动立马躬身参拜:“师兄在上,请受师弟一拜。”
卢俊义赶忙将他扶起,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想不到师父连太祖长拳都传授给你了,当初我可是求了好久才得来的。”
燕青见势也跟对着石秀跪地拜见:“小乙拜见石叔叔,恭喜义父师门团聚。”
石秀赶紧将他扶起内心却极为尴尬,不久前两人还称兄道弟,转瞬间就矮了他一辈,以后吃席只能跟小六一桌。
不过如此一来这俩父子关系倒是缓和不少,相处问题解决了大半。
卢俊义初见师弟,强行要带他去城内府中住下详聊,燕青当即也收拾东西跟着回家。
虽然害怕被抓,但为了深度绑定卢俊义,石秀还是裹的严严实实入城去了卢府,所幸有卢姥爷名头压根没人查。
当夜师兄弟两人单独在小园内开怀畅饮诉说心事,让石秀又知道了许多情况。
原来那位传武老人名叫周侗,非但武艺高强教授徒弟也是把好手。
“你还有几位师兄,一个在东京做禁军教头,一个任登州兵马提辖,另有一人据说在凌州马市做活...不提也罢。”
按卢俊义所说推敲,石秀立马锁定了几个响当当的名字。
豹子头林冲,病尉迟孙立。至于马市那位难道是史文恭?
天助我也!
石秀强忍着没笑出声,还是真假掺半将自身情况跟大师兄说明,卢俊义竟然全都信了,并当场表示在这大名府内毫无问题。
小妾之事石秀暂未敢提,唯恐对方狗急跳墙报官反而连累别人,只是私下告知燕青按兵不动收集证据,等晚些他回来再做计较。
第二日父子俩亲送他出城又给了匹快马,让他自去沧州办事回来再聚。
柴大官人说话算数,等石秀到后亲自交接完毕又逮着他在庄上盘恒了五六日,期间仅凭他一手半成品穿花棍法便让众庄客心服口服,涨足了柴进脸面。
借此机会石秀也在顺带检阅好汉,发现其中并无知名人物,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匪盗绿林,看来柴大官人并不挑食。
算算时间此刻武松多半还在清河县,至于其他渣渣他压根没有收编兴趣。
众人吃饱喝足眼看时间差不多便要离开,柴进为了避嫌没有安排亲信跟随,全程只让石秀自行安排护送。
这点倒是预料之中,毕竟万一被发现给扣个谋反的罪名,哪怕是柴进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那些好汉大多都是讨些钱粮来去匆匆,只把此处当成临时庇护所,反而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因此资助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保密的,除了两个贴身亲信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时迁再次提前出发探路,这次石秀将队伍合并一处,所有人乔装后夜行晓宿,一路上也没惹出乱子,只是前行速度慢了不少。
如此蹉跎了半月总算接近了梁山地界,石秀又让阮小先回去提前安排水路接运,便交代好马麟等人准备再去趟大名府。
却接这时接到时迁紧急通报,说山寨有事让众人速回商议。至于具体是什么事,他始终躲闪不说。
无奈石秀只能催促众人加速赶回,等将粮草银两全部处理运送到山寨上了聚义厅,郑天寿等人已在此等待。
小六只瞄了一眼就发现异常:“小春小霞,还有杨师伯几位去哪了?”
原来除了回来的几人外,原本留守山寨的头领只剩下郑天寿蒋敬,以及编外的阮家兄弟两人。
郑天寿从怀里取出两封信分别摆在桌上左右:“...还是你们自己看吧。”
见大家面露难色,石秀只能打头上前先取了左边那封拆开查看,上面只有简单几句话。
【众兄弟担待,山寨虽好却非我常愿,杨志自下山投奔切勿挂念。】
蒋敬紧接着说了原委:“几日前杨大哥说要出门转转,我和老郑只以为他在山上呆的太闷也多想,当晚仆从打扫房间时就在桌上发现了这个,想必是早已做了打算。”
其实杨志的异常石秀早看在眼里,只是没想到他如此执拗甚至不辞而别,如今人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在众人摇头叹息时他又拿起右手另一封拆开,上面写着“石大哥亲启”。
信件很长,意思却很明了。
原来小春兄妹俩一直暗中打听舅舅消息,终于在前几日收到知情人透露获得准确线索。兄妹俩商议后决定去探望,收拾好东西便向其他头领辞行出发了,又怕石秀担心就留了这封信给他。
黄麻纸上的字体娟秀想来是小霞笔迹,只是上面却能清晰看到滴滴点点的泪痕。
如果只是看望亲戚,为何不敢等他回来当面告别?为何不说明具体州府方位?
石秀已知其意,却并没有当场揭穿。
他只是有些后悔,干嘛非得等到资助接回后才迎娶小霞。
人生果然是等式,收获的同时必然也会失去些东西。这次错过,也许很难再有机会了。
“师父,小春小霞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石秀将信封收好放入怀里只是笑着摇头:“还会再见面的。”
当晚,石秀独自在断金亭坐了一夜,口中喃喃念叨着句诗词。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