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寒,我曾经对你可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付出过我的真心和爱意啊!可你呢?你怎么能够如此冷酷绝情,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我们之间那份深厚的感情像扔垃圾一样抛弃掉呢?难道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对你来说真的就一文不值吗?”白棠悦一边声嘶力竭地质问着陆景寒,一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试图阻止更多悲伤的哭声溢出。然而,那悲痛欲绝的情绪早已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整个人,让她根本无力抵抗。
陆景寒听着白棠悦的哭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得文件都微微发皱,可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仿若那声声指责都入不了他的耳。“感情本来就是易变的玩意儿,”他语气冷硬似铁,强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初级情绪,“你也的该长大了,别再像个幼稚的小女孩一样哭闹不休。”
白棠悦的身体不受控制般地剧烈颤抖着,脚步踉跄,接连向后退去好几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天旋地转起来。陆景寒那冷酷无情的话语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直直地刺进了她的心窝,痛得她几乎要窒息过去。
“陆景寒......“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破碎。突然间,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她猛然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让她心碎欲绝的男人,眼眸深处闪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所以你才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一定是的!对吧?“白棠悦紧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她却浑然不觉疼痛,此刻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切肯定不是陆景寒的真心话。
然而,陆景寒看着白棠悦这般模样,心中只觉厌烦至极。他等了半晌,见对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吭声,本以为她终于认清现实、放弃纠缠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如此荒谬可笑的质问。
“威胁我?“陆景寒冷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不屑与嘲讽,“白棠悦,你可真是天真得让人无语!你以为这是什么三流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吗?少在这里自作多情、自欺欺人了!“他的语气越发凌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白棠悦的心上,将她仅存的那点希望也彻底击碎。
白棠悦的嘴唇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那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就像是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与此同时,她那双原本紧紧攥着衣角的手也开始无法抑制地哆嗦起来,手指间的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苍白之色。
绝望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一口口撕咬着她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每一丝绝望都如同毒液一般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自欺欺人……”白棠悦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蕴含的痛苦却犹如千斤重担压在心头。她抬起眼眸,直直地望着眼前的陆景寒,突然间发现这个曾经熟悉无比的男人此刻竟是如此陌生。
记忆中的陆景寒总是温柔体贴、关怀备至,可如今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冷漠的表情和决绝的话语让他看起来完全变了一个模样。那些美好的回忆与现实不断交织、重合又分离,最终化为泡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可笑……”白棠悦惨然一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泪花。
陆景寒看着白棠悦这般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愧疚之情。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太重了,于是微微皱起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稍微缓和一些:“我不是这个意思,棠悦。”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似乎想要把内心的烦躁和不安一并吐出去。然后,他定了定神,试图换一种方式与白棠悦进行沟通,“只是……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再继续下去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白棠悦听到陆景寒这番“缓和”的话语,却只觉满心悲凉,那丝看似柔软的解释此刻在她听来,更像一把钝刀,来回割扯着她的心。她泪眼朦胧地望着陆景寒,像是要把这个男人的模样狠狠刻进心底,哪怕这份记忆满是伤痛。
“走到尽头?”白棠悦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无尽的哽咽,“陆景寒,你忘了我们曾一起熬过的那些艰难日子吗?创业初期,资金短缺,四处碰壁,我们相互打气,窝在那狭小的出租屋里吃泡面,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那些同甘共苦的过往,如今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陆景寒的眼眸微微一颤,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怎会不记得?那间漏风的出租屋,寒夜中两人相拥取暖,彼此许下的诺言……可如今,一切都变了。他别过头,避开白棠悦那灼灼的目光,声音低沉却依旧透着股清冷:“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人总是要向前看。”
“向前看?”白棠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惨笑出声,“你所谓的向前看,就是抛弃我,奔向你的沈菱曦吗?陆景寒,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对我?”她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哀怨,泪水肆意流淌,洇湿了大片衣襟。
陆景寒紧抿双唇,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心中的纠结如乱麻。他知道,自己对沈菱曦的执念,正一点点摧毁眼前这个深爱他的女人。可有些情愫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狂蔓延,难以遏制。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陆景寒刚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继续,他轻叹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是我变了,棠悦,感情的事本就强求不得,我不想再耽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