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冷漠至极的嗓音再次响起,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冰刀无情地划开周围的空气:“没有为什么,腻了。”
白棠悦如遭雷击,整个人摇摇欲坠,她不可置信地拼命摇头,嘴唇瞬间失去血色,变得惨白惨白,双手也变得如冰块般寒凉。“景寒,你怎能如此狠心对我?”她拼尽全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可那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带着无尽的悲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啊。”
陆景寒慢慢地合上了双眼,深深地吸进一口空气,想要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制下去。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可能存在的任何情感波动都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那一如既往的清冷和疏离,让人感觉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一直以来,我心里只有沈菱曦一人。“他的语气平静得如同秋日里无风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比如今天的天气究竟是晴还是雨一样轻松自然。“所以,你应该明白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吧。“
白棠悦的声音细若蚊蝇,但其中蕴含的那份执拗却是如此清晰可闻:“我这么爱你,全心全意地对你好,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我?她明明都已经跟你提出分手了,为什么你不愿意选择和我在一起呢?“
然而,陆景寒对于这番质问,仅仅只是微微扬起了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可是这抹笑却宛如冬日里的寒霜一般,冰冷彻骨,毫无半点温暖可言。“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他抬起头来,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向白棠悦,其中的不耐之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深情款款的女子,而是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你所要做的,就是乖乖地接受这个现实,不要再纠缠不休。“
白棠悦心底仿若被苦胆汁浸透,苦不堪言,声音也变得喑作暗沉:“怎么会与我无关……”她咬紧牙关,努力挺直脊梁,哪怕双腿发软,也要直视着陆景寒,眼中满是不甘与哀怨:“景寒,我们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你真能说放下就放下?”
此时,屋内的空气仿若都凝固了,昏黄的灯光有气无力地洒下,映照着这对曾经亲密如今却形同陌路的男女。陆景寒瞧着白棠悦那痛苦得近乎扭曲的模样,心尖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可面上依旧冷若冰霜,寒声道:“感情?在商场这尔虞我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你还天真地以为我会像毛头小子一样只知谈情说爱?”
白棠悦只觉胸口像被重锤狠狠击中,闷得喘不过气来,她缓了某一会儿,才颤抖着挤出一句话:“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就这么一文不值?”眼眶红得似要滴血,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她倔强地憋住,不肯落下。
陆景寒静静地伫立在窗前,他的目光仿佛被窗外那片漆黑如墨、毫无半点星光闪烁的夜空深深吸引住了。夜色如同一张巨大而神秘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让人感到一种无边无际的压抑和沉闷。
“一文不值倒也不至于。“陆景寒缓缓开口说道,他的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看似漫不经心,但那故作轻松的语气却像是冬日里的一层薄冰,只需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这话语之中透露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与淡漠,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
听到这句话,白棠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以至于嘴唇开始微微哆嗦,那洁白的贝齿似乎随时都会咬破那娇嫩的唇瓣。她用尽全力想要忍住内心那犹如刀绞一般剧烈的疼痛,但泪水还是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我算什么?“白棠悦终于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绪,她大声地质问着陆景寒,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她的眼中原本还残留着一丝倔强,但此刻这丝倔强正逐渐被那汹涌而来的悲伤所吞噬。她的心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痛苦不堪。
“这些年的陪伴,难道都只是一场让人笑掉大牙的笑话吗?“白棠悦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到最后几近呢喃,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只剩下无尽的伤痛和失落。
陆景寒似乎已经对这个反复出现且无休止的话题感到极度厌烦和恼怒,他那双原本深邃而锐利的眼眸此刻紧紧眯起,两道浓眉更是紧紧地皱在一起,宛如一个深深的“川”字刻在了额头之上。他的嘴唇微微抿起,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情绪,冷冷地道:“你能不能别这样没完没了,总是纠缠不清!”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径直朝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走去。
走到桌前,他随意地伸出一只手,从桌上凌乱摆放的一堆文件当中抓起了其中的一份。然后,他装出一副全神贯注阅读文件的样子,这份文件里隐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机密信息一般。自始至终,他连看都不愿意再多看白棠悦一眼,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般不存在。
站在原地的白棠悦听到陆景寒这番冷漠无情的话语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那张原本精致美丽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抹自嘲而又凄惨无比的笑容。那笑声起初还很低沉压抑,但很快就在这间寂静得可怕的房间里回荡开来,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哀伤。
“好聚好散......”伴随着这句带着浓浓鼻音的话,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控制地从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汹涌而出。那些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不停地滑落,一滴接着一滴,迅速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尽管此时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沙哑,并且带着明显的哭腔,但其中所蕴含的那种决然之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